亥时,修武县城东贵族区,一个占地几十亩的豪宅中,亭台楼阁林立,小桥流水遍布,其中的房屋均是青砖绿瓦,朱门红漆,屋内则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这里就是修武县县令韦岛阮的府邸,堪比一座王府。
像那些清廉有为的县令,都是住在县衙的后院儿。
能有自己的府邸,并且还如此奢华的,仅凭朝廷发的那些俸禄,怕是干十辈子县令,也攒不下这么多的家产。
韦岛阮之贪婪,由此可见!
“老爷,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哎呀呀,可想死奴婢了!老爷,看您愁眉不展的,来来来,您快躺下来,奴婢给您按摩一下!”
在后院儿最大最奢华的房间中,一个二十来岁长得颇为妖娆的美女,拉着一个三十多岁身穿县令官服的中年人,往床边走去。
待来到了床边,那美女温柔地把中年人身上的官服褪去,然后用手轻轻一推,两人便倒在了床上。
“哼!说起来我就生气!我那没用的姑姑和大侄子,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当初给他们安排了上百的打手经营万花阁,就是为了能够确保万无一失,谁曾想今日竟然被两个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恶徒,给杀了个片甲不留!一下午的时间,我辛苦经营的万花阁便付之一炬。废物,真是两个没用的废物啊!哦,呼!”
县令韦岛阮摸着怀里温润软玉的第七个小妾,享受着小妾那如雪葱般的长指在头部传来的按压,心情总算是好受了一点儿,不禁舒服地长吐了一口气。
“哎呀,老爷您别生气了,万花阁被烧了,咱们还可以建一个万花楼,万花宫啊,凭老爷您的实力,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只是您姑姑和大侄子不幸遇害,确实是让人难过,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老爷您也别太伤心了!等抓住那两个凶手,咱们用尽十八种酷刑,让那两个凶手体会下什么叫生不如死,以解老爷的心头之恨!老爷您忍着点,奴婢再给您按按腰背。”
小妾轻声细语地安慰着韦岛阮,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一些。
“我伤心个屁,两个不争气的东西,枉我费尽心思栽培他们,还没给我挣几个钱就被人给干掉了,死了也是他们活该!呵呵呵,再建一个万花阁容易,但是那不还得花钱嘛!至于那两个凶手,我正是忙着安排官兵搜查抓捕他们,今日才回来晚了,明天就应该会有消息了!你说的对,等抓住了他们,我非得让他们知道我韦岛阮的厉害!不行,不行了,一说起来我就火大!呜呼,舒服啊,还是小七你会伺候人,不枉我对你宠爱有加!”
偌大的修武县,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动他韦岛阮的人。
一想到此处,韦岛阮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对,等抓住了凶手,必须得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老爷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奴婢会心疼的!今晚就让奴婢好好地服侍您,奴婢刚研究出来了一套小连招,咱们一会儿试试,绝对包您满意,让您忘却烦恼!”
用力地按摩着韦岛阮身体的各处,小妾水汪汪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小妾心里清楚,越是韦岛阮心情不好的时候,越是需要自己好好地表现,那样才能一直得宠,力压其他的妻妾,然后终有一天成为韦府真正的女主人。
“好好好,还是小七你最乖了!哦,啊……”
韦岛阮呻吟了一声,暂时把白天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房间内的的烛火被吹灭,人影一阵晃动后又陷入了安静。
子时,韦府的院墙外,两个黑影躲在一个拐角处,正一声不吭地倾听着院内的风吹草动。
“三弟,咱们还不行动吗!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们不但报不了仇,恐怕还会被抓住啊!”
典韦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李尚询问道。
“呵呵呵,大哥,不要心急,再等会儿,等他们都睡了,咱们到时候一击必杀,才有机会安然退走。至于那些官兵们,根据下午咱们离去的踪迹,此时肯定在城西翻天覆地地寻找咱们,或者已经出城搜查。你没看这么久了,城东这里只有日常的巡逻队经过嘛!况且真就是搜到城东了,谁又会想到我们在城主府呢?俗话说,越是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就越安全,灯下黑,就是这么个道理。按常理来说,咱们杀了人逃跑还来不及呢,任谁也想不到咱们敢返回来,而且还是来刺杀县令!”
李尚也轻声地给典韦做出了解释,希望典韦能够再忍耐一会儿。
典韦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李尚也继续屏气调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