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时候差不多了,骊珠以疲惫为由结束了小宴。

    回到寝殿,骊珠问佛手,“太医给寒翠把过脉了吗?怎么样?”

    “回昭仪,寒翠的身子康健,除了不能说话没什么毛病。”

    “那太医可说了寒翠的嗓子?还能治好吗?”

    “太医说寒翠的哑不是先天的,想要治好很难。”

    “很难就还是有希望,让所有的太医都给她看看,务必要治好她的嗓子。”

    佛手不解,“她不过是下人,昭仪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骊珠却道:“再怎么大做都不为过。她洗澡的时候,可发现了什么胎记?”

    “琥珀说她的腰侧有一个手掌大的疤痕,像是被烫伤的。”

    骊珠点头,道:“你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话要说。”

    佛手应是,前去找李晟渊。

    骊珠又叫栀子将寒翠带来。

    没一会儿,李晟渊来了。

    骊珠给佛手使了个眼色,佛手带头,将殿内的人带了出去,只留下寒翠。

    李晟渊疑惑,不知骊珠要说什么。

    再看看跪在一旁的寒翠,李晟渊瞧着眼生。

    骊珠道:“皇上,她叫寒翠。”

    李晟渊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说。

    骊珠叫寒翠起来,“寒翠,你抬头。”

    寒翠听话,将头抬了起来,看到李晟渊的时候,她怔住了。

    “皇上,您看看她,可面善?”

    李晟渊看着寒翠,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

    他刚想问骊珠是什么意思,就听到骊珠的心声。

    【认出来没有?她是你妹啊!】

    他妹?

    李晟渊对公主们不亲,但他确信,眼前的人不是先帝的任何一个女儿。

    骊珠观察着李晟渊的表情。

    【真没认出来?难道寒翠不像大长公主,像驸马?】

    一听到大长公主,李晟渊记起来了。

    原来眼前的人是他的堂妹,曦文!?

    李晟渊终于仔细地瞧寒翠,大长公主避世已久,他也好些年没见到这个姑母了。

    脑中慢慢浮现出大长公主的音容,与寒翠对比后,他还真发现了大长公主的影子。

    更关键的是,他信骊珠。

    【哎,要是我见过大长公主就好了,该怎么提醒提醒他呢?】

    骊珠心中发急,李晟渊稀罕极了。

    “是有些面善。”

    哎?!

    “是吧,我就觉得她与你的眉眼相似。”

    “嗯,是有些相似,不过她更像大长公主。”

    【发现了!李晟渊你果然是个天才!】

    李晟渊掩下嘴角。

    “是,听说大长公主曾丢了一个女儿……”骊珠道。

    此时寒翠流下了泪。

    她不能说话,她的嘴张张阖阖,从口型可以看出,她说的是:皇兄!

    “你可还记得你真正的名字吗?”

    寒翠连连点头。

    十几年来她改了无数次名字,但她不敢忘记母亲亲自取的名字——曦文。

    曦文,我叫曦文……

    她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可却只能发出嘶嘶的难听的动静。

    曦文被拐的时候,已经七岁,她记得很多事情。

    可她被拐子毒哑了嗓子,烫掉了胎记,此后,无人知道她是大长公主的女儿。

    她在深宅中苟活十几年,若是再久一些,恐怕她也会忘了自己是谁。

    “你是曦文。”李晟渊道。

    曦文哭着点头。

    骊珠佯装惊讶,“原来……原来寒翠就是大长公主的女儿?”

    “还不能完全确定。”

    起码不足以说服众人,特别是大长公主。

    曦文面露绝望,她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

    “她的腰侧有一处疤痕,像是烫伤,那处以前应该是胎记。”

    “没错,曦文是有一处胎记在腰侧。”

    骊珠舒了口气,问曦文,“你可识字?”

    曦文摇头,她七岁的时候还没开始开蒙,被拐之后更没机会识字了。

    “皇上,那我来教她识字,等她会写字了,自然就能证明她是不是大长公主丢失的女儿了。”

    “好。”

    “还有,她的嗓子太医说很难治好,但也不是全无希望,若是宫中带来的太医不行,可以下令召集外头的名医来治。”

    李晟渊再次感叹,得骊珠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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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骊珠将曦文安排在偏殿中,每日亲自教她识字。

    曦文急于证明自己的身份,每日挑灯夜学,进步的很快。

    骊珠对曦文的挂心程度超出了许多人的认知,这事传出行宫,苏州上下的官员和女眷都在猜测骊珠的心思。

    夏凤至来到周府来找姨母钱泠月,钱泠月问起她的看法。

    夏凤至不屑道:“骊昭仪应该是听说了我身负凤名的事情,有些害怕,她为了阻止我进宫,便要了我的婢女,一来羞辱于我,二来她想把寒翠献给皇上。”

    钱泠月迟疑道:“这样吗?”

    “当然,我猜骊昭仪不想担个善妒的名分,便想为皇上添一人,正好寒翠是个哑巴,长得有些漂亮,但却无法和她争宠,难道不是极好的人选?”

    钱泠月有些被说服了。

    “骊昭仪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是啊,像她这样的人,虽是宠妃但却没有半点妃嫔之德……”

    钱泠月连忙提醒她,“小心隔墙有耳,她到底是皇上宠妃!”

    夏凤至冷哼一声,“宠妃?待我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