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上海青帮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跟随张啸林的给日本人做事的青帮分子这一部分占据了主流地位,另一派则是被远在香港的杜月笙远程操控的青帮人士,他们主要是与军统或者是苏浙行动委员会合作进行各种抗日活动,或者是为抗日组织提供一些情报。
当然还有黄金荣那一派的青帮分子,只不过这一派都跟着黄金荣一起过起了隐居生活,安安分分的做着自己的生意,只要日本人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也就乐的将头埋在沙子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有了青帮的帮助,白世伟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孙存州先生在上海隐居的场所。
南京路,英俊照相馆二楼暗室。
白世伟叹道:“我们王站长昨天拜访了孙先生,不过被孙先生拒绝了。”
日本人之前多次骚扰过孙存州先生,只不过都被孙先生拒绝了,现在孙存州先生自然不愿意再跑到日本人面前去嘚瑟,他是生怕被日本人给再缠上啊。
许立春连忙说道:“你别光求人办事儿啊,你也得给人办事儿啊,你们那个王站长我听说过,办事儿扣扣搜搜的一点也不爽利,肯定是他和人没说清楚。
现在孙先生最需要的是什么?咱们就给他什么啊!”
白世伟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便立刻说道:“我们先偷偷的给孙先生的家当运回河北,等孙先生当场给那日本武道家给打败之后,咱们立刻给他转出上海,送回老家。保证不让日本人纠缠孙先生,你看这事儿靠谱不。”
当下的上海的盘查力度与南京差了太多,想要往出走一个人并不是多么的困难,火车盘查的严格,那就走水路,走海路都可以将孙先生送到北方。
而且这事儿对于上海的青帮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许立春生怕这事儿被白世伟给再办砸了,于是便与白世伟一同前往了孙存州先生所的家中。
孙先生并没有在市区里居住,而是在上海郊外的一处小院里。
许立春敲了两三声门后,门缓缓地被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她探头看看见了是两个中国人便问道:“你们找谁啊?”
许立春轻声问道:“这是孙存州孙师傅家吗?学生许立春前来拜访。”
“谁呀?”屋里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问话。
妇女扭头喊道:“说是你学生许立春,你认识吗?”
“哦,是立春啊,我听说南京解禁了,你能从南京来很不容易啊!快,快让立春进来吧。”
许立春这才带着白世伟快步走进了孙先生家里的小院里,这小院子的墙角种着一些香葱和辣椒,另一边墙上摆放了一排兵器,还有一根六合大枪插在地里。
许立春走进了房间,孙存州先生也将自己的无极式的站桩姿势收了起来,重新坐在了一把太师椅上,并示意许立春和白世伟两人坐下。
“你们是替军统来说事儿的吧?昨天一个自称是军统站长的上海人来找过我。”孙先生直接进入了主题,然后说道:“说实话我不想与那什么国井善弥比武,我等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也不是为了什么好勇斗狠,我打赢了他咱们中国在战场上也不会收复一两个城市,他赢了日本人也不会多占领我们几个城市,这种个人之间的争斗毫无作用。”
不愧是习武之人,说话做事就是干净利索。
许立春和白世伟刚一进门,什么都还没说呢,孙先生就已经给他们回绝了个干干净净。
白世伟连忙说道:“孙先生,您不是一直想要回河北老家吗?到时候您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中国人的厉害,然后我们青帮给您安排坐船回河北。”
当白世伟说完这话之后,孙先生的夫人有些心动了,她给三人端上了茶碗之后,走到了孙存周的身旁小声的叫了一声。
孙先生见自己夫人如此不争气,便不悦的说道:“你们军统方面与其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还不如多杀几个汉奸来的痛快,如果你们军统在行动上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孙某人指点几招,那我二话不说便可以指点你们,毕竟是对抗日切实有益。
可是这个人之间的武勇胜败,没有什么作用。我就算是打死了个日本武道第一,日本人该屠杀也不会少杀一个。”
一旁的白世伟被孙存州先生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了许立春。
其实白世伟也搞不懂许立春为何一定要执着于这种事情,那日本人要开什么图书馆周年庆就让他们开呗,他们要和你打你就输给人家呗,那又有什么,何必非要找回场子。
这就是目前很多人的局限性,他们并不知道一个人的胜利到底会给多少人带来希望,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会被日本如何的宣传,又会有多少国人对日本产生了憧憬。
许立春刚准备给孙先生讲一些大道理,孙存州便说道:“立春,如果你要再劝我的话,那我就只能送客了,你们也不必用回家来诱惑我,河北和上海有区别吗?反正都已经沦陷了。”
这话说的十分无奈,许立春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不过孙存州却岔开了话题,笑吟吟的说道:“立春,我真没想到你们在南京能够搞出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刺杀了日寇的王爷,你们就是咱们国术馆体系的骄傲啊!”
许立春和白世伟都是一惊,许立春和无畏武魂特战队的关系整个军统里知道的也就是戴、郑还有白世伟,可是这孙存州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不过许立春为了防止孙先生一不小心说漏嘴,便连忙摆手说道:“孙师傅,这您就说错了,那是教授班那帮人搞出来的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我在南京的时候也是苟延残喘罢了,远不如他们一般英豪。”
孙存州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那帮小子可是最听你的话啊,难道不是你组织的吗?”
许立春连连摆手,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啊,不过他们还真是够厉害的,听说他们已经被委员长嘉奖了,全部都是云麾勋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