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许立春有些讶异,难道是那个德国老汉吗?
许立春立刻跟上了警员,来到了警局的一件空闲的办公室当中。
这会议室里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郑杰夫。
许立春冷哼一声,说道:“你找我干什么?那个南造被抓和我关系不大,都是特警队的功劳,不用假惺惺的跑来谢我。”
带许立春来的那个警员有些疑惑,并不知道屋里的那人是谁,为何许立春的态度会如此只差,他只是连忙将门关上,按照谷警长所说站在远处开始等待并且不让任何人靠近。
郑杰夫看着那个警员离开之后,便微笑着说道:“我已经交代过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许立春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郑杰夫笑着接着说:“立春啊,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这才被辞退了几天,就已经抓到了这么大一条鱼!”
“这是真的碰巧了,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儿要和您说一下!”
郑杰夫点了点头,许立春立刻将自己昨夜和洪信祥遭遇以及之后的事情完整的说了出来,这才补全了郑杰夫心中的许多疑问,比如许立春为何会与洪信祥在一起,两人为何会在玄奘寺出现。
“郑处长,那情报我已经看过了,没有被洗过,而且就是对着原件拍摄,不是拍摄的照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选择直接销毁。”
“立春,你做得好啊!这些我都会记在你的机密档案里,到时候连带奖金晋升军衔甚至勋章都是有可能的啊!”
郑杰夫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将在铨叙厅的三个将军争抢许立春一人,甚至还闹到了常凯申那里的事情说给了许立春听。
“所以啊,立春。你现在已经被委员长知道了,日后你若留在南京一定要好好干,你真的是未来可期呀!”
许立春其实早就从孙飞将那里听说了这事儿,便也只能报以微笑说了一句“必将为党国肝脑涂地”之类的漂亮话。
二人又说了两句话后,郑杰夫终于说道:“立春,等我们将这个南造云子审完之后,她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了,到时候我们会给她机会逃跑,你想办法把他救走,这也算是你和日本特高课结下的善缘。
日后他们若是要用你,也应该考虑这个情节。”
许立春皱了皱眉,小声说道:“郑处,这个女人太危险了,我觉着还是杀了更合适。”
“一个间谍的伪装身份一旦暴露,她的特务生涯就会结束,以后她只能从事一些明面上的工作,比如负责某地的特高课。
而这个工作就算我们杀了南造云子,还会有北造云子,东造云子来干,为何我们不让一个我们熟悉的人去做呢?”
许立春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可随后便又脸色为难的说道:“郑处,这事儿就算是我要救他,她也不会相信,因为我俩之间的仇恨实在太大了。”
郑杰夫表情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我记得你和这个女人只有三次交集,一次是在汤山温泉,一次是你没有抓住她,还有一次就是这一次,怎么就有仇恨了?根据我的分析,她之所以选择要杀你,很有可能和这一次你干扰了他们对同善社的行动有关,并不是私人仇恨。”
许立春小声说道:“就是第二次,我认出了她间谍的身份,然后就跟他打起来了。”
郑杰夫点头说道:“这事儿我记得,当初是被一个中央国术馆教授班的学员给英雄救美了,后来我们对这个学员进行过背景调查,这个学员没有任何问题。”
许立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学员之所以要英雄救美是因为,因为,我当时抓住了这个女人,在踢她的裆部,当时总共踢了十几脚,我都能看见她下边已经被我踢的隆起来了。
后来上海特务处的同事获取了她在上海公共租界的行踪和病例,确定了她是音外纯软组织挫伤红肿部分位置甚至产生了糜烂……”
郑杰夫此时眼睛已经瞪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许立春,此时他也觉着自己胯下产生了些许幻痛。
“你,你,这家伙,怎么下得去脚啊!”
许立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对日本人什么都干得出来,曾经 在上海我还踢烂过一个中队长的……”
郑杰夫连忙打断了许立春的话,说道:“不必说了我不太想听,关于营救这件事儿试一试吧,如果她不领情的话,你有权格杀此人。
稍后具体计划我制定好之后,让人通知你。”
郑杰夫说罢便打算起身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那个德国人那边是怎么回事儿?用不用我给你说和一下?”
许立春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德国人那边就是一点误会而已,可能就是他中文不好理解错我话里的意思了。”
郑杰夫这才披上了自己的风衣外套,带上了自己的礼帽走出了这一间办公室。
许立春则就一直在这一间办公室内等待,只不过刚刚那个警员走了进来看管许立春。
…………
南京郊外,建宁码头。
许忠义驾驶着一艘漕运船靠岸,飞快的跳上了码头。
“永福!永福呢?那个谁,过来一下!”
此时在码头上忙活着的一个淮帮弟子立刻跑了过来,问道:“帮主,啥事儿啊!”
“永福呢?”许忠义四下看了看,便又问道:“咱们帮里的其他人呢?”
那个淮帮弟子连忙说道:“在将军山那边呢!”
许忠义皱了皱眉,不悦道:“在将军山干啥?”
“春哥在将军山买了点地,打算修个公墓。”
修公墓这是许立春对外的说法,也只有少数几个淮帮弟子才知道许立春是在将军山修防空洞,打算存放粮食。
当然,许立春也没来得及告诉许忠义。
许忠义皱起眉头,问道:“公墓?他脑子瓦特了?去去去,叫几个人给我来搬东西,把东西搬到仓库里,然后通知所有淮帮,哦不,是咱们青淮安保公司的员工立刻到码头集合,老子要召开一个公司开业大会!”
那个淮帮弟子立刻喊了几个人跑到了船上打算帮着搬东西,可很快他就吓得腿一软差点掉到河里去。
“枪,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