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子庆就知道这个所谓的麻烦法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王子庆在汪宅连续高强度的侦查了三个晚上,基本上摸清了汪逆有可能会住的一个房间之后,他立刻将自己的推测说给了陈恭澍。
因为连续几天的倒卷珠帘式的侦察当中,几乎所有房间王子庆都看了一遍,也仅有三楼的一个房间从未拉开过窗帘,而那一个房间里也的的确确是可以听见呼吸声的。
所以王子庆判定,汪逆很有可能就住在三楼的那一间带阳台的卧室。
陈恭澍闻言之后将这一情报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当中,其实他在前两天的情报当中也基本上判定了,汪逆很有可能就会住在三楼从未拉开窗帘的那一间卧房。
这第三天的侦察,基本上就是坐实了汪逆的具体位置。
但陈恭澍还是说道:“明天继续侦察一下,明天尽量早一点,天大概黑了之后你就去侦察这一间房间,看能不能听一听里面的谈话,我们要完全确定汪逆的具体位置。”
王子庆皱了皱眉,有些犹豫的说道:“陈组长,这会不会太危险了啊?”
“现在我们只是猜测,如果我们不能确定的话,万一戴先生下达了制裁的命令,我们杀错人了怎么办?
杀错了人也没有什么,怕就怕他提起了警惕心,我们就没那么好再进行制裁了。
你要知道,他汪逆三十年前也是搞暗杀的!
你不要怕危险,我已经做好了掩护安排,绝不会出现任何危险的,他们是来河内政治避难的,如果他们杀了人的话,那他们隐藏的意义也就没有了……”
陈恭澍对王子庆进行了一番劝解终于将王子庆心里的疙瘩给解开了,但王子庆的心里还是没有底。
倒不是王子庆贪生怕死,害怕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
而是因为他单纯的觉着陈恭澍不太靠谱,如果是许立春说的话,哪怕是比这还要危险百倍的人物,他王子庆绝没有一句废话。
不过为了党国的利益,王子庆还是下定了决心再去一趟。
反正已经去了三趟都没有任何危险,无非就是再去的早一点而已。
于是在第二天夜幕刚刚降临的时候,王子庆再一次攀爬到了汪宅的房顶,小心翼翼的在汪宅的房檐上来了一个倒挂金钩。
此时正在对面22号二层窗边拿着望远镜看着的陈恭澍突然开口对身旁的白世伟说道:“世伟,你立刻去高朗街警务室一趟见一下法国的警长,就说是已经可以行动了。”
白世伟愣了一下神,反问道:“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找警长做什么?而且这里似乎并没有警长长期驻守,只有几个本地的巡警。”
白世伟对陈恭澍的计划并不知情,陈恭澍去见徐先生要联络法国警方的具体缘由也没有给白世伟说过。
现在陈恭澍突然说这话,白世伟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见。
“这你就别管了,我已经安排好了,这几天这个法国警长一直都在警务室督查工作。”陈恭澍摆了摆手,示意白世伟立刻去办。
可白世伟并不是一个愿意为了上级出卖兄弟的家伙,让他这么稀里糊涂的把弟兄给卖了他可不愿意,于是干脆撂挑子不干了。
陈恭澍一看,那位还在房檐上挂着呢,这意味要是撂挑子了那自己的布置不是白布置了么。
于是只能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给白世伟说了出来,毕竟他还指望这白世伟给自己抗大腿干活儿呢。
白世伟听完了陈恭澍的计划之后,有些半信半疑的问道:“陈站长,学长,你该不会骗我吧?子庆可是戴老板都夸赞的精确射手,你可不能坑了他啊!”
“坑什么坑?我能坑咱们自己人吗?而且子庆这种人才我还想拉拢到我的手下呢,又怎么舍得给他卖了呢?”
白世伟听陈恭澍如是说,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快步朝着高朗街警务室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一名法国警长开始带着几名安南警察开始了对辖区的巡逻工作。
白世伟此时也快步跑了回来,指着开始巡逻的法国警长说道:“学长,已经开始巡逻了。”
陈恭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弹弓递给了白世伟说道:“你来打一下,打他的脚腕儿!”
白世伟面露为难的看了看陈恭澍的递给自己的弹弓,又看了看远处倒挂在房檐上的好兄弟王子庆。
“子庆对不住了,兄弟这也是为了党国啊!”
白世伟说罢架起弹弓便朝着对面的房梁上挂着的王子庆瞄了起来。
玩弹弓的难度要比玩儿枪的难度要高出不少,因为弹弓打出的钢柱只能保持十多米的直线飞行之后便是抛物线式下降了。
好在白世伟玩儿弹弓的技术和他的枪法一样好,同时他和目标之间也只是隔着一条十几米的街道,以及几米的庭院。
再加上弹弓如果打空的话,也没有什么声音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世伟在打空了一枚钢柱之后,第二枚钢珠也没有砸在王子庆的脚踝上,而是打在了王子庆脚踝勾住的那一块房檐的瓦当上。
白世伟拉满了弹弓两股的气门芯,这力道再加上钢珠的坚硬直接将那一块瓦当击碎。
王子庆脚踝没有了受力点,直接一个倒栽葱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王子庆此时心里也是一慌,好在他的行动迅速,直接单手抓住了三楼阳台的栏杆。
但是那一片碎掉的瓦当也已经噼里啪啦的摔了下来。
且不说此时才八九点钟,汪宅当中还无人休息,就算是凌晨的一两点,这么大的动静也足以将汪宅里的几个警卫惊醒了。
此时王子庆偷听的那一间房间里,迅速将靠近阳台的房间锁死,紧接着便快步跑了出去。
楼下的警卫和其他人立刻跑了出来,看向了阳台上挂着的王子庆。
一个应急的警卫已经拔出了手枪对准了王子庆喝道:“什么人,你是干什么的?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立刻举手投降!”
王子庆此时气血猛地上涌,大脑一片空白,他还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现在他只能看向了大门的方向,希望白世伟能够带着弟兄们来把他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