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街,就是一条华人别墅街道,这条街上有许多国内有钱人购置的闲置别墅,他们有时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冬季)来河内疗养。
汪逆很有可能会住在高朗街的某处别墅当中。
而根据许立春目前打听到的情况,很有可能汪逆来河内并未联络任何本地知名华侨,而是自行前来并且住下。
那么高朗街的别墅群就是一个需要重点排查的地方了。
正当许立春一边和人套这话一边暗自琢磨的时候,一个长着明显的安南相貌的女人走到了许立春的身旁。
这女人穿着较为华丽的安南特色服装,这种衣着叫做奥黛,由上衣和裤子组成,上衣类似于中国的旗袍,长到脚踝,只是胸部和腰身收紧十分凸显身材,旗袍在腰部直接开叉,下半段则是两片裙摆。
这一身沙白色的奥黛穿在这个安南女人身上,确实是有一种东南亚别有的美丽。
尤其是那凸显的胸围和腰线更是吸引许立春的目光,再加上走路式前后两片裙摆随风而动,更加漂移。
当然,许立春还是觉着里面如果能够不穿那条白色的裤子的话更美。
这样的装束在整个一楼大厅里并不少见,但是能够将这一身奥黛穿的如此紧绷的也就面前这位女士一个了。
当这名女士走到许立春身旁的时候,许立春的目光就忍不住看了过来。
“董先生,听说您要在高朗街找房子住吗?这我倒是可以帮忙。”
这女人用略带广西方言的国语对许立春软糯糯的说道。
许立春连忙笑盈盈的说道:“那还真是麻烦小姐了,敢问小姐贵姓?”
女人连忙摆手说道:“我们交趾安南都是贱姓哪儿来的贵姓啊,小女子姓阮。”
“原来是阮小姐啊,您家在高朗街有房子吗?”许立春好奇的问道。
毕竟这高朗街可是有钱人才能居住的别墅区,而在河内乃至安南甚至是整个法属印度支那,上等人永远是法国人,第二等人则是做生意发达了的有钱了的华人,最低等的最穷的人则是人数最多的安南人。
所以哪怕是一些安南的贵族有钱人,也很少会将钱用于盖别墅买房这种事情上。
阮小姐微微一笑,端起了酒杯说道:“我家当然在高朗街买不起房,但是却不代表我帮你找不到房,董先生相逢就是缘,不如我们喝一杯好好的聊一聊?”
许立春端起酒杯冲着阮小姐举杯之后一饮而尽,可那阮小姐却又略显嗔怒的说道:“怎的,董先生是瞧不起我们安南人吗?就连与我一同喝两杯酒都不愿意么?”
好家伙,这一开口就要引发民族矛盾了啊!
这还是在河内,要是这话传出去,估计自己在河内之后的行动也要寸步难行了。
许立春连连摆手说道:“不敢不敢,阮小姐您真会开玩笑,我也是看这天也不早了,害怕再晚一些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住处嘛!”
“您还真是会说笑,您给徐老爷随了那么多礼,您若没有住处的话徐家的脸哪里还挂得住啊!
若董先生实在不愿意住徐家的客房,也可以到我家去住嘛,感受一下我们安南的特色。”
许立春愣了一下,这东南亚的少数民族这么奔放吗?
不过能够与这么一位本地人打好关系,对于自己日后的行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立春便也与这位阮小姐敷衍了起来,反正是临场做戏许立春对这方面倒也是经验满满。
很快经过简单的闲谈了解,许立春就知道这阮小姐名叫阮洋花,在河内也算是本地阮氏大家族的成员。
其父兄多在法国人领导下的警局内工作,尤其是他的哥哥阮甲是高朗街的巡警,对高朗街的情况颇为熟悉。
所以当许立春提起高朗街的时候,她才会主动搭讪。
但其实无论许立春问起哪一个街区,她都可以联络到那一个街区的巡警。
所以阮洋花是单纯的奔着许立春来的,而不是为当一个房产中介。
二人正饮酒说笑之间,戴雨农便在方丙西的带领下走进了一楼大厅。
此时不少华侨都纷纷冲方丙西微微颔首叫一声“方秘书”,毕竟方丙西可是领事馆的人。
方丙西带着戴雨农冲这些人微微颔首之后,便直奔二楼徐家家主和徐老太爷所坐的地方。
可在上楼时,戴雨农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一楼的许立春。
方丙西此时也顺着戴雨农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个正在和一个安南女人撩骚的家伙不正是那个名叫董锋的特工么?
“这家伙,走到哪儿都是招蜂引蝶的!”戴雨农从鼻孔里轻嗤了一声,语气当中隐约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戴雨农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语气当中的嫉妒,随后接着说道:“不过他倒是会找地方,竟然混到了这种地方来。”
方丙西虽然摸不准这个董锋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听戴雨农这语气当中夸赞的意思,便连忙拍起了马屁。
“到底是戴先生重视的人才啊,他竟然已经先行到达了这里开展工作,这是我着实没有想到的!
有这样具有主观能动性肯为领导分忧的下属,戴先生真是有福了啊!”
戴雨农笑着摆了摆手,随即收回了目光跟上了方丙西的脚步走上了二楼。
而就在戴雨农看向许立春的时候,许立春也感受到了这两道目光对自己的注视,扭头看去便看见了戴老板和方秘书二人,许立春也只好露出了一个腼腆的不好意思的笑。
毕竟被妞泡这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不好意思的。
阮洋花见许立春扭头和那楼梯上的人对视一眼,便问道:“你认识吗?你不是刚来河内没什么熟人么?”
这话让许立春有些警惕,这阮洋花话里话外总关心自己在河内有没有熟人做什么。
许立春只是不露声色的说道:“哦,那是领事馆的方秘书,我来河内的签证是找他办理的,说起来也不算太熟。”
阮洋花这才恍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领事馆的大人啊,我们接着喝接着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