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恭澍并没有领情,只是将眼睛一瞪便道:“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到底是自己的翅膀长硬了是吧?”
白世伟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转身朝着他们所住的房子而去。
很快关于昨天和今天情况的电报就已经发到了香港,戴雨农所在的情报指挥部中。
此时一名机要秘书拿着这一封电报快步跑到了戴雨农所在的房间。
戴雨农接过了电报,刚看了一个开头他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这个陈恭澍,竟然安排许立春去做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而且许立春已经明确拒绝,他竟然还以权压人,这确实是太过分了。
他陈恭澍也不过是一个直辖市的上校站长,而许立春现在也是上校军衔,现在军统在上海的布置只有几个人,真正话事的也就是许立春和李翠华两人。
说白了陈恭澍并不比许立春高多少,这就更加让戴雨农心中不喜。
上一次许立春通过方丙西给自己发电报汇报情况的具体缘由他也已经从方丙西那边知道了,无非就是陈恭澍在打压新人而已。
原以为自己上一次发了电报让他们和睦相处之后,他们会安分老师一些,没想到这才刚过了几天就已经又闹出了这样的矛盾。
这个陈恭澍实在是太过分了,他可以不给许立春面子,但是他继续和许立春纠缠下去,那就是不给自己这个军统话事人的面子。
戴雨农这一次毫不客气的提笔在电报纸上写道:“同在国外执行任务,理应相互包容相互理解,你为军统骨干军统元老更应该提携后辈,而不应打压后辈。
你应牢记,此次海外执行任务并非是一件普通工作,加入因为你的指挥失当导致了什么后果,那么结局将不堪设想!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田地,你将负全部责任!
另,许—划掉,董锋的工作由他自行负责,你无权安排他的工作,对于你提出的工作他可以自行选择干与不干!”
这一封电报可以说是直接替许立春站台了,同时戴雨农也没有打算将许立春的真实身份告知陈恭澍。
现在陈恭澍和许立春闹成这个样子,已经让戴雨农心里烦起了嘀咕。
这俩人如果都安排在上海的话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如果不将陈恭澍安排到上海的话,那么许立春在上海潜伏的事情就更加不能给陈恭澍说了。
倒不是怕陈恭澍给日本人说了去,而是因为这是最基本的保密要求。
戴雨农心里对陈恭澍是否去上海犯起了嘀咕,但是他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更加合适的人选,所以他也就打算让陈恭澍和许立春先合作合作看一看。
如果许立春有了自己的站台,陈恭澍还是处处针对,处处和许立春搞不好关系的话,那么他也只能将陈恭澍安排到别处去了。
这个陈恭澍说实话虽然有些小心眼儿,但是实际上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起码要比军统绝大多数人的工作能力都强。
最近几次对于汉奸的制裁行动之所以失败,责任也不完全在陈恭澍,主要是自从刺杀张敬尧之后,平津一带的大小汉奸也都小心起来。
很快这一封电文通过电波秒速到达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法属印度支那的首府河内。
再由岑家焯将电报转交到了陈恭澍的手中。
陈恭澍在看见岑家焯手中的电报之后,也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么快?”
他也没想到戴雨农竟然会如此之快的回电,看来戴先生看到了这一封电报之后,真的生气了。
而那岑家焯则是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发火儿能不快么,您还是看一看吧!
陈恭澍满意的笑着接过了电文说道:“呵,他一个新人竟然如此顶撞我这个军统元老,还将上面安排的任务搞的一塌糊涂,戴先生又怎么能不生气呢?
生气的好,生气的……”
陈恭澍正得意的时候,这才看到了电报上那未干的墨迹,虽然是岑家焯手抄的,但是他依旧能够感受得到戴先生的怒气。
那一连串文字,指挥失当、不堪设想、全部责任,更是看的陈恭澍头晕目眩。
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倒反天罡了吗?
怎么戴先生会为一个小小的新人站台,自己可是军统创建初期的元老啊。
戴先生怎么会如此纵容这个家伙?
让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可以不服从自己的命令?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他该不会是戴先生的私生子吧?
陈恭澍的脑袋当中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他的心里更是憋出了一肚子火。
但是现在戴先生已经将这家伙可以不服从自己指挥的事情作为命令告知了自己,这就是在明晃晃的在打自己的脸啊!
自己决不能就这么干受着,自己必须要反击!
而就在此时,白世伟快步推开了房门说道:“站长,董锋他已经回来了,说是要向您汇报情况。”
陈恭澍立刻将戴先生发来的电文压在了自己的一摞文件下来,他决不能让戴先生斥责自己的这一封电报被许立春看见。
否则这个家伙还不知道要如何笑话自己呢。
“让他上来。”陈恭澍沉声说道。
白世伟则有些讶异的看着陈恭澍那有些黑的脸,转身便将许立春带了上来。
“他的情绪有些不好,可能要骂你,我觉着实在不行咱们就不来这领骂了。”
许立春皱眉问道:“他骂我做什么?我又有哪里惹他了?他安排的活儿我不是都干了么?”
白世伟压低声音说道:“那你不是连门儿都没进去么?”
许立春笑着说道:“原来你们都在看我呢,那你说人家不让进我总不能闯进去吧?我就算是再能打,也不能在人家的地盘如此猖狂啊。
万一人家突然拿出了一支枪,我不就玩完了?”
此时陈恭澍不知何时也已经走到了门口,笑嘻嘻的说道:“说的是,董锋说的是啊!我们执行任务都是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执行的。
太冒险的事情我们不能做!对了,谷委员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