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居住的客栈,凌星发现有些种子已经被大雨冲出来了。
她顾不上爬山的劳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小种子摁下去。
饶是褚北辰很勤快地跟在后面打伞,凌星依旧淋湿了许多。
“你瞧你,都快湿透了。不急这一时,先避避雨吧。”褚北辰适时劝导。
凌星直起腰,对着褚北辰一脸的嫌弃:“早就说过了,不用在这里陪我。你在这还碍手碍脚的。你快回屋去。”凌星若不是因为手上沾满了污泥,早就推搡褚北辰了。
褚北辰一想也是,打半天伞也不大顶用,既如此,他便舍了伞,和凌星一起冒雨干活,完全无视凌星的驱赶和不满。
眼见赶不走褚北辰,凌星只好随他去了。
忙完地里的活,凌星拍拍手上的泥土,就着淋漓的雨水洗了洗,又仰面闭眼淋了一会雨,静静感受雨滴滑落脸庞的触感。
褚北辰在一旁笑着嘀咕:“真是孩子心性。”
凌星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很自然地吩咐:“我一会要去厨房观摩大厨做饭,你去帮我打点一下吧。不然,他们可不让我学艺。”
“好。那你也快点回屋,别淋太长时间。”褚北辰跳出小院,准备去了。
因为钞票给的足够多,当凌星来到厨房时,不仅未受到阻拦,还得到了大厨们的殷勤接待。在大厨们的悉心教导中,凌星掌握了多个菜色的炒制,效果还不错。
每复制一道菜,凌星便让褚北辰试菜。虽然他内心不想吃,但面上很捧场,每次细细品味后都会给予中肯的点评。
凌星根据意见调整,倒也进步很快。
翌日,两人着手收集善良之光。为了不浪费次数,他们这一次很谨慎,提前打听到历城有一名叫“石大业”的商人乐善好施,百姓都称其为:石大善人。
据悉,这石大业非常有钱,基本上垄断了历城所有买卖。
在赚钱极多的同时,石大业打着“反哺亲人”的口号回馈乡里,施粥、捐款、慰问都是常事。每个人提到他,都是赞不绝口。
如果一个人做善事一天、一年或许是伪装,但这个石大业已经做了长达10年的善事。不仅周围百姓对他十分拥戴,就连官府也将他奉为座上宾。
凌星和褚北辰打听到石大业会在月末施粥,便将收集善良之光的日子定在了这一天。
其余时间,凌星忙着学习民间技艺,将制衣、刺绣等提上了日程。褚北辰闲来无事的时候就陪凌星聊聊天或指点一下哪里需要改进。在相濡以沫的平静生活中,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是:友情之上、爱情之下。
之所以没发展到男女情爱那一步,因为凌星自认貌丑,配不上褚北辰,潜意识里打消了非分之想;而褚北辰一直以“报恩”为主,思想没往爱情上靠。且凌星无论性格还是样貌,都不属于他喜欢的类型。论起来,他们也算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了。”
这一日,凌星想要绣一幅牡丹图。
一如往常,褚北辰大包大揽地为她付钱。哪怕有的东西凌星已经再三要求先不必买,但褚北辰看出凌星喜欢,还是付钱了。
到了丝线店,凌星听到身边三个农妇小声嘀咕着----
“你听说了吗?咱们历城来了妖魔邪祟。”
“我可听说,是当初杀了京城八王爷的邪祟,那可是个大妖魔呀。”
“我老公的外甥的三舅爷的表亲是咱们历城衙门当差的,他说这次朝廷派了非常非常厉害的降魔师过来,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你说,我们这总有年轻姑娘和年轻汉子无故消失,是不是也是妖魔作祟?”
“这就不好说了。我可听说,是八王爷被杀以后,那妖物才来的咱们历城,可年轻人失踪的事已经好多年了。”
“多亏了石大善人帮扶,不然那些丢人口的人家可怎么维持生计呀”
三位农妇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脸上表情变幻不停,眉飞色舞,很有喜感。
凌星忍不住上前搭话:“大姐,您刚才说有年轻姑娘失踪?”
那位被喊作大姐的农妇上下打量一番凌星,撇撇嘴,眼中有鄙夷一闪而过:“无妨无妨,你很安全,妖物不会掳走你的。”
因被凌星打扰了对话,她们没了八卦的心思,纷纷结账离开。
凌星站在原地,思想凌乱,这是何意?难道妖物一看就知道我是精灵?妖物不敢惹精灵?
待褚北辰结完账后,凌星将那位大姐的话复述给褚北辰听,还问:“你说,她们是何意?”
褚北辰不像凌星那般迟钝,他早已听出那农妇的弦外之音:凌星长得丑。
想到这,他有些生气,但也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大开杀戒。他安慰凌星:“乡野市侩村妇之语,不必当真。”
凌星只顾着看前方的路,没注意到褚北辰起伏的情绪,她有些担忧:“我记得,她们说有降妖师过来了,还提到了八王爷被杀事件”说到这,她止住了,抬头看向比她高一头的褚北辰,意思很明显:八王爷是你杀的。
她和褚北辰已经从京城搬到了历城,也不再租房子,直接选了客栈居住,可还要受到前尘往事的困扰。
“无妨。办法总比困难多。”褚北辰拎着东西慢慢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凌星看着云淡风轻的褚北辰,心也安定了几分。
褚北辰举起手中的一团团丝线,扭头看向凌星:“既然你想学刺绣,何不请个师傅来教导呢,这样也能少走些弯路。”
“我本就是打发时光外加学习技艺,慢慢自己琢磨、思考,我倒觉得比按图索骥,依照别人的路子要好。毕竟,刺绣无非就是‘上稿、上绷、配线、落绷、刺绣’那一套。你可别忘了,我是有技术的精灵,很多时候可以靠自己的。”她仰起头,嘴角漾着笑,自信满满。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往回走,殊不知,有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即将来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