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这些日本游客亦或者是媒体记者如何拍摄,那中国儿童都是一副瑟瑟发抖的表情,就像是昨天那些欢迎他们的儿童一样,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是畏惧,甚至连接糖块都接的瑟瑟发抖,不少儿童甚至接过之后连吃都不敢吃。
不过这些恐惧的表情,并不能影响这些日本游客的心情,他们关注的更多是他们日本国的胜利,以及他们日本军医居高临下的亲善行为,至于中国的儿童和中国的人到底怎么了,他们根本就不关心。
总而言之,日本的民众和日本的军人他们都是一种人,他们的本性让他们漠视着别人的生命。
在完成了对这个屋子的拍摄和慰问之后,谷寿夫很快就带着日本的旅游团进入了第二间独立病房。
“这是中华民国考试院的考官薛选堂先生的病房,因为常凯申的部队在溃败时发生了严重的抢劫行为,薛选堂先生的家被抢劫,薛先生为了保护自己家的财产而被常凯申的部队士兵伤害。
在我们日本军队进入南京之后,发现了重伤的薛先生,并且迅速将薛先生拉到了我们的野战医院进行救治,经过了半个月的救治,薛先生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谷寿夫说罢毫不客气的将薛选堂身上的棉衣扯开,露出了薛选堂胸口的缝合的伤疤。
薛选堂立刻对其怒目而视,但很快谷寿夫那饱含杀气的眼神便压过了他的怒视。
薛选堂只能将目光看向了门口的几个日本游客和外国记者,很快他将目光看向了理查德·佐尔格。
而此时理查德·佐尔格的目光也在薛选堂的身上。
薛先生?薛选堂?
理查德·佐尔格皱了皱眉,扭头看向了《朝日新闻》的记者尾崎秀实。
尾崎秀实便点了点头,向谷寿夫问道:“谷寿夫将军,我可以采访这位薛先生吗?我对这位中国考试院的考官可是很钦佩的,听闻他在我们日本留学过。”
谷寿夫点了点头,因为按照排练薛选堂还是比较配合的。
薛选堂自然也能听懂他们的日语交流,于是便用日语说道:“有什么就问吧!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是,日本军队从不杀人,不放火,不抢劫,不强奸妇女,不虐杀俘虏,至于杀害十数万无辜平民妇女和儿童更是没有的事情,你们一定要记住,是从12月13日日军进入南京城之后并没有发生过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也并没有一直在持续……”
谷寿夫越听越别扭,越听越觉着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薛先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谷寿夫怒道。
薛选堂反问道:“那我怎么说呢?难道我要说你们日本军队在12月13日进入南京城之后杀人放火强奸妇女虐杀俘虏这种事情一直都在持续吗?”
“八……这些当然是没有的事情,薛先生你最好按照你应该说的去说,比如说一说你是如何被中国军队伤害的,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又是如何救治你的。”
“薛先生,我是《法兰克福日报》驻东京记者理查德·佐尔格先生,我的日文不好,我可以用我的母语来向你提问吗?”
薛选堂眼前一亮,立刻用德语说道:“当然可以,我刚刚所说的那些,你完全可以从反义伤理解。”
佐尔格点了点头开始在本子上记录了起来,随后又问道:“你有什么关于南京的真相想要告诉我?昨天我已经和安全区的拉贝先生聊过了,他告诉了我许多让我惊讶的真相!对了,等一下,你每说几句话,就咳嗽两声,我回想办法讲你转移。”
薛选堂连忙说道:“你所看到的都是日本人的剧本,包括我的故事,我其实是被日军所伤,随后被安全区的急救人员所救,在鼓楼医院进行治疗,是听说你们要来,他们才临时将我控制在了这里……”
谷寿夫目瞪口呆的看向了用德语交流的两人。
这个薛选堂怎么还会德语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啊!
不过他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如果刻意打断两人的谈话,总有一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可是如果不打断两人的对话的话,玩意真让这个薛选堂说出去什么该怎么办啊!
万一这个理查德·佐尔格一定要将这些事情报道出去的话,他们就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正当谷寿夫左右为难的时候,尾崎秀实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随后说道:“谷寿夫将军不要担心,我们此次的报道内容都是要经过严格审核的,这是一次政治任务,而不是媒体想要报道什么就能报道什么的,毕竟法兰克福日报也是德国的官方报刊。”
谷寿夫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紧张兮兮的看着正在谈话的二人。
佐尔格和薛选堂的谈话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佐尔格本子上也已经记录了整整两三页内容,就在佐尔格结束了问话之后,尾崎秀实突然走了过来。
“他怎么总是咳嗽啊?佐尔格,你有没有做好防护?”
佐尔格点了点头说道:“我注意到了,而且有保持安全的距离,甚至我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结核病,因为咳嗽的声音不太正常。”
两人的谈话立刻引来了恐慌,这个年代人类对这种传染病那是十分恐惧的,毕竟这个年代还没有青霉素之类的东西,得了肺炎这种传染性的炎症基本上就只能生熬。
尤其是在军队当中,很容易大范围的传染并影响战斗力。
于是包括谷寿夫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尽量的原理,佐尔格只能连连摆手说道:“这种结核病主要通过飞沫传染,我们只需要距离他一米开外传染性就很低。”
哪怕佐尔格如此解释,依旧无法让恐慌的日本人重新围上来,甚至谷寿夫还喊起了军医。
那军医处理枪伤和外伤还有经验,对于这种传染病他还真是有些发慌的。
“送去安全区里的鼓楼医院吧!那里有专门看肺病的科室。”尾崎秀实突然说了一句。
谷寿夫二话不说,立刻便让两个日本士兵带上防毒面具将这个得了肺痨结核病的家伙送到南京的鼓楼医院,至于安全区那里多少人传染那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