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薛巧茹的母亲真的是一个十分聪明且知性的女人。
她并没有直接拒绝许立春和薛巧茹两个人的事情。
因为一旦拒绝,自己必将陷于不义之地。
所以她说的是,希望许立春可以答应让薛巧茹去继续学业。
许立春一旦拒绝,就可以作为许立春不为薛巧茹未来考虑的表现。
许立春对此并没有深思,他也满不在乎。
反正选择一个工作太太这是戴雨农一定要强加给自己的,所以自己选择了可以说是自己人的薛巧茹。
如果薛巧茹的家里一定要让她去上学的话,自己也没必要拦着。
去上学总比当间谍要强吧。
于是许立春说道:“伯母,是否去上学您完全可以征求巧茹的意见,我也完全尊重她的意愿。”
薛母哪里不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意思,自己女儿要是想要一直上学的话,当初她也不会去淞沪了,这话问的完全就是在给许立春挖坑。
见许立春没有跳进坑里,她便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立春,你是一个聪明孩子,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们之间的爱情只是荷尔蒙的萌动,你不可能带给她真正的幸福。
说的太多也不合适,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说到最后,完全就是哀求了。
许立春挠了挠头,无奈道:“伯母,其实你也别想太多,我们之间还在接触呢,我这一次是要带着她回上海,她之前在上海租界也有工作的医院,我在上海也有自己的生意。
您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上海。”
去上海?
如果战争来之前,上海还是一个好去处。
可是现在的上海,哪怕是租界里也不安分啊!
薛母是绝对不会去上海的,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许立春到那种危险的地方。
二人正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许立春立刻停止了说话,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这家是哪儿来的?外乡来的,有良民证吗?走,进去查一查!”
“李保长,人家花钱租的我的老院子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办良民证,都是几个女人,和家里男人走散了,没什么好查的。”
“女人?那就更要查一查了。”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绸子马褂的三十多岁男子,叼着烟背着手吊儿郎当的走进了院子。
在这男子的后面,就是这个村的村长。
而保长则相当于乡镇长。
这是民国基层的统治者,也是日本对难以触及的乡下的管理者。
现在多位在乡下农村作威作福的汉奸兼任。
“你不是说全是女人吗?这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这是逗我玩呢?”
说着这保长朝着许立春走了过来,说道:“哪里来的?良民证有没有?”
许立春扭头看了一眼,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钱的薛母,挡在了她的身前。
“良民证没有,大逼斗有一个,你要不要?”
许立春冲着这保长晃了晃自己的拳头。
“嘿,你小子怕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吧!”
许立春冷笑一声说道:“趁早给老子滚蛋,要不然老子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这保长横行乡里这么长时间,还从未遇到过比自己还要横的人。
“你,你……”
许立春直接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驳壳枪,骂道:“你奶奶个腿,还不赶紧滚蛋!”
这保长哪敢再说什么,立刻飞奔也似的跑出了院子。
反倒是那村长愣在原地半晌,冲着薛母苦笑道:“你们可是惹了祸了啊!现在可怎么是好啊!”
薛母也是一脸担忧的看向了许立春,说道:“你看看你,就是这样做事不考虑后果,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敢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你啊!”
说罢气冲冲的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她已经打算收拾细软重新换一个地方了。
此时许中秋也是一脸担忧的走出了房间。
“哥,你怎么这么冲动啊!现在这可是沦陷区,这个狗腿子马上就会喊来鬼子的!”
“立春,你真是惹了大祸了,你是不知道这些狗腿子的厉害,他们可要比那些日本鬼子还坏啊!”
许立春笑了,我就是狗腿子我能不知道狗腿子有多坏吗?
只不过自己好歹是一个有身份的狗腿子,这种基层狗腿子的坏事儿自己不屑于做罢了。
许立春摆了摆手说道:“婶子,中秋,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这些狗腿子的事儿交给我了。”
许中秋眼前一亮,连忙从腰间拔出了一支驳壳枪。
“那咱们跟他个狗汉奸拼了,我早就看这狗汉奸不爽了!”
许立春连忙拉住了这比自己还冲动的妹子。
“诶,你别急啊,我的意思是你哥在上海混的好歹有些面子,这些寻常狗腿子不敢动我。”
许立春这话说完,许中秋和蒋晓云两人都沉默了。
许中秋终于忍不住问道:“哥,之前问我爹你们在南京上海干啥,他就说是做买卖,也没具体说是做什么买卖。你们该不会是给日本人在做买卖吧?”
蒋晓云连忙拉着许立春说道:“立春,咱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当汉奸啊!”
许立春笑道:“我和二叔就是经营一些上海的帮派生意,不是做汉奸,你们放心好了。”
不管怎么,先把他们骗过去再说。
就算是骗不过去,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搞出一点动静,尽量让上海那边的日本鬼子知道自己到底在这边做什么。
许中秋和蒋晓云母女俩都是那种涉世不深,对于上海现在的情况并不清楚。
如果他们知道现在能够在上海活动的帮派都是汉奸的话,那是绝对不会相信许立春说的任何一句话的。
反倒是站在门口的薛母隐约猜出了许立春的身份。
“巧茹,你老实告诉妈妈,你这个许大哥在上海到底在做什么。”
薛巧茹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开了一个什么安保公司,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他该不会是汉奸吧,如果他是汉奸的话,我想你也应该会死心吧!”
薛巧茹有些惊讶,自己母亲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许大哥在上海的身份。
殊不知薛母,好歹是副部级的夫人,段位肯定要比他们这些人要高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