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帮的壮大,这是许立春根本没有想到的。
当许立春找到许忠义问一问叔叔有没有出货的人脉的时候,许忠义这才颇为得意地说出了自己最近的成果。
果然无论是哪一朝哪一代的黑社会都是要有保护伞的,没有保护伞的黑恶势力迟早会被铲除。
这不,之前搭着警局这一条线的黑帮被搭上了特务处的黑帮成功吞并了。
许立春一脸惊讶地看着许忠义,问道:“所以二叔,你现在是南京最大的黑帮的帮主?”
许忠义颇为不满地说道:“什么黑帮啊?咱们是一个社团而已,我都打算到政府去注册一个社团去呢。”
果然人一旦有了社会地位就想要洗白自己。
许立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问道:“注册什么社团?”
“咱们给工商业提供治安保护,不如我们叫秦淮工商协会?”许忠义想了半晌只想出了这么个名字。
却不想一旁的罗永福笑道:“帮主,换个名儿,这名字早就被人起了,依我看不如叫秦淮工商保安协会。”
许立春连连摆手说道:“拉倒吧!叫什么保安,太掉价了!”
许忠义连连点头,赞同道:“没错,保安那能有啥战斗力啊,咱们得叫个威风的!”
在院子里正站桩打拳的蒋晓云突然开口说道:“不如叫秦淮武盟,或者是秦淮武馆顺便我也可以教一教新入帮的弟子拳法。”
许忠义想也没想便说道:“在南京还能有什么武馆比中央国术馆还出名?这名字不行,不行。”
蒋晓云立刻反驳着说:“国术馆又怎么了,他们还不一样被咱们立春给收拾了?要不是给他们一点面子,我都打算叫秦淮国术馆了。”
许立春连连摆手说道:“我的好婶子,你可别这样啊,天山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咱们可千万不能叫什么国术馆,不过武馆也有些太普通了。
不如我们按照现在最流行的搞一家公司?”
“公司?”
这个新奇的名字立刻吸引了众人,许忠义微微颔首说道:“这个主意不错,立春你说说咱们弄个什么公司,最好你搞一个上税少的公司。”
许立春哈哈大笑着说道:“这个自然,我想咱们虽然淮帮的建宁码头在长江和秦淮河的交叉口,但是总叫秦淮什么什么太有脂粉气了,毕竟人一说起秦淮河都会往哪方面想。”
罗永福连连点头说道:“那可不咋的,沿着咱们这建宁码头往里沿着秦淮河一路过去,十家就有六家是干这生意的,剩下的四家饭店占了两家,赌场一家,烟管一家,叫这名字的确不太好,春哥你说叫啥合适?”
“秦淮不好,不如咱们叫青淮,咱们淮帮出自青帮体系叫个青淮人家也能联想到上海的青帮,咱们也算是攀一个高枝。”
许忠义露出了笑容,说道:“不算攀高枝,在上海的杜公那里我也算是有些名号,年年底在青帮总堂祭祖聚会时,我也是能去参加的,既然不如咱们就叫着青淮,额,青淮什么?”
许立春想了想说道:“青淮国术安保公司,主营业务就是安保服务就是咱们现在的收保护费,还有安全培训,就是教他们练拳。”
国术和公司两个字儿扯上关系,许忠义和蒋晓云总觉着怪怪的。
许忠义想了一阵这才说道:“立春啊,那以前我收保护费从来不上税啊,按你这么来我岂不是每收一笔钱都得交税了?算了算了不弄了。”
许立春连忙说道:“现在这政府,你交税交得多你就是大爷他不敢把你怎么着,你要是不交税分分钟给你当黑社会给全抓了,你不是想要摆脱黑社会这个身份么,这就是个契机啊!”
许忠义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我再想一想。”
“你想你的,你赶紧给我把我拉回来的烟酒副食给我卖了,价格稍微低一点卖了就行,至于你搞什么公司我可不参合了。”
许立春时真没想要参合淮帮搞什么公司,毕竟这只许忠义的心血来潮而他也只是捎带提一个意见而已。
不过许忠义能够想到将淮帮注册成为一个合法社团,就已经远远领先于其他黑帮组织了。
哪怕是香港黑社会的先驱新义安也还没有开始注册义安社团。
如果能够将一些不法生意逐步纳入到正常生意的话,那么淮帮哪怕是日本人来了也有一定的也能存活下去。
“不就是代售一点烟酒嘛,等下我每一个商铺里放一点,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全部处理掉!”
许立春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按照市场批发价再少一成把钱分出来我准备给孙将军,剩下的就是咱们赚的。”
许忠义指着许立春哈哈大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会啊,不过这应该也不是什么正经来路的东西吧?”
许立春点了点头,便将这些慰问品的来历说了出来。
“别给中秋说啊,这里面还有不少纱布是我们之前从南京运到上海的。”
许忠义不由得一惊,压低声音问道:“就是中秋他们募捐到上海的那些纱布吗?”
许立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个孙飞将着实可恶,全国民众的抗日热情竟然成了他敛财的工具了,简直可恶!”许忠义猛地一拍桌案,怒道:“这些东西老子不卖了,还有那些粮食也全都给他退回去,不卖了!”
许忠义本就十分不爽侄儿给孙飞将处理他吃空饷的粮食,在许忠义看来这些东西本就应该进入到士兵的肚子里,可是现在却在他们的仓库里待了将近两个月一直都在待价而沽。
许忠义虽然是个混社会的中老年混混,可是他也是一个有着底线的混混,起码他能对得起自己的袍泽弟兄,能对得起自己的国家,这就无愧于忠义二字。
可是这孙飞将渔利百姓募捐懈怠国家抗日是为不忠,克扣士兵粮饷是为不义,正是他许忠义最讨厌的人。
尤其是听说了许立春说出的这话之后,他更是决定不能让侄儿与这厮再继续在这里蝇营狗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