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日本兵显然很害怕自己被薛选堂给传染,防毒面具戴的那叫一个严实。
他们两个将薛选堂放到了军用卡车的车斗里之后,便开着车向南京城的方向行驶,原定的一人驾驶一人看押都省略了。
在日军野战医院进南京城的必经之路上,白世伟戴着墨镜拿着望远镜目不转睛看着往来的日军车辆。
不多时在日军野战医院附近放风的一个队员快步跑了过来。
“组长,一辆军用卡车开出来了,但是能够看见车驾驶室有人,看不见薛伯父。”
肖泰和扭头看向了一旁的白世伟,他很好奇戴着墨镜在望远镜里看东西真的能看清楚吗?
“白大队,你看这事儿怎么弄?”肖泰和开口问道。
不等白世伟开口,刘仁龙便说道:“啥事儿都麻烦人家白大队,人家白大队是特务大队的大队长又不是咱们特战队的队长,依我看这事儿还得看咱们的王牌狙击手!”
此时众人都看向了端着kar98k的王子庆,而王子庆在让他的狙击镜当中瞄了片刻,便说道:“等下放进点,我直接给司机打死,然后你们一拥而上,我接着第二枪把副驾驶那个打死。”
“别急,不是没看见我爹吗?万一开了枪打草惊蛇怎么办?”薛文栋连忙拉住了准备架枪的王子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道:“是啊!万一只是一个普通车辆呢。”
但此时白世伟却抬手说道:“这两个人开着车还戴着防毒面具,依我看他们很有可能将薛考官放在了车斗里,毕竟按照许立春的计划,薛考官是装病才会被日寇送往鼓楼医院治疗的。”
白世伟这话一出,大家立刻恍然的纷纷点头。
这到底是军统里出来的行动科科长,到底是暗杀过许多汉奸的行动专员啊,分断能力就是出众。
王子庆再一次准备架枪,却又被白世伟拉住。
“不急,这事儿咱们不用开枪,开枪反倒容易引起日军的注意,你们谁速度快?等下直接扒车救人!”
“扒车救人?”几人愣了一下,不过立刻明白了白世伟的意思。
现在许立春就整天在南京城里与狼共舞,一旦他们开枪救走了薛选堂的话,就意味着有人在和无畏武魂特战队暗中勾结,日本人就会顺着这一条线开始追查。
若是不开枪,悄无声息的扒车偷人的话,这两个押运绝对只是会以为薛选堂偷偷的跳车逃跑了,这事儿最后也就会不了了之。
王子庆得意的将枪递给了薛文栋说道:“看来这事儿还得我来!”
他的轻身腾跃功夫在国术馆都是数一数二的,仅次于民国初年在北方武林传的极为传奇的燕子李三。
刘仁龙也摘下了自己身上的弹药盒以及枪支说道:“你上去,我们组在下边接应,咱们也得给白大队露一手啊!”
其实刘仁龙这里也有些想要和白世伟比一比的想法,毕竟在他看来白世伟再怎么也是一个外人,虽然他几次指挥的行动都取得了不错的结果,但他还是心里不太舒服。
不多时那汽车从几人面前呼啸而过扬起一片烟尘,看这个速度起码跑出了40公里每小时,在这种路况的道路上很难想象车斗里的薛选堂到底被颠成了什么样子,不过这也显现出了这两个日本士兵想要迅速结束这个任务的心情。
在那一片烟尘当中,突然蹿出了一个偏消瘦的身影,这个身影连续奔跑纵跃了几步一把便抓住了车斗的栏板。
这爆发力看的白世伟都是一阵惊叹,4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民国这种路况下已经算是疾驰了。
在白世伟的认知里,必须要跟着车跑上一段路,速度跟的差不多了然后再抓住栏杆,但这无疑是增加了暴露的风险,所以白世伟刚刚还在不停的和王子庆交代让他尽量快一些,暴露的时间短一些。
可这个王子庆压根就没打算暴露在日军的视线里,他直接冲到了烟尘里几个纵跃便爬上了车斗。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刘仁龙和薛文栋肖泰和几人也开始捂着口鼻跟在了卡车后面奔跑了起来。
但是汽车的行驶速度实在太快,这种速度下他们保持这种高爆发的狂奔只能坚持几十米,所以这就要求王子庆在车斗里的速度必须要快。
对于这事儿王子庆当然清楚,他在爬到车厢里之后一眼便看见了抓着车斗栏杆被颠的晕头转向的薛选堂,王子庆也是没耽搁直接一把抱住了薛选堂便将薛选堂朝着车斗后面甩了出去。
薛选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觉着自己被人从车上扔了下去。
一般来说,在这种速度行驶的汽车上被突然扔下去,就算是不死也得丢条命。
但好在卡车的后面薛文栋和他的两个好师傅正在狂奔,薛选堂刚被甩出车斗就被薛文栋伸着手抱住了。
薛文栋抵御了一下父亲被甩出的力道,随后手一扬便朝着肖泰和扔了过去,肖泰和一边减缓着自己的速度,一边将薛选堂扶稳,随后便将薛选堂推给了刘仁龙。
刘仁龙二话不说直接拽着薛选堂的胳膊背起了他,就滚入了道路旁的树林里。
车斗上的王子庆见这三人结束了营救任务之后,便也从车斗上轻轻的跳了下来,一个翻滚之后毫发无伤的滚到了路旁的树林里。
此时车里的司机根本就不知道后面的车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他们还以为只是正常的颠簸,还在嘲讽着中国的公路路况实在是太差了,甚至就连南京都无法做到全面铺设柏油沥青公路。
不过树林这边却陷入了一片兴奋当中。
薛文栋则是激动的不停的在对着白世伟、王子庆、肖泰和等人磕着头。
“谢谢,谢谢……”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薛选堂这才勉强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面前的人。
“文栋?”
薛选堂叫了一声,随后便苦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我也是被颠的出现了幻觉了,这怎么能看见文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