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李尚和典韦纵马奔到城东,趁着官府还没反应过来,也为了不引起注意,掏钱将马放在了一个特别小且偏僻简陋的客栈。
又打听了一番后,两人步行来到了韦府,在韦府门前找到了一个小茶馆,假装成闲人蹲守着。
直至县令韦岛阮返回,两人才找了一处安全的藏身所蛰伏了起来。
城西那贫民窟闹出了那么大的骚乱,城东的贵族区却风平浪静。
毕竟城西哪天不死上几个人,这在城东这些达官贵人眼里早就习以为常了。
至于担心会不会有凶手到城东来闹事,那也基本是多虑。
城东的达官贵人住得都是深宅大院,而且家里边都豢养着不少奴仆和打手。
街道上,更是有官府的军队二十四小时巡逻。
军队的战斗力,哪怕是没上过战场的,凭借着那优良的装备,也不是一般的盗匪恶霸可比的。
那差距就仿佛皓月和萤火,差距非常的大。
一般的罪犯,到了城东来那就是自投罗网,更遑论在此行凶了。
尤其是像李尚和典韦这样艺高人胆大的,也确实不多见。
“邦邦邦!”
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子时的打更声。
“大哥,动手!”
李尚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从眼中一闪而过。
“好,我来架人梯,你先上!”
典韦蹲下一些身子扎好马步,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李尚拉开一段距离,脚下发力,到了墙边,纵身一跃,踩上典韦的双手,典韦猛地往上一发力,李尚的身体腾空而起,一下子就跳上了三米多高的院墙。
李尚趴在墙头,向下伸出手,典韦也拉开一段距离,飞奔几步后,一只脚踩在墙面上,借力向上跳去,眼看力尽就要坠落,典韦急忙抓住看李尚的手。
李尚将典韦拉上墙头,两人跳进了韦府。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李尚和典韦从后院儿的高墙外,直接跳了进来。
一阵隐踪匿迹,四处搜寻后,李尚和典韦却发现,偌大的一个韦府后院儿,只有门口处守着两个甲士,其他的除了一个老管家,竟然都是女婢。
“三弟,这后院儿咱们转了大半圈儿了,怎么没见一个男丁?”
典韦躲在竹林中,望向两个挑着灯笼从不远处走过的丫鬟,疑惑地问道。
“咳咳咳,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想想皇宫里,为防止有损皇家威严的事情发生,你要是想去做事,那可得挥刀自宫的哇!但是这韦岛阮只是一个县令,不敢逾矩的情况下,只得另辟蹊径了。”
一看韦府的场景,李尚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看来韦岛阮不仅横征暴敛,而且还荒淫无度。
韦岛阮由于害怕后院儿如果有男性家仆或护卫在的话,万一发生与丫鬟们私通的情况,到时会影响到自己的享乐,于是便把男性家仆和护卫全都安置在了前院儿。
只有白天的时候,家仆才能进后院儿干活儿,一旦到了晚上,则全都要去前院休息。
所以每到夜里后院儿只留下一个跟了韦岛阮多年的忠心老管家,来安排处理一些琐事。
至于那些守卫,从来都没见过后院儿是什么样的。
毕竟韦岛阮在修武县做了十年县令了,韦府从来没有发生过哪怕是丢东西的事情。
至于说戒备森严,提防有人行刺,那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让人不可思议。
昔日的和平,让那些达官贵人忘却了危险。
平时只有他们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从来都没人想过会有人到县令府邸杀人。
殊不知,现在时代已经变了。
“三弟,这院子也太大了!不如咱们抓一个丫鬟问问吧,要不然咱们得找到什么时候?”
典韦看着左拐右绕的韦府后院儿,挠起了头皮。
“大哥,你怎么老是这么心急?再等等,先别打草惊蛇,实在不行了,咱们再抓丫鬟逼问!”
李尚白了典韦一眼,忍不住吐槽着。
做大事的,怎么能如此没有耐心!
万一抓的丫鬟不配合,大叫一声吵闹了起来,到时候不仅会前功尽弃,还可能被瓮中捉鳖。
但是韦府这深宅大院,也确实让李尚头疼。
陌生人闯进来,那就跟走迷宫一样。
更别说一下子找到韦阮的房间,潜入进去做完事然后再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前世电视剧里那些杀手,刺杀那些达官贵人怎么就那么容易?
果然是,毒剧情害人不浅啊!
“快,来人,老爷饿了,快给老爷做点儿夜宵!”
鸦雀无声的韦府中,一声吆喝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这让愁眉苦脸的李尚和典韦,顿时有了精神。
没一会儿有几个房间的灯亮起,吱扭一声门开后,几个丫鬟一边儿整理着衣衫,一边儿跑向了远处的厨房。
过了半刻钟,几个丫鬟端着各种热气腾腾的吃食朝一个最大最奢华的房间走去。
看来是韦岛阮刚才运动太激烈,消耗过大又饿了。
尤其是现在天气已经非常的寒冷,不吃上一碗暖和的汤肴,怕是也睡不踏实。
“三弟,可算是知道那狗县令住在哪了!特娘的,这些人,是真的会享受,你说咱们同样都是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三弟,咱们什么时候冲上去做了这狗县令?”
一向从不说脏话的典韦,此时也爆出了粗口。
说完典韦擦了擦冻得流出的鼻涕,又紧了紧身上从商队得来的棉衣。
别人在温柔乡中锦衣玉食,自己和李尚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典韦恨得牙痒痒,几乎就忍不住要立马动手了。
“呵呵呵,就让他再享受一会儿吧!”
李尚内心也是很不平衡,于是发出一声冷笑。
半个时辰后,韦府再次恢复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以防有什么变故,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李尚给典韦示意了一下,两人小心翼翼地向韦岛阮的房间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