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临近了深夜时分。
河内郡,怀县,郡守府。
“快让我们进去,我有急事要找郡守大人!”
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音,在郡守府大门口回响开来。
“大胆刁民,此处可是郡守府,你们两个现在速速离去,再在此处喧哗,休怪我们动手!”
两个身着铠甲手持铁枪的守卫,拦下了正要闯入郡守府的琰儿呵斥道。
“琰儿,这可是郡守府啊,不要在这里闹了,万一惹恼了郡守大人,救大哥和三弟不成,反而咱们再被抓起来,到时候可真就是没一点儿希望了!不如咱们先回去,再想想别的办法?”
郭嘉看着凶神恶煞的两个守卫,拉了拉琰儿的袖子说道。
郭嘉和琰儿跟随商队出城后,队伍一路向北而行。
行至夜里时分,商队寄宿在了城外的官家驿站。
实在是放心不李尚和典韦,次日商队出发时郭嘉和琰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
果不其然,到了午时覆灭万花阁和祥运坊、刺杀县令韦岛阮的两个凶徒被缉拿归案并关押进天牢待明日公审的消息便已经扩散开来。
回颍川郡找家族求救,一是凭自己在家族的地位,家族并不一定帮忙,二是时间上也来不及了,一旦李尚和典韦签字画押定了罪想要再翻案可就难如登天了,郭嘉那是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就在这个时候,琰儿又站了出来说自己有办法。
郭嘉问琰儿是什么办法,琰儿却并不回答,依然保持神秘,只是让郭嘉跟自己走。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郭嘉从驿站借了一匹快马带着琰儿直奔怀县。
一路疾驰未曾停歇,终于在半夜赶到。
在琰儿指路下左拐右绕的,谁知道竟然来到了郡守府。
“你们两个狗奴才,可知本小姐是谁?快给我让开,再敢阻拦本小姐,小心你们的狗头!”
琰儿没有一丁点儿害怕,上前推开守卫交叉架起来的铁枪就要往里冲。
“你快去禀报,我先拦着他们!小姐,您先在这里稍等,我们去禀告一下,您看可否!”
看着琰儿的言行气势不似作假,两个守卫也不敢再提动手的事了。
万一真伤了郡守大人的什么亲朋好友,那自己两人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偿命的。
但是未经允许放了人进去,他们两人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一个守卫站出来对另一个守卫说完,便又拦在了琰儿的面前。
另一个守卫赶紧小跑起来,往内院找郡守府管家通报去了。
见此,郭嘉拉回来了琰儿,安抚了一番后,两人等在了门前。
“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擅闯郡守府!我看你们是活腻……,呃,蔡,蔡小姐,您终于是回来了啊!您父亲和郡守大人都快担心死了,快快快,让开路,蔡小姐,您快里边请!你们两个,快去通知蔡大人和郡守大人,就说蔡小姐回来了!”
本来大半夜被叫醒的郡守府管家,心情是非常的不悦,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跟着另一个守卫不情不愿地赶了过来。
虽然来人似乎是认识郡守大人,但是认识郡守大人的多了,打扰了自己的美梦,那也是不可饶恕的。
毕竟自己跟随郡守大人几十年了,就是郡守大人的儿子见到自己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到底是谁竟然敢大半夜地擅闯郡守府,还如此的有底气,郡守府管家倒是想长长见识,然后给他个下马威。
但看在清了琰儿的容貌后,郡守府管家顿时没有了起床气,接着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并且还亲自带路往郡守府里边走去。
这可让郭嘉瞬间目瞪口呆,对琰儿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对拯救李尚和典韦,郭嘉也有了一点儿信心。
“王爷爷,刚才是琰儿无礼了,只是现在有人命关天的急事儿,还望王爷爷见谅,别告诉我父亲哦!”
琰儿看到郡守府王管家出来后,也不再端架子发大小姐脾气了。
毕竟刚才事急从权,但是蔡家的家规琰儿可是时刻不敢忘的,否则若是让自己父亲知道了自己刚才在郡守府如此有失礼仪,必然是少不了被严厉的父亲责骂一顿的。
“哎呦,蔡小姐言重了!郡守大人说过,郡守府就是蔡小姐您的家,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刚才是那两个守卫不长眼,但是您也不能全怪他们,上次您偷跑出去,原来的那两个守卫不仅受到了郡守大人的打骂,还被调去喂马了,新来这两个守卫不认识您,也是正常啊,呵呵呵……”
王管家一边儿在前方带路,一边儿摇着头无奈地苦笑道。
“呃,咳咳咳,王爷爷,咱们快走吧,先不去拜见我父亲了,我还有急事找王伯伯呢!”
琰儿听到王管家的话,不禁小脸一红。
为了缓解尴尬,琰儿急忙转移了话题。
郭嘉跟在王管家和琰儿身后,一路向郡守府内院儿走去。
郡守府书房内,一盏明净的烛火照亮了整个屋子。
黑铁铸造的火炉中,也被点起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木炭。
“呵呵呵,蔡兄,别生气了,琰儿能回来,肯定是已经知道错了,一会儿她进来,你可别再责备她了!”
一个带着温和又凌厉气势的中年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茶,盯着对面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心平气和地劝说道。
“王兄,你也别劝我了,有此劣女,真是我蔡邕家门不幸啊!想我蔡家一向遵循礼制,传至于我蔡邕,更是当朝儒家的典范,可我膝下无子,唯有琰儿一女,从小也是按照三从四德对她严加教导,谁曾想,琰儿小时候淘气顽皮也就罢了,现在怎会变得如此离经叛道!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王兄你一会儿可别拦我,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那个不肖女不可!”
儒雅的中年人此时却没了一点儿的风度,恨铁不成钢地怒拍着桌子。
此两人,带着温和又凌厉气势的中年人,乃是河内郡太守王匡,而儒雅的中年人则是位列三公之一司徒桥玄的掾属蔡邕,现担任五品议郎。
王匡字公节,泰山郡人,年少时便与蔡邕的交情要好。
王匡本身不吝啬财物,热衷地将金钱大量施舍他人,因为这些事迹,而使其闻名天下。
中平年间,王匡被大将军何进任用,担任大将军府掾。
中平六年(189年),何进为强迫其妹何太后支持自己诛杀宦官,听从袁绍之言,征召四方猛将豪杰引兵向京城,当时王匡奉何进之命东行返回家乡兖州泰山郡(一说前往徐州)征兵。
王匡成功征招五百名强健的弓箭手并且运往位于西边的京师洛阳,准备在起事时使用。
同年八月戊辰日,以张让为首等多名宦官抢先杀害何进,使得整体计划化成泡影。
不久后,袁绍等人直接率兵杀入宫阙诛除宦官,王匡也参与行动,他与袁绍等人并力杀入端门,于承明堂上格杀中常侍高望等二人。
后来,王匡返回州里,不久又受朝廷的征召,成为河内郡太守。
蔡邕(133年-192年),字伯喈,陈留郡圉县(今地名有河南省尉氏县、河南省杞县两说)人,中国东汉名臣,文学家、书法家,才女蔡文姬之父。
蔡邕博学多闻,早年师从太傅胡广,建宁四年(171年),被征辟为司徒(桥玄)的掾属,此后历任平阿县长、郎中、议郎等职,曾参与修撰《东观汉记》及制作“熹平石经”。后来因屡次直言进谏,陈述时弊而得罪权贵,被流放朔方郡,几经周折,避难江南十二年。董卓掌权时,被授为司空祭酒,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等职,封高阳乡侯,世称“蔡中郎”。董卓伏诛后,因在司徒王允座上有所感叹而获罪下狱,最终死于狱中,享年六十岁。
蔡邕精通音律,博通经史,擅写辞赋。其辞赋语涉艳丽,缘情体物,逞才炫博,以《述行赋》最为知名,为东汉抒情小赋的代表作之一。所作散文则字句典雅,音节协谐,多用偶句,表现了汉末文风的转变。此外,蔡邕的书法精妙,尤擅篆书、隶书,以隶书造诣最深,得到“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的评价;所创“飞白”书体,对后世影响甚大,有“妙有绝伦,动合神功”之誉。生平藏书多至万余卷,晚年仍存四千卷。著有文集二十卷,早佚。
议郎,西汉置,隶光禄勋,为高级郎官,不入直宿卫,职掌顾问应对,参与议政,指陈得失,为皇帝近臣,秩比六百石。
东汉更为显要,常选任耆儒名士、高级官吏,除议政外,亦或给事宫中近署。
议郎品秩虽低,名义清高,即三品将军、九卿亦有拜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