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宅二楼。
徐家家主徐先生见方丙西带了一人前来,便连忙迎了上去,领事馆的人他们必须要尊敬,因为领事馆代表着他们背后的祖国,对他们尊敬就是对自己祖国的尊敬。
方丙西笑着对徐先生说道:“徐先生,我先祝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徐先生连忙拱手道:“多谢方秘书吉言,这位是咱们领事馆的哪位同事,我怎么有些眼生……”
方丙西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徐先生可否移步到房内说话?”
徐先生立刻明白方秘书似乎是有重要的话要和自己说,立刻快步打开了自己书房的门,将二人请入到了自己的书房当中,并将房门紧紧关上。
戴雨农见这徐先生如此上道,便也微微颔首。
“徐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戴局长。”
戴雨农握住了徐先生的手,微笑说道:“徐先生,你好,我叫戴雨农。”
此时徐先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伸出去的手就像是触电一样迅速就缩了回来。
他当然听说过戴雨农的名号。
戴雨农可是委员长的佩剑、中国的盖世太保、中国最神秘的人物,特工之王啊!
他岂能不怕?
尤其是这徐先生一家的其实一直在暗地里资助延安方面,这一次其父亲过寿募捐的礼金也是打算给延安方面买枪买炮支援抗战的。
戴雨农该不会是来查自己这事儿的吧。
想到此处,徐先生猛地心跳加速,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如果再不跳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跳了。
戴雨农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自我介绍一下,就把这当地华人圈颇有威望的华侨商人给吓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名声太臭了吗?
也不会吧?
戴雨农不由暗自揣测了起来。
不过他倒是还没想到是徐先生自己“心虚”这事儿上,毕竟他来是有事相求徐先生。
方丙西见徐先生吓成这样,便连忙将他们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一听戴局长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找他的,徐先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找人好,只要是中国人,就没有我徐某在河内找不到的!不知戴局座是要找哪一位要犯啊?”
戴雨农摆手说道:“倒也不是什么要犯,我们果党的副总裁汪先生近日来河内疗养,但是委座公事想要找他,说起来也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一些矛盾,汪先生一直对委座避而不见,我想要找到汪先生,对汪先生好好的劝说一番。”
徐先生这才恍然,原来他们要找的是汪精卫啊!
近日汪精卫疑似叛逃出国的事情一直在流传,但是明面报纸上一直再说汪精卫是暂时下野决定疗养,而不是叛逃出国。
看来这还真是确有其事,而且这个汪精卫还很有可能就在他们河内啊!
没想到这么一个大汉奸来到了河内自己竟然不知道。
想到此处,徐先生立刻捏紧了拳头说道:“请戴局座放心,只要他在河内,我一定会给你把他找出来,决不能让他们叛逃日本!”
戴雨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拍了拍徐先生的肩膀说道:“日后家人如果想要在国内有什么发展,大可以来找我!”
这话一出,顿时让徐先生喜出望外,有这位委员长身边人的话,那就相当于自己家人也算是在果党这边有了一个靠山了。
现在自己家可以说是在重庆和延安两个篮子里都放下了鸡蛋了。
在戴雨农说完了事情之后,徐先生立刻安排了几个人坐陪戴雨农和方丙西,要让他们在自己家里吃好喝好。
寿宴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不少人也都散去。
许立春和这位阮洋花两人也喝了不少红酒,许立春见不少人都向主人家道别离开,他也放下了酒杯说道:“阮小姐,今天实在不早了,我们也不好继续在人家闲坐了。”
阮洋花此时也放下了酒杯,轻声说:“哎呀,光顾着和董先生饮酒闲聊,竟然忘记了给董先生找房子这件事儿了,不过我们还真是投缘啊。”
二人说这话,共同走出了徐宅,并向主人家道别。
许立春摆了摆手说道:“房子的事儿就不必了,我随便找个酒店旅馆便可。”
“何必要再找旅店呢?不如到我家去住?我家的床又大又软,保证可以让董先生休息的舒舒服服……”
阮洋花这话说的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子尾调,声音极具魅惑,要不是许立春等下还要见戴老板,他还真想去见识见识这安南女人,额,家里的床。
走出了徐家之后,阮洋花甚至故意一个趔趄倒在了许立春的身上,用自己那丰满的身材使劲儿的在许立春的身上蹭来蹭去,试图去唤醒许立春的某项男性本能。
许立春只能笑着说道:“阮小姐,我今夜还有别的事儿,不如我们明日再约,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找一个合适的房子哟,到时候我们可以把你家那种又大又软的床搬到我家里去嘛!”
阮洋花也不好继续纠缠不休,便也只能挥手向许立春道别。
在送走了这位阮洋花之后,许立春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了方丙西给他们的那一辆福特轿车里,用自己的开锁工具打开了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开始静静地等起了戴雨农。
这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可不能因为女色耽搁了正事儿。
此时阮洋花也坐到了一个人力三轮车里,那三轮车里的一个年轻男子有些不悦的皱眉问道:“他没上钩吗?我看你们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阮洋花撇嘴说道:“他说他今晚上有事儿,那我总不能在大马路上脱衣服吧?不过他说明天可以再见面。”
那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那好吧,明天你一定要得手啊!一定要让这些敢来我们安南和我们本地人抢生意的华人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如果不是这些华人,我们安南人怎么会过的这么惨!都是这些华人对我们压迫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