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文柏走进了关押着许忠义夫妇的房间。
“老实交代吧,你们让罗永富买枪干什么?罗永富可是一五一十地全都招了!”
许忠义一时间竟然没想到其中有诈。
许忠义刚准备说什么,一旁的蒋晓云便直接说道:“永富这孩子是我教出来的,他虽然愚笨了一些,但也是一个认死理的家伙,你不要想着诈我们!”
许忠义这才恍然,看来自己差点误会了永富这小子。
车文柏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们两个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想生随时都能生一个,何必守着一个不是你们的种儿为他受苦受罪呢?
想开点,人活一辈子要不是为了自己,那还真不值啊!”
许忠义没有说话,而是突然开口问道:“车局长,我老许今天就想知道我家立春得罪谁了,我去给人家赔礼道歉。我的要求并不高,留立春一命就行!”
许忠义想的是,只要能暂时留下许立春一命,自己去求那位孙飞将师长,让他营救一下立春。
只要立春出了监狱,那就让立春去给人家鞍前马后地当保镖又怎样呢,起码是活下来了。
车文柏没有回话,因为在洪信祥那里他已经得到了准确答案,那就是现在的许立春必须要死!
虽然不知道洪信祥为何会如此恨一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家伙,但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只能听从命令。
车文柏语气平淡地说道:“许忠义,你也知道我车某人一辈子办的案都是铁案,现在许立春出去了,那不就证明我车某办案不公吗?”
这一句话就算是将许忠义的路彻底堵死了,人家压根是滴水不进,你跟人家怎么说啊?
不过车文柏还是善解人意地说道:“我这里只办铁案,等他进了监狱,你们再花钱疏通也不是不行嘛!
但是如果案子在我这里过不去的话,暂时那是进不了监狱了。”
这意思是,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我会放你们出去让你们花钱疏通监狱那边,但是前提是你们得让我这里把案子顺利过去。
车文柏见许忠义的眼神有些犹豫,便知道是时候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员,那警员立刻拿出了纸笔开始记录了起来。
“紫金山灵谷寺里十一个人的尸体是不是被扔进了长江?”
许忠义愣了一下,他竟然没有询问自己人是谁杀的,只是询问是不是被扔进了长江。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当许忠义琢磨的时候,车文柏接着问道:“有老百姓透露,当天夜里有人开车到长江边抛尸,经确认那一辆车就是许立春白天驾驶的卡车,是这么回事儿吧?”
许忠义万万没想到警局的证据已经如此扎实,他也的确打听到有警员到他们抛尸的地点进行询问。
难道真的有人看清了是许立春在抛尸吗?
许忠义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本着为许立春扛罪的想法直接说道:“开车的是我,是我开着立春的车抛尸的,人也是我杀的!”
车文柏说道:“我问的是抛尸的事儿,不是杀人的事儿!你仔细说一说总共抛尸了几个人,里面都有谁,你只需要说这些就行了。”
许忠义将抛尸的事情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说完之后便在口供上按了手印,按完手印之后车文柏就离开了牢房,这让许忠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些警察怎么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自己问话只问了一半,怎么就不问了。
许忠义想了一夜都没有想明白。
反倒是车文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兴奋地搓起手来。
“没想到这事儿这么简单,早知道就不在那个罗永富身上费功夫了!”
一个心腹警员忍不住赞道:“局长真是厉害啊!其实咱们指控许立春枪杀十一人的证据链已经齐全,就差一个证明那十一人已经死亡的证据。
没想到这个许忠义将抛尸的事儿扛了下来,那么现在就已经能够证明这十一个人确实已经死了,而且被抛尸长江再也找不到了。”
车文柏放声大笑了起来,说道:“办案子就要这么办,像你们那样只会刑讯逼供那是办不出铁案的!
现在就是这些证据,你能说哪些是假的?这都是真的啊!
明天一早让人整理整理案卷,送到法院走重大刑事犯罪案件特快办理程序,争取三天内枪毙!”
车文柏的心腹下属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么着急吗?”
车文柏点了点头 说道:“着急啊,我可是着急去见黄秘书,着急升到首都警察厅啊,你放心,法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证据确凿,三天内枪毙不在话下!”
许忠义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了给侄儿顶罪,竟然让许立春只能再活三天。
而许立春也对自己只剩三天的生命毫不知情,但是他也觉着总被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儿,该去找谁疏通疏通关系呢?
孙飞将?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他,虽然码头上还有他部队的粮食,但找了他自己估计也只能给他当保镖了。
更何况,这家伙远在上海,一时半会儿也救不了自己。
杜光亭?他也在上海正在忙于打仗,就算是他有心想要救自己,自己的消息传到上海之后,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白世伟那就更不要想了,他一个中校能干了什么?再说他也在上海啊!
不过顺着白世伟许立春立刻想到了特务处,许立春连忙对看守自己的警员说道:“兄弟,能不能给张纸和笔,我给人写封信,还得麻烦你给我捎出去?”
那警员本想直接拒绝,但是许立春接着说道:“建宁码头2号仓库,东边第一个房间的柜子里有十几块大洋,您直接拿去,只要您给我送了这信,我再给你说一个我藏钱的地方!”
这警员一想还有这个好处,便直接专门拿出了几张信纸和一个笔递给了许立春。
许立春立刻将自己对同善社私通日寇以及宣扬日寇思想的情况写进了信中,同时还说自己知道更多的机密,这一次自己是在惩处汉奸,希望特务处能够让自己戴罪立功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