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小厮不认识他,“你是谁?站这干什么?没事赶紧走。”
彭意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袍,朝两人一拱手,“我叫彭意,我想见郡主,还望两位帮忙通传一下。”
彭家人?
两小厮对视一眼,恶狠狠的朝他瞪了一眼,拿门口的棍子推开他。
“等着,别靠近,站台阶下等。”
彭意不明白这两小厮听到他名字反应这么大,只能老老实实的退到台阶下。
一个小厮赶紧朝里跑,没多久莲叶就出现在门口。
看着已经长高这么多的少爷,莲叶高兴得鼻头一酸,“少爷,快进门。”
彭意朝她行了个书生礼,“莲叶姐姐。”
门口两小厮有些心虚,但想到手段厉害的莲叶立马道歉。
“对不住,刚刚是我们有眼无珠,”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还以为是彭宅那家子花柳病,”
彭意爽朗一笑,“无事,”花柳病?
莲叶看出了他的疑惑,“来,咱们边走边说,是这样的,,”
彭意听到那从没管过他的父亲,落得这样的下场有些唏嘘。
又想到那个恨不得自己亲娘死的妹妹皱皱眉头,“彭?呢?”
莲叶当然没瞒着他,把彭?的事也细细跟他说了。
比他还作死,落得那般下场是她该。
正如他这两年渡的劫一样,在学院不合群被人欺负,为了省钱租的最破烂的房子,买最便宜的纸笔,经常一身学子服就没换下过,现在他身上穿的还是洗发白了的学子服。
当然,也交到了几个挚友,合伙一起开了间书铺。
“主子现在上值去了,荆老夫人在府上,少爷你,,”
“先带我去外祖母那里磕个头。”
“好。”
荆母见到彭意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擦擦双眼看着人还在,欣喜的几步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孩子,这两年你还好吗?”
彭意“咚”的一声跪在青石板上,“外祖母,是外孙不孝,这两年让您和娘担心了。”
“唉唉,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用再去江南了吧?”
彭意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直起腰板,“暂时不去,”他是回来科考的。
“好好,你娘知道你回来肯定会很高兴的,莲叶你快让人去收拾他的院子先让他休息。”
“是,老太太。”
“那外祖母,等会我过来陪你用晚饭。”
“好,我这就去厨房让人准备你爱吃的。”
荆钰下值回到府上就发现府里今天气氛不一样。
笑笑还猜测,“庄子上今天送了好东西?”
“你个吃货,庄子上现在空空如也一片咸菜叶子都找不出,送什么东西过来?”
“也是哈!难道天降银子?”
荆钰轻笑摇头不语,回到自己院子才听比碧莲说彭意回来了。
“他路上走得还挺快,还以为要迟些日子呢!”
“少爷自是想你了,莲叶说他变化很大,变的彬彬有礼一副书生模样,第一时间先去老太太院子里磕头,,,”
荆钰把头上的帽子取下,身上的官服换下,当值才知道现在朝堂也有几个小娘子当官,不过官职都没她高,应该是刚提拔上来不久。
“人总要长大的,父母娇养学不会人情冷暖,总有人会教他的,而且是心甘情愿。”
碧莲无语,这话不好接啊!主子你能不能不要把天聊死了。
荆钰捏捏傻眼的碧莲,“好了,知道了,晚上是在老太太院子里吃饭?”
“嗯,”
荆钰准备出去的时候彭意就到了院子里。
还没说话就先跪了,“母亲,”接着把脑袋磕得邦邦响。
荆钰移了移脚步,没让他对着自己磕,走过去扶起他,“起来吧!长大了,走,去外祖母院子里吃饭。”
好小子,跟她这么像,亦男亦女的模样,加上这身书身打扮,考不到探花郎算白瞎了这身反骨和皮囊。
“好的,”
彭意侧头打量着她,惊讶的发现这已经不是他在那个小宅子里,见到的那个摇摇欲坠的母亲。
此时的母亲面若桃花,跟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娘子比一点都不差,此时他们走在一起更像是姐弟。
“在江南可还习惯?”
“挺好的,交到几个不错的友人,这次回来除了参加娘的婚宴,还准备科考。”
“噢?不错,等明天我给你寻摸一个好点的夫子,回来了就安心住下。”
“多谢母亲,可有打扰到母亲?”
“这里就是你的家,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改过自新的小孩她也不排斥。
彭意悄悄摁下狂跳的心脏,扯了扯嘴角,“嗯。”
终于,他回家了。
三代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聊了会就各自回院子休息。
黑猫在荆钰脚边打转,【你就不怕他是装的?】
“这不是有咱们绿瞳在?我怕啥?”
绿瞳猫脑袋一昂,欢快的甩甩尾巴,【还算你有点聪明,放心吧!他进这郡主府就让兄弟盯着他了。】
“好猫,”荆钰撸了一把猫问出了心中疑惑,“怎么没看见你找小母猫?”
感觉手下的猫身子有一瞬间僵硬,“你,,,不会是,,”
【喵,别造我谣,是这世间还没母猫配得上老子。】
“也不怕牛皮吹破天。”
继续撸猫,把它那身猫毛搓得凌乱才罢手。
绿瞳尖叫着从她手中逃走,逃到安全地带用爪子洗脸,【喵,你催婚催到我头上来了?那还有一个大光棍你不催催老子一只猫?疯了吧你,,,】
荆钰想想也是,没多纠结就睡下,明天还得去找夫子、定衣裳、买笔墨纸砚、买书,,
好在谢大人这段时间也忙没来找荆钰,否则荆钰还没精力应对。
夫子不好请,叫猫咪们打听了好些夫子,不是这里问题就是那里问题,拖拖拉拉一直到十天后才选定一个叫邱良才的夫子。
这人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有些不懂变通,一个举人穷到差点住乞丐窝也不接受别人的招揽,甚至还被人打压,在京城想找份教书先生的工都被搅黄。
荆钰找上他的时候这人还一脸戒备,好说歹说没说服他。
最后没坦白自己的身份这人一口就答应下来。
口水被说干的荆钰:她能说她后悔没早些搬出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