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图群听闻许立春这样说,也是露出了颇为认同的笑容。
“许先生说的倒是这么一回事儿,不过刀子可没有自己的思想,更不会决定自己去杀谁,而你可以。
许先生多了也不必说了,关于之前上海抗日分子的暗杀行动,太田宪一中佐有一些话要向你了解。
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你就不要回去了。”
李图群这话一说完,十几个穿着海军陆战队制服的日军从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冲了出来,举枪瞄准许立春。
许立春笑了笑,径直朝着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走去。
“那走吧,不过还得麻烦李老哥给我家里传个话,免得让家里人担心。”
李图群也是没想到这事儿这么简单,他还以为要与许立春发生一些摩擦。
万万没想到,许立春竟然如此配合。
许立春进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后,李图群并没有着急审讯,而是将其关押在了一间什么都没有的小黑屋里,并安排士兵给许立春送一日三餐,并不能与许立春发生任何交流。
这种典型的留置措施,可以对人的心理造成一定的压力。
但许立春对此毫不在乎,因为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方没有抓住自己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在将许立春关入牢房之后,李图群快步走到了太田宪一的办公室,向他的主子汇报起了这个情况。
将许立春扣下,本就是太田宪一的主义。
现在听闻许立春如此配合,并没有爆发什么冲突之后,也有些惊讶。
于是问道:“你去把那些送许立春来的日本士兵找来,问一下他们许立春一路上是否配合,看有没有什么可疑迹象。”
李图群立刻快步跑出去忙活了起来。
这个李图群确实是受中统指令潜伏上海的,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这样潜伏下去没有任何前途。
同时他也看见了军统上海站锄奸行动凌厉无比,一批一批的知名汉奸纷纷被暗杀。
这让他既害怕又看到了大展身手的舞台。
他们中统和军统斗了这么多年,应对军统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
同时他也看见了许立春那个青淮安保公司的最挣钱的时候,同时他也进行了反思。
明白了保护这些汉奸安全卖国,不仅仅是配备保镖这么简单。
还得要有类似于日本特高课、军统、中统这样的特务组织,去侦察抗日分子的情报。
总防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主动出击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当他想明白了这一点的时候,犬养键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成立了侦缉队任命许立春做队长。
丝毫没有给李图群机会,而且李图群以前好歹也是中统的中高层,让他去许立春的侦缉队做一个最低级的情报员他自然不愿意。
正好,之前白世伟对汉奸的疯狂暗杀,以及犬养键的自杀和太田宪一的上任给了李图群机会。
太田宪一刚刚上任,特高课不听从他的指挥,手上也就是几个他原先手下的一些浪人情报员。
可以说他的权利除了名头响之外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任务还重了许多。
遇到了这位中统李图群的投怀送抱,太田宪一来者不拒,直接将其任命为了海军陆战队反恐怖袭击情报专员。
不管怎么样,和太田宪一一样名头先喊响再说。
当然这个反恐怖袭击,指的就是抗日锄奸活动。
此时在许立春刚刚在法租界购买的二层洋楼里。
蒋晓云带着女儿和“侄儿媳”上街购买家具装饰,只留下了许忠义在和罗永富闲聊。
一直到了晚上,全家人再一次聚在一起之后,他们这才发现了许立春并没有回来的事情。
“立春不是说去送哪几个日本人吗?怎么还没回来?”
罗永富也察觉出了一些异常,他是最能够理解许立春当下处境的。
新任情报机关长有了新的下属,对于他们这些犬养键留下的侦缉队成员并不信任。
尤其是对许立春特别不信任,这很有可能与青淮安保公司的离奇破产和许立春消失之后汉奸大量被暗杀有关。
所以很有可能是被日本人扣下了,想到此处罗永富站起身来冲着几人笑了笑。
“师父,师娘,我出去打听打听,你们就在家里等着,别着急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这里面也就是许忠义和薛巧茹最为惴惴不安,因为许忠义知道许立春是抗日的,薛巧茹更是知道许立春的潜伏身份。
反倒是许中秋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哥以前在码头的时候还不是经常乱跑吗,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快咱们吃东西吧,我和我妈买了好多上海的好吃的!
这几个月在乡下我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中秋!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蒋晓云不满的敲了敲许中秋的头。
“鲁智深就这样说话!”许中秋振振有词的反驳。
家里刚刚那种紧张的氛围顿时消散了。
很快罗永富便已经带着一二十个青帮的兄弟,准备找到给海军陆战队当差的李图群家里。
罗永富那是没客气,直接一脚给李图群家里的大门踹开,径直走向李图群家的客厅,随后将腰间的手枪“啪”的一声拍在了茶几上。
李图群的妻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已经被吓得瘫软在了沙发上,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给你家男人打电话,让他10分钟内到家里,要不然的话我让我这十几个兄弟尝一尝读过书的美少妇是什么滋味儿!”
不多时,一辆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院前,李图群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大声的喊道:“罗永富,你是疯了吗?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来我家里!”
罗永富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一支手枪,对准了李图群说道:“之前是给日本太君一个面子没有动你,现在你连我大哥都敢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李图群被罗永富这突然拔枪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那不是我要动的啊!罗先生,罗老弟,那是太田宪一中佐有些事要问许先生,和我没有关系啊!”
“和你没有关系?谁不知道你是他太田宪一的一条狗?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我春哥,如果看不到的话,你自己掂量着办!”
罗永富说罢,便带着十几个人呼呼啦啦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