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乐醒笑着说道:“私人电台也属于违禁品,所以我们没能从国内携带而来,不过我们倒是携带了一些零部件,可以组装一个电台用于收发密电。”
岑家焯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只需要再采购一台收音机和一些零部件,我们便可以组装一台可以发报至南宁的小功率电台。”
陈恭澍这才点了点头,拉着他的两位老师前辈坐了下来,谈论起了在河内的工作情况。
这一聊直接聊了十几二十分钟,直接给许立春和曹师昂晾在了一边。
期间余乐醒多次想要打断陈恭澍的话想要介绍一下曹师昂夫妇,可都被陈恭澍将话题扯了回来。
此时的曹师昂脸上也带着一丝愠怒,他本身就有着很好的修养,可是自己千里迢迢携带违禁品进入河内,为河内工作组送来武器弹药,但是却并未受到重视,这让他的心里十分不爽,有一种被人无视了的感觉。
这曹师昂也是人中龙凤,哪里肯受人如此轻视,终于他在陈恭澍和余乐醒聊到了他们六七年前在杭州洪公祠特训的时候,曹师昂猛地站了起来,拉着他的夫人说道:“乔迪,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在这里还挺耽误别人叙旧的。”
此时陈恭澍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青年才俊和金发美女,向一旁的余乐醒问道:“余主任,这二位是……”
余乐醒当然知道陈恭澍这是在给这两个人下马威呢,在军统甚至是在军队里,这种上司晾下属好半天来彰显自己身份的情况也很常见。
只不过,曹师昂可不会吃这一套。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陈恭澍的下属,他只承认自己是来帮忙的,既然是帮忙的那就理应受到应有的尊重。
余乐醒连忙拉住了曹师昂说道:“陈站长,这位是曹师昂,曹先生……”
陈恭澍不等余乐醒说完,便问道:“是老板派来送武器的?”
曹师昂头也没回只是说道:“是又怎样?”
陈恭澍依旧想要摆一下自己的架子,于是拉着脸接着说道:“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是老板派来的?”
曹师昂这一次可不会惯着陈恭澍了,他直接将妻子胳膊上挎着的手提包扔到了陈恭澍的脸上,说道:“这就可以证明,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
陈恭澍一把接住了那手提包,他也是常年出外勤的特务,只是一掂量又听里面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便知道里面放着的是枪支和子弹。
不过他要的并不是这个证明,而是一个下属应该给自己这个组长的脸面。
现在这个下属竟然将东西甩在了自己这个上司的脸上,这和打脸又有什么区别?
陈恭澍顿时愤怒了起来,猛地拍案而起准备好好的训斥一番这个桀骜不驯的下属。
此时余乐醒连忙将自己刚刚被陈恭澍打断的话,接着说了出来。
“陈站长,曹先生的身份我可以证明,曹先生毕业于法国军事航空学校,毕业之后担任过法国空军教官,抗战之后回国支援抗战,现在担任法国志愿空军大队联络官,这位是曹先生的夫人,乔迪女士。”
陈恭澍这里一听曹师昂的身份顿时慌了一下,这个曹师昂竟然是个法国人,而且还是法国空军的联络官。
那美国空军的联络官陈纳德在国内受到了怎样的礼遇他可是清楚的,这法国空军志愿飞行队虽然规模不如美国空军的飞虎队,但其联络官也不容小觑。
现在这么一个可以和陈纳德平起平坐,甚至可以和军委高层说得上话的空军联络官竟然被自己晾了十几分钟,而且自己还冲着他拍了桌子。
想到此处,陈恭澍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他已经拍案而起,势头已经起来了,现在再坐下去岂不是太过丢人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领导啊,就这么灰溜溜的坐下,以后还怎么领导下面的人啊。
此时岑家焯忍不住冲一旁的余乐醒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你真是太损了。
此时许立春和白世伟也隐约看出来了,这就是余乐醒在故意整陈恭澍呢。
其实以余乐醒的身份完全无视陈恭澍的打断,将曹师昂的身份全部介绍出来,也就不会有后面二人的冲突了。
但是现在余乐醒只是被陈恭澍稍微一打断,他就不说了,而是等到二人起了冲突之后,陈恭澍被曹师昂打了脸之后才将曹师昂的身份说了出来。
这无疑就是等着看陈恭澍丢人呢。
一旁的许立春也忍不住偷笑起来,他真的难以想象下一步陈恭澍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自己的脸面。
似乎无论怎样做,他这面子都非掉不可了。
正当许立春低着头偷笑的时候,陈恭澍一眼便瞥到了这个自己看着不顺眼的家伙。
他紧接着又猛地一拍桌子,接着说道:“胡闹!董锋,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客人你怎么不提前向我介绍,还一定要余主任亲自介绍吗?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到曹先生呢?现在倒好,冷落了人家曹先生,你是要负全责的!
人家曹先生是法国空军的人,千里迢迢给咱们工作组运送武器,现在倒好,因为你的原因,让人家在我这里受到了轻视,我要给你处分!”
许立春都愣了一下,自己特娘的这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受了这无妄之灾。
你特娘的对人家轻视被人家打脸,现在要在自己身上找补回来?
开特娘的什么玩笑,真当老子是什么好惹的吗?
许立春立刻举起了拳头,准备好好的教训这厮一番,此时一旁的白世伟立刻拦住了许立春叫道:“立……嗯,董锋,别冲动!”
随后白世伟压低声音说道:“咱们现在在国外理应相互照应,实在没必要搞的太僵。”
许立春咬牙指着陈恭澍怒道:“陈恭澍,我这些天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搞的最后我们都难堪!”
陈恭澍正愁自己的火气没处发,便道:“你要怎么的,你还想打我不成?来人,给我把董锋抓起来,我要在河内执行军统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