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亨压根儿想都不敢想,在这么摇摆不定的船只上去射击。
他之前也顶多是想一想把船头的轻机枪拆了,拿到后面去打火力压制。
打火力压制的话就不需要太精准了,只需要相对精准能够对对方造成威胁就可以了。
可是现在许立春竟然拿着一条三八式步枪,站在船尾开始据枪了。
这家伙这是失心疯了吗?
船还在不停地减速,不停的转向,他怎么可能能打的稳呢?
发动艇的驾驶员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许立春正在瞄准,于是再一次将发动艇的速度变得均匀了起来,因为现在后面追击的日军也已经不开枪了,没有了威胁他也就可以继续保持匀速的直线运动。
速度一旦稳定下来之后,许立春立刻便松了一口气,当即扣动了扳机。
“啪!”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忍不住向着后面的日军舰艇看了过去。
便看见了那日军舰艇的上操纵船只的驾驶员应声倒在了地上,船只直接失去了控制向着另外一艘发动艇撞了过去。
日军的机枪手立刻向许立春所在的位置进行还击。
其实刚刚的日军机枪手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站到了船只尾部端着枪支对着他们的家伙,但是当时的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对方会一击命中。
因为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到在那么摇晃的船上能够精准的命中目标。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甚至他们也没有把握可以在三百多米的距离下开枪击毙这个家伙,因为他们双方的船都在运动。
可偏偏对方竟然打中了,难道这是运气,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就在日本机枪手还在射击寻找自己的弹道的时候,许立春的下一发子弹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又是一发中了!
两发打完之后,许立春迅速的拉栓退子弹壳然后弯腰躲了起来,许立春一边喘息着一边往机匣里压入了两发子弹。
在喘息了一阵之后,许立春的气息再一次平稳了下来。
他先是探头看了看后面日军追击的情况,于是再一次的从船尾站了起来,开始据枪瞄准了起来。
日军此时已经换了一个驾驶员,重新摆正了船头的方向,但是那一艘船的速度已经慢了好几节了。
目前也就是两艘船还在齐头并进着追着许立春他们的这一艘发动艇。
其实江南抗日义勇军他们总共劫持了日军三艘发动艇,齐亨的这一艘是为了救许立春和白世伟两人才减慢了速度,现在也正好留下来断后。
那两艘发动艇上的日军机枪手似乎也看见了许立春再一次站了出来,他们刚刚也目睹了许立春站在高速运动的船只上还能两发命中,于是也有些慌了。
这两个机枪手甚至不敢露头瞄准,只能对着许立春大概的方向进行射击。
这些子弹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精准度,但也足以压制到许立春,不过许立春似乎是和阎王爷赌上了自己的命一样,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打算,而是一直举枪瞄准着日军的机枪手。
过了片刻之后,他的手终于轻轻的扣动了扳机,一发子弹“铛”的一声砸在了机枪旁的钢板上。
许立春并没有松懈,立刻拉栓再一次瞄准,这一枪精准的打在了日军一艘发动艇的机枪枪管上。
这种精准度简直是高的可怕,如果是在平地上现在两百多米的距离,击中枪管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高速行进的船只上击中二百米范围外移动靶的枪管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枪支这种东西在战场上是易损物品,为了保障士兵的战斗力,许多枪支只要不命中最重要的机匣部位(枪机系统)就依旧可以发射。
但是枪管被击中仅次于机匣被击中,只不过这一支枪的射击精度将会大大下降。
枪管短了,或者是枪管发生一点点形变都会影响子弹射出的膛压,有的会导致子弹偏移有的会导致子弹的射程减少。
基本上这一支枪也就剩下了火力压制的作用,甚至连压制的作用都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果然那枪管被击中之后,虽然还可以继续发射,但是这机枪也就变成了霰弹枪,打出去的子弹开始呈不规则的喷射状,根本不要说是打中许立春了,甚至连船只都打不中。
许立春再一次卧倒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呼吸,等自己的呼吸平稳之后,再一次的对着另外一艘船开枪还击。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许立春的气息还没有回复平稳,或许是受其他因素影响,许立春接连打了三发子弹都没有对日寇的机枪手和机枪造成什么影响。
一发打在了钢板上,一发打在了歪把子轻机枪的装弹的弹斗上,还有一发擦着机枪手砸在了机枪手旁边的日本指挥官的脑袋上。
就在许立春打完了自己的枪里的子弹准备重新平复呼吸和心率进行第二次射击的时候,一旁的齐亨拉住了许立春。
“董锋兄弟,先不要打了,马上就要进咱们的埋伏圈了。”
许立春扭头看向了前方的环境,果然,前方要经过的水域两侧都是密集的芦苇荡,是一个适合埋伏的好地方。
许立春便放下了手中的步枪重新一屁股坐在了船舱里,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不再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率了。
“瞧见没有,以后埋伏的躲在芦苇荡里埋伏,你像是你们早上打的那叫什么埋伏啊?简直就是去送死!”白世伟指着两侧的芦苇荡,对忠义救国军的这些人说了起来。
但是这些人根本就听不进去白世伟说了些什么,他们之前或许将白世伟当做最厉害的人,当做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现在他们的神变了,变成这个名叫董锋的枪神了。
“董长官,您这是怎么打的?教教我们呗!”
“董爷,我们坐在船上都晃的不行,您站起来怎么就跟脚长了根一样焊在船上了?”
“董长官,我发现了您瞄准的时候都不进气也不出气,是不是憋着气就能打准啊?”
一旁的齐亨也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许立春,等待着许立春的回答。
因为刚刚许立春做的事情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甚至要比五六百米外一枪打中鬼子的脑袋还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