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码头,许家。
“开门!开门!许伯伯、伯母、许大哥、许中秋,你们在家吗?”薛文栋大力地拍打着大门,可是院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
这么大声地喧哗立刻引来了码头上不少人的围观。
“小伙子,你找他家人啊?”
薛文栋连忙扭头问道:“您知道他家人去哪儿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了?”
邻居叹了一口气说道:“犯事儿了,我就说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混黑道的总有这么一天!”
薛文栋也愣住了,连忙问道:“到底怎么了?”
“被警察抓走了,一家人除了家里的姑娘全被抓了!”
薛文栋为之一惊,这样的结果他是万万没想到的,他的声音里都有些带上了哭腔。
“那,那许中秋呢?她不是没被带走吗?”
邻居摇了摇头,说道:“昨天警察走了之后,院门就关上了,我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家。”
薛文栋立刻决定翻墙进入,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在抓紧锻炼体能也有所提升。
薛文栋竟然三下五除二地翻上了许家的院墙,跳到了院子里。
“中秋?中秋?”
薛文栋很快就发现院子里那是一团糟,显然这些警察也是经过了一番搜查的。
他一间房一间房找了过去,终于在许中秋的房间里发现了满脸苍白眼睛已经哭的红肿的许中秋。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哭的太累了,现在的她竟然睡了过去。
薛文栋摇了摇许中秋,叫道:“中秋!中秋?”
许中秋被这一摇晃又在睡梦中啜泣了起来。
“中秋,我家阿姨做的点心,给你带了点,可好吃了!”
许中秋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薛文栋又看了看薛文栋空空荡荡的手,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都在欺负我,为什么都在欺负我!我哥没了,我爸妈没了,我的家也没了,就都能欺负我了……”
薛文栋这才笨拙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玩笑在正是脆弱的许中秋身上有些不太合适,他手足无措地站在许中秋的身旁,不停地安慰着许中秋。
“中秋,我错了,你别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说啊,我跟你一起想办法,咱们可是好朋友啊!”
“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你要是拿我当朋友你就别哭了,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许中秋一听好朋友三个字,心里顿时升起了一阵感动,哭得更凶更委屈了起来。
手足无措的薛文栋,从包里拿出了手绢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却被许中秋一把推开。
正当薛文栋准备捡起自己那一块手绢的时候,却被许中秋一把抱住,将她脸上的鼻涕眼泪一股脑地蹭在了薛文栋的身上,蹭了好半晌,薛文栋的手隔空放在许中秋的背上,想要拍一拍但又不敢下手。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很快几个年轻小伙子也翻墙跳了进来,朝着他们所在的房间便冲了进来。
这场景吓得薛文栋连忙缩回了手,就连许中秋都被这动静吓得缩了回去。
“你谁啊!翻墙进别人家猥亵别人家姑娘?”
另一个年轻人直接薅住了薛文栋的衣领,骂道:“妈的,不要以为我们帮主不在就可以欺负我们淮帮的大小姐,给老子打!”
几个小伙子立刻一拥而上,薛文栋连忙护住了头大喊:“我是她同学啊!”
几个小伙子也看向了还坐在床上发呆的许中秋,许中秋这才反应过来。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紧接着一头扎进了被子里,像是鸵鸟一般。
这几个家伙这才将薛文栋松开,刚开始那个年轻人给薛文栋拍了拍领口,嘿嘿地坏笑着:“你说你,不走正门翻什么墙啊!”
“你们不也翻墙吗?”薛文栋小声问道。
“那不是我们怎么喊小姐都不开门嘛!”一个淮帮弟子也跟着嘿嘿地笑着说道。
“我也喊了她也不开门啊。”薛文栋老老实实地说道,不过他还是更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问道:“许家到底发生什么了?”
几个淮帮弟子叹了一口气,这才给薛文栋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之前我们家小姐不是被绑架了吗?我们帮主和夫人就想着要救小姐,后来春哥就回来了,把小姐也给救了,这是前天的事儿。
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警察就说春哥和帮主杀了十一个人就把他们全带走了。”
“那十一个人肯定是绑架小姐的人,杀了他们倒也活该!”
“真不知道帮主他们到底得罪谁了,这一段时间乱七八糟的邪乎事儿就没有停过!”
“原本我们想要让小姐在家里静一静,毕竟之后她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一直在哭,我想着等小姐不哭了,然后再带着小姐去警局问情况,没想到竟然听说有人翻墙进来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这才让薛文栋大致地了解了具体的事情。
“去警察局能问出结果吗?”薛文栋问道。
几个人摇了摇头,说道:“只能问一问情况,让小姐去警察局门口哭一哭,引起一些人关注。”
薛文栋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办法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那你有什么办法?”
年轻人连忙给薛文栋递烟倒水。
薛文栋突然想起了前两天他好像看见了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当时那一辆汽车好像还甩了个尾漂移过了一个弯儿。
当时薛文栋还问一起的同事是谁开车这么嚣张,同事想也没想便说道:“南京城开车这么嚣张的人只有南京特务处行动科科长白世伟,不过他现在已经成特务大队的大队长了,可能是他回南京了吧。”
当然也就是这么一个可能,让薛文栋燃起了希望。
“你们还记得之前,李木中带着天津流氓来码头闹事儿,就是白世伟白大队给平的事吗?后来白大队还坐着许大哥的船去了上海呢!
不如我去找一找白大队吧,说不定有用呢!”
此时的许中秋也已经把头钻出了被窝,问道:“找他真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