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小伙计捂着脸不敢说话。
“你们她娘的是不是欺负我丁行不认字,搬那边的白兰地!”
伙计们也不认识洋文,下意识的搬起离门口最近的便宜货,丁胖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老丁,你认识洋文”
“汪爷,怎么这么说?”
“我汪鹤舞认识的洋文虽然不多,但从你丁胖子的眼睛里我就能看出来,你认识这些洋文”
丁胖子心里一惊,怪不得赵文祥这么看着汪鹤舞,这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大本堂毕业那几年,在法国和美国上过一段时间的学,这不是打仗了吗,被我叔叔给强行拽回来了”
汪鹤舞一想也是,丁胖子的家境在明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虽然是无权无势的商贾,但架不住他们家在美国的生意大,据说和熊家都有关系往来,现在日本人权势滔天,没人敢不长眼的和熊家干。
丁胖子也是实话实说,知道编假话骗不了汪鹤舞,索性摊开了讲。
“侍酒师呢!”
汪鹤舞不喝洋酒,也不懂什么这些,丁胖子倒是在行,撬开一箱白兰地,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丁爷”
不一会儿几个油头粉面丁小伙子就跑了过来。
“去拿杯子,让我这些弟兄们开开荤”
汪鹤舞终于见识到了有钱人的生活,也品尝到了黄金喝到嘴里是什么感觉了,他不甘心,为什么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废物天生就能享受到这些,而他却不能。
丁胖子觉察到身后那股火辣辣的恨意,嘴角勾起一道难以察觉的笑意。
终于,盛大的祝捷会开幕了,熊家送给天皇的生日礼物到了裕仁的手里,裕仁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十俩770,非常满意的将手中的刀赐给了熊负岳一,整个熊家水涨船高。
“这么优等的白兰地,在本土都很难得”
百川一泽品尝着手中的白兰地,刚刚繁琐的仪式让他疲惫不堪,白兰地刚好能解解乏气。
“前辈您满意就好,这边还有”
百川和火田的哥哥是同一批,他比百川低几级,按照他们的规矩,一口一个前辈,看在他哥哥火田英太郎的面子上,百川也非常照顾这个学弟。
“难为你了,这这片土地上,你居然你找到这么上等的白兰地,还有这些牛批和鱼生,英太郎将你培养的非常不错”
“多谢前辈美誉”
“青木呢?”
火田俊六朝远处挥了挥手,青木远一路小跑过来。
“将军阁下,青木远报到”
“青木,老师让我安排你回国,你怎么想?”
百川年轻时家境贫寒,曾经给人做过奴仆,虽然做了不到三天就跑了,饥寒交迫之下遇到了影佐家大公子,现任影佐家主影佐太郎,两人结为好友,百川在影佐家住了十个月,又在影佐家族的帮助下考上了士官学校,所以他对影佐家族非常感激。
“将军,我……我想留在这里”
“青木,你应该清楚,青木家族和影佐家族只有你了”
“是的将军阁下,我非常清楚,我不能走,我不会让青木家族蒙羞,更不会让影佐家族蒙羞”
百川一泽满意的点了点头,交代了火田几句,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青木远。
“想必阁下就是赵厅长了吧”
“苏省警察厅副厅长赵文祥见过将军阁下”
我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军礼,本以为他不会在乎我这个小角色,但我忘了三叔送给天皇的礼物,这些礼物让熊家水涨船高,我这个熊家在中国的代表人,百川义则可不会错过。
“果然是年少有为,听说这些礼物都是你准备的”
“为将军阁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不错,我很喜欢”
我拍百川义则的马屁,百川义则拍熊家的马屁,我俩说的正高兴,一个侍酒师举着个呲呲冒白烟的水壶,八十米开外,水壶直接丢上了演讲台。
我的意识还停留在水壶飞在半空的画面,等我醒来已经是十天以后了,感受到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疼痛感,我的眼睛流出了不争气的眼泪,太疼了!
我彻底苏醒的时候,火田俊六正包着纱布躺在我旁边,青木远也拄着拐杖一蹦一跳的在隔壁。
“赵君,感觉如何了?”
火田俊六不行理会我这个支那人,也不想浪费这么好的药物,可他这几天都快被日本本土的电话轰炸了,陆军本部、内务省、外务省,尤其是海军本部,让他一定要救活我,熊负岳一先生听说我受伤,显得非常愤怒,就连天皇陛下也知道了这件事,火田俊六没办法,这才将我安排到了他的专用病房里。
“司令官阁下……”
“醒了就好”
看到我苏醒,火田俊六也松了口气,百川一则已经送回申城救治了,其他几个重伤的也都醒了。
就在火田俊六觉得自己的位子保住了的时候,百川一则重伤而亡的消息让他们直接晕了过去,要不是他刚刚火田英太郎散尽家产,火田俊六相信自己一定会上军事法庭。
下午,丁胖子来了一趟,看着他手中蓝色的花篮,我就知道,事情都办妥了,我也该好好休息了。
明城码头
“告诉蓝先生,余某人欠他一条命,有信必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余大奎很听劝,炸弹爆炸之前就上了前往港岛的船只,我安排李墙去送,他的身份正好可以掩护余大奎这个通缉犯,到了港岛,会有军统的人接触他。
安常昊、金酒也连夜撤离了明城,日本人扑过去的时候,高丽饭店已经空了,连一根草都没给日本人留,能搬的全搬走了。
郑寿真在爆炸发生后,立刻就接到了李先生的预警传信,在红党的安排下撤入了淮南山脉,偌大的淮南想要找个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明城一处小旅店,这里的三楼长期被人包了,不远处就是舞厅,王九光长期在这里包养了了一名舞女。
“怎么样?都弄好了没?”
王九光早就让舞女打包行李,他安排好了船只,今晚就能离开。
“好了,催什么催!”
王九光转身的一瞬间,舞女从胸口洒出一包石灰,王九光没有防备,眼睛传来的剧痛让他明白,自己是逃不掉了,只能举起手中盒子炮。
啪啪啪啪!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彻整个明城,警察处警备科科长丁行在我的安排下,成功击杀此次行动的策划者王九光,这让新上任的暂代司令官冈村四茗很是满意。
山城
“叔毅回来了”
“大老板”
因为我的昏迷,山城并没有收到电报,只能由提前离开的小先生沈叔毅代为转述。
沈叔毅这次直接受命于石先生,从申城出发到明城暗杀王九光,王九光在码头和殷风吉接头的事情就是他给日本人报的信,他是情报人员,做不了行动人员的事,只能借助日本人的力量来达到目的。
虽然他无意中救了我一命,但这也是我不喜欢他的原因,也是我不喜欢做情报人员的原因,情报人员非常伟大,他们为了得到需要的情报,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金钱和肉体乃至生命!
王九光刺杀石先生失败,被迫从山城转移到申城,在申城被军统的人盯上,一直到他在明城码头接头,整个过程都被军统暗中监控。
沈叔毅找到我的时候,我只知道是帮他集结一些人手,码头我的天眼扫描出殷风吉的那一刻,我才知道王九光他们的真实身份。
我对天开的那一枪救了殷风吉,也救了王九光,但得罪了沈叔毅,以至于我后续两次传信,他才现身相见。
面对这个传说中的支那魔鬼,我不知道自己的伪装能不能骗过他,所以我绑了一身的炸弹去见他,军统的暗线一直没有断,我很轻松就找到了那个废弃的仓库。
让我们意外的是余大奎也在,他应该在刺汪计划以后撤离港岛,再由港岛出国,没想到他为了朋友,义无反顾的回到了明城,郑寿真这位红党在淮南的高级军官,也是前国党高级人员,他的存在我一直都知道,因为大老板一直在盯着他。
我本以为他们在策划这起举世闻名的刺杀大案,没想到他们在商议如何刺杀我,桌上的照片的地图引起了我的警觉,也让我下定了和沈叔毅合作的决心。
抱着这个目的,我变了个魔术手彩,拿走了那张照片,也正因为这张照片,让我找到了王九光的秘密情妇。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王九光从我这里拿走了五万日元,成功说动了安常昊和金酒,殷风吉服从他们的命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到了我手里,因为殷风吉不熟悉明城,丁胖子将他藏在警察队伍里,而警察署因为马上就要改组了,人员变动非常大,很多警察谁也不认识谁,化了妆的殷风吉顺利跟着丁胖子到了老韩的货栈。
就在丁胖子到货栈敲诈老韩的时候,两个端着大洋的小伙计出来了,面对白花花的大洋,谁也没注意到队伍最后边的一个人不见了,警察没得了好处,心满意足的找地方喝酒吃肉,殷风吉成功的到达货栈。
丁胖子一走,老韩当即带了几个伙计,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批优外国酒送到了洋酒楼,这个洋酒楼是楚少将勾结日本桥民开设的,欺负许多中国人不懂洋文,以次充好,赚的盆满钵满。
因为缺少侍酒师,楚掌柜不止一次的向老韩抱怨,化妆成货栈伙计的殷风吉成功的和酒楼内卧底的一名特工接头。
老韩举荐,加上内部伙计的保证,又见识了殷风吉高超的调酒手段,韩掌柜当即就将殷风吉聘请为高级侍酒师。
很快我就接到了火田俊六的接见,负责整个活动的策划,汪鹤舞也接到了我需要酒水的命令,在我的强调之下,他也知道这批酒是火田司令官阁下要的,自然就必须是好酒。
而汪鹤舞太过稳重,平日里发了工资就直接交给媳妇,可以说捂在手里都舍不得买包烟,让他去弄高档洋酒,完全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果然,汪鹤舞带着特务科的任务忙了两天,累死累活的啥也没捞着,其实也不是汪鹤舞不知道哪里有高档洋酒,只是那些地方大多都有背景,他一个小小的明城警察处的副处长,说起来名头挺大,但实际上什么都不是,那些人他得罪不起。
丁胖子跟踪了两天,明里暗里的提醒了汪鹤舞多次,汪鹤舞这个木头就是听不懂,无奈之下丁胖子只能亲自出手。
要是直奔目标而去,目标太过于明显,而老韩的货栈又集中在码头附近,来来往往的货物他们再清楚不过了,所以老韩和丁胖子合伙演了出戏,成功的将火力吸引到了楚家的洋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