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八年,苏绿筠生下来皇六子永瑢。弘历大喜,晋位为纯贵妃。
乾隆十年,纯贵妃生四公主璟琳,皇后及嘉妃有孕,弘历大喜过望,加封六宫。
慧贵妃,永和宫高氏,赐协理六宫之权。
纯贵妃,钟粹宫苏氏,赐协理六宫之权。
愉妃,景阳宫珂里叶特氏,赐协理六宫之权。
舒贵人,储秀宫叶赫纳拉氏,晋舒嫔。
庆贵人,咸福宫陆氏,晋庆嫔。
嘉妃、仪嫔、婉嫔、慎贵人虽未晋封,但也都得了大笔赏赐,还有些答应官女子也得到了晋封。
乾隆十一年,弘历志得意满,只觉得这一生实在值得,登基不过十年,便大刀阔斧进行了许多有利民生的改革,便是立刻死了,也能在列祖列宗面前站着大声说话。
弘昼,他亲爱的好弟弟,平时懒懒散散,这几年倒是知道为他分忧,要不逼一把,还真是不知道这也是个农业天才,虽然他在送走叔叔大爷们方面也是个天才。
傅清,他亲爱的大舅哥,又航海去了,这次估计不需要那么多年,希望回来再带点他不知道的惊喜。
傅恒,他亲爱的好弟弟,一直忙着练兵,最近爱上了踏青,草原各部,哪里有骚乱,他就去哪里踏青,最近草原各部安静多了。看会工作的人,工作起来跟玩一样。
还有他的三个大儿子,上午读书,下午去工厂,忙得不亦乐乎,尤其永璋自从发现了天赋,恨不得就和工匠一起住在工厂里。
作为一个中年人,上能靠他的叔叔们,下能靠儿子们,中间还有他亲爱的兄弟们,还有比这个更幸福的吗?
如果不是妃嫔们不能干政,他真的很想让他的小老婆们也都行动起来,海兰没读过什么书都能言之有物,那读过书的,岂不是更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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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生产,只留了两个贵妃在承乾宫陪着皇上等着,在慈宁宫养老的太后则出来亲自带着除了金玉妍以外的嫔妃在宝华殿祈福。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啊。苏绿筠看着走来走去的皇上,和攥着茉心衣袖坐立不安的高晞月,不免有些头痛。纯贵妃心里不免叹气,苏绿筠幸好你在。
皇后中年有孕,阖宫上下格外当心,陆沐萍更是仔细钻研了孕妇食谱,力求孕妇吃得好,但又不至于把孩子养得太大。
负责协理六宫的姐妹们,恨不得把皇后架空,一点心都不操,太医也说了皇后这一胎养得很好,这两个过于紧张了。
“皇上,慧姐姐,你们且放心,太医说了皇后娘娘养得很好,接生姥姥是手艺最好的田姥姥,咱们不用紧张。”
“谁说我紧张了,我不紧张。”弘历听苏绿筠一说,立马坐好,拿起茶杯强装镇定地喝水。
苏绿筠一个眼神过去,可心立马给弘历那根本没有茶水的杯子添上了茶水。
弘历完全无视,心里只惦记琅嬅,完全不觉得尴尬。
婴孩的啼哭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时候,雷声也响了起来,顷刻间大雨就落了下来。
入春之后,京中大旱无雨,春播的时候,滴雨未下,春耕之后,百姓忧心忡忡,生怕秋日颗粒无收,以至于民心不稳。
皇帝还沐浴焚香,茹素一月,前往天坛求雨。
没承想,琅嬅的孩子一出生,大雨就落了下来。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个阿哥。”
“恭喜皇上,这七阿哥可真是祥瑞之子,他一降生,就解了京中大旱。”苏绿筠立刻上前恭喜。
弘历把孩子抱进怀里,朗声道:“承乾宫伺候的人赏半年月钱,接生姥姥接生有功,赏赐翻倍。”
四周响起一片谢恩声,弘历忽然就听见身后椅子倒了的声音,回头一看魏嬿婉和茉心正费力架着高晞月。
琅嬅生孩子,倒把贵妃紧张晕了,无奈说道:“来人把慧贵妃送到偏殿先躺下,太医看过皇后之后,就去看慧贵妃。”
弘历把孩子交给乳母,进去看了看琅嬅,琅嬅已经睡着了。弘历握着琅嬅的手,温度从手心传递到心里,此时此刻才觉得心终于落回它该在的地方。
弘历吩咐锦绣好好照顾琅嬅,走出来才发现苏绿筠正喜上眉梢地在外边等着他。
“皇上,太医说慧贵妃遇喜了,七阿哥真是祥瑞之子,他一出生,就发生了这么多好事。”
“好,太好了。”
弘历也觉得七阿哥是个祥瑞,片刻之间就遇见了这么多喜事。“七阿哥就叫永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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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正在宝华殿带着妃子们祈福,听着法师们诵经声四起。
众嫔妃虽然守了将近一夜,实在困倦,但承乾宫没有消息传来,大家都不敢懈怠。
大家正恭恭敬敬地祈福,李玉奔了进来,满脸是笑,边跪下边大声道:“恭喜太后,恭喜太后,皇后娘娘诞下七阿哥,皇上赐名永琮。”
太后心里一松,连声称好,其他妃子也欢欢喜喜地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渐渐向李玉身边靠过来。
“七阿哥的哭声一响起来,大雨就落下来了,皇上说这是祥瑞之子,后头还诊出来慧贵妃也遇喜了。”
太后忙扶了海兰的手起身,欣喜道:“真是菩萨显灵,今日四月初八是佛祖诞辰,又逢天降甘霖,皇后的孩子,来得真是有福气。你们在这守了半夜,都累了吧,都赶紧回去吧,好好歇歇。”
“臣妾告退。”
众人被侍女搀着,相继走出宝华殿。
如懿和意欢的寝宫挨着,便一起慢慢走着。
意欢伸出手,接住空中滴落的雨滴,说道:“皇后娘娘到了这个年岁还生下了嫡子,真是令人羡慕。”
如懿心里也难过,她和琅嬅高晞月同一年入府,琅嬅已经有了三个儿子,高晞月这么多年了居然也遇喜了,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嫡庶之差,何止天渊之别啊。难怪老天爷都要下雨庆贺呢。”
听着如懿这话,意欢不再说话,心里想着还是要和皇上有个孩子,有了孩子,才算是和皇上密不可分,才不辜负她和皇上之间的情谊。
两人相顾无言,心思各异,只沿着宫道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