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汪逆的夫人陈丑壁君,端着茶放在了汪逆面前,哼了一声说道:“和日本人搞东亚共荣和平运动,这不是一早说好的么?并也早就下定决心了的事,怎么就不能先发电报呢?
只要我们去了上海南京,那还怕什么呢?”
汪逆看着面前的茶水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总是想要万无一失,可是世上又怎么会有百分百的事情呢?
“还是再联系一下高宗武和梅思平,我要和日本人重新谈一谈。”
…………
此时的的高朗街22号,陈恭澍正坐在1幢2楼的窗边拿着望远镜愤怒的叫骂着。
“呵!我还当他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看他回来我如何收拾这厮,竟然敢当面顶撞上司,还没有完成上司指派的任务!”
一旁的余乐醒真是为了许立春好话说尽。
之前在陈恭澍刚来的时候,看见了谷正鼎跟着一个陌生人到了高朗街27号,他还以为许立春压根儿就没有来,拒绝执行了这一项任务呢。
于是陈恭澍立刻叫嚣着要将许立春革职法办。
但是当余乐醒和曹师昂都说那个年轻人就是许立春,起初陈恭澍也是不信。
但是他调整了望远镜的焦距仔细的看了他们说的就是许立春的年轻人半晌,他才发现这一身衣服确实就是许立春这几天一直穿着的,而且其他特征似乎也都符合许立春。
此时的陈恭澍心中是一片骇然,难怪这么一个家伙如此托大,竟然敢顶撞自己,看来是觉着自己有那么一两手绝活儿,才如此嚣张的。
可惜,军统里最不缺的就是有绝活儿的人!
这一次,因为许立春确确实实就已经来了,而且还改变了容貌来,这着实是让陈恭澍有火发不出,便只能作罢。
而第二次陈恭澍发火儿则就是因为许立春被拦下那一次,上一次余乐醒也只是将没能进去归咎为一次不影响大局的小小失败。
陈恭澍想起自己近来的一些戴先生安排的任务也都失败,便也不好意思再指责。
这一次,他可是看见许立春和谷正鼎两人被送出高朗街27号,截止到现在,许立春压根儿就没有进入到别墅当中,更勿论摸清楚别墅内部的构造,以及汪逆到底住在哪个房间了。
可以说这一次陈恭澍安排的侦察摸清房间内部构造的任务确确实实是已经失败了。
一次成功的制裁行动,尤其是闯入室内进行制裁暗杀的行动,搞清楚对方的室内构造以及对方到底住在哪个房间是很有必要。
如果不能搞清楚房间的构造,或者是目标具体住在哪个房间,这对行动是十分不利的。
因为军统暗杀的目标通常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家里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一间房,进去就能够遇到目标。
一旦在哪个房间耽误了一下,遇到了非目标外的其他人的话,都会惊动目标导致目标逃脱。
甚至遇到一些胆大的目标,甚至有可能会反杀军统的行动人员。
这都是有着血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陈恭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余主任,我是河内工作组的负责人,难道我连处分一个手下的权利都没有吗?就算是我没有这一点点权利,那我给戴先生发电报的权利总是有的吧?”
这话给余乐醒逼的不知该如何再替许立春说话,他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说,军统的工作不是普通的工作,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党国工作的,有了战果我们奖赏,但是没有战果我们也不能处罚啊,这样会寒了下面弟兄们的心啊!
就像是你在国难之后制裁殷汝耕和王克敏等案件当中,均连连失手,可是这一次戴先生不依旧让你主持工作吗?
失败是成功之母,如果不允许失败的话,我们的年轻人又怎么总结经验呢?”
陈恭澍一听余乐醒把自己的失败的几次事迹又拿了出来,他的脸顿时又黑了几分,这一次压根儿就没有理会余乐醒,而是对白世伟说道:“拟一份电报,将今天的情况给戴先生汇报一下,对了,着重说一下这个家伙不服从我的安排的并且有情绪的执行任务导致任务失败的事情。”
果然,人家是组长,电报该怎么发只有他陈恭澍能够决定。
这如果是个一般人的话,被一状告到了戴雨农那里,恐怕日后的前途都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白世伟却知道这一状告到了戴雨农那里根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相较于相信许立春和陈恭澍,戴雨农还是更愿意相信许立春。
要不然戴雨农也不会安排许立春潜伏在南京和上海,而且给他很大的发挥空间。
因为在戴雨农看来许立春这就是自己和郑杰夫两个人一手扶持起来的嫡系。
一个十八九岁很有能力的接头小混混进入军统那就是白纸一张,而且是戴雨农将许立春从一个一名不文的小混混变成了军统的高官。
所以戴雨农笃定许立春绝对是自己的心腹人手。
至于陈恭澍他本就是黄埔学生,他和戴雨农是经黄埔同学介绍才认识的,而且在军统刚刚成立的那几年,陈恭澍确实是骨干成员,甚至陈恭澍现在也是军统的骨干以及封疆大吏。
但是骨干和一个听话的心腹,谁更重要戴雨农当然可以拎得清。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在于许立春并不是无故拒绝执行上级安排的任务。
许立春只是担心自己会暴露在日伪汉奸们面前,所以才拒绝执行任务。
在任务已经明显无法拒绝之后,许立春也是兢兢业业的在为了完成任务而努力。
白世伟想了片刻,便又小心翼翼的向陈恭澍问道:“陈站长,这事儿您可要想好,万一这种事儿让戴先生不喜……
白世伟这已经是在明确提醒陈恭澍了,让陈恭澍再好好的想一想许立春为何要拒绝他安排布置的任务,今天又为何要改头换面的去进行这一项任务。
只要想明白了,陈恭澍就不会给他自己找这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