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差不多了,骊珠以疲惫为由结束了小宴。
回到寝殿,骊珠问佛手,“太医给寒翠把过脉了吗?怎么样?”
“回昭仪,寒翠的身子康健,除了不能说话没什么毛病。”
“那太医可说了寒翠的嗓子?还能治好吗?”
“太医说寒翠的哑不是先天的,想要治好很难。”
“很难就还是有希望,让所有的太医都给她看看,务必要治好她的嗓子。”
佛手不解,“她不过是下人,昭仪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骊珠却道:“再怎么大做都不为过。她洗澡的时候,可发现了什么胎记?”
“琥珀说她的腰侧有一个手掌大的疤痕,像是被烫伤的。”
骊珠点头,道:“你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话要说。”
佛手应是,前去找李晟渊。
骊珠又叫栀子将寒翠带来。
没一会儿,李晟渊来了。
骊珠给佛手使了个眼色,佛手带头,将殿内的人带了出去,只留下寒翠。
李晟渊疑惑,不知骊珠要说什么。
再看看跪在一旁的寒翠,李晟渊瞧着眼生。
骊珠道:“皇上,她叫寒翠。”
李晟渊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说。
骊珠叫寒翠起来,“寒翠,你抬头。”
寒翠听话,将头抬了起来,看到李晟渊的时候,她怔住了。
“皇上,您看看她,可面善?”
李晟渊看着寒翠,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
他刚想问骊珠是什么意思,就听到骊珠的心声。
【认出来没有?她是你妹啊!】
他妹?
李晟渊对公主们不亲,但他确信,眼前的人不是先帝的任何一个女儿。
骊珠观察着李晟渊的表情。
【真没认出来?难道寒翠不像大长公主,像驸马?】
一听到大长公主,李晟渊记起来了。
原来眼前的人是他的堂妹,曦文!?
李晟渊终于仔细地瞧寒翠,大长公主避世已久,他也好些年没见到这个姑母了。
脑中慢慢浮现出大长公主的音容,与寒翠对比后,他还真发现了大长公主的影子。
更关键的是,他信骊珠。
【哎,要是我见过大长公主就好了,该怎么提醒提醒他呢?】
骊珠心中发急,李晟渊稀罕极了。
“是有些面善。”
哎?!
“是吧,我就觉得她与你的眉眼相似。”
“嗯,是有些相似,不过她更像大长公主。”
【发现了!李晟渊你果然是个天才!】
李晟渊掩下嘴角。
“是,听说大长公主曾丢了一个女儿……”骊珠道。
此时寒翠流下了泪。
她不能说话,她的嘴张张阖阖,从口型可以看出,她说的是:皇兄!
“你可还记得你真正的名字吗?”
寒翠连连点头。
十几年来她改了无数次名字,但她不敢忘记母亲亲自取的名字——曦文。
曦文,我叫曦文……
她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可却只能发出嘶嘶的难听的动静。
曦文被拐的时候,已经七岁,她记得很多事情。
可她被拐子毒哑了嗓子,烫掉了胎记,此后,无人知道她是大长公主的女儿。
她在深宅中苟活十几年,若是再久一些,恐怕她也会忘了自己是谁。
“你是曦文。”李晟渊道。
曦文哭着点头。
骊珠佯装惊讶,“原来……原来寒翠就是大长公主的女儿?”
“还不能完全确定。”
起码不足以说服众人,特别是大长公主。
曦文面露绝望,她不知该怎么证明自己。
“她的腰侧有一处疤痕,像是烫伤,那处以前应该是胎记。”
“没错,曦文是有一处胎记在腰侧。”
骊珠舒了口气,问曦文,“你可识字?”
曦文摇头,她七岁的时候还没开始开蒙,被拐之后更没机会识字了。
“皇上,那我来教她识字,等她会写字了,自然就能证明她是不是大长公主丢失的女儿了。”
“好。”
“还有,她的嗓子太医说很难治好,但也不是全无希望,若是宫中带来的太医不行,可以下令召集外头的名医来治。”
李晟渊再次感叹,得骊珠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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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珠将曦文安排在偏殿中,每日亲自教她识字。
曦文急于证明自己的身份,每日挑灯夜学,进步的很快。
骊珠对曦文的挂心程度超出了许多人的认知,这事传出行宫,苏州上下的官员和女眷都在猜测骊珠的心思。
夏凤至来到周府来找姨母钱泠月,钱泠月问起她的看法。
夏凤至不屑道:“骊昭仪应该是听说了我身负凤名的事情,有些害怕,她为了阻止我进宫,便要了我的婢女,一来羞辱于我,二来她想把寒翠献给皇上。”
钱泠月迟疑道:“这样吗?”
“当然,我猜骊昭仪不想担个善妒的名分,便想为皇上添一人,正好寒翠是个哑巴,长得有些漂亮,但却无法和她争宠,难道不是极好的人选?”
钱泠月有些被说服了。
“骊昭仪真是打了个好算盘!”
“是啊,像她这样的人,虽是宠妃但却没有半点妃嫔之德……”
钱泠月连忙提醒她,“小心隔墙有耳,她到底是皇上宠妃!”
夏凤至冷哼一声,“宠妃?待我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