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云子早就通过情报得知,军统方面有一人因腹部受伤流血不止被送到了邮轮的医务室里。
根据南造云子的猜测,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她想要找的许立春。
虽然许立春肚子上的伤口就是南造云子所打,但南造云子知道自己打的那个位置基本上避免了所有脏器,打出了贯穿伤只要救助得当,或者说是只要接受救助就不可能会死。
对于打许立春的这一枪,南造云子并没有丝毫的后悔,因为她认为这就是许立春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赢得的下场,更不要说许立春还杀了她的父亲,挨上一枪都算是轻的了。
不多时,南造云子便已经来到了医务室,此时在医务室里休息的那名法国医生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亚裔女子。
“女士,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南造云子四下看了看,见这医务室里没有人,便又问道:“请问,刚刚是不是有一位先生来这里治疗了腹部的外伤?现在他在哪里?”
“原来你是要找他啊!你是他的朋友吗?在烟花秀开始之前,他只是接受了缝合和包扎就跑了出去,估计是去看烟花去了。
对了,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么这是他的账单麻烦你来给结算一下,他不久前又在我这里拿走了两瓶葡萄糖和一瓶生理盐水。”
这个法国大夫立刻拿出了几张账单,里面有缝合费用包扎费用以及一些消毒药品的费用。
南造云子见这里并没有什么许立春的踪迹,哪里还有心思和这家伙扯闲篇,便说了一声我不是他的朋友,转身就走。
难道说是临时有什么变故他走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离开啊,他们军统也不是说会逃这几十块钱医疗费用的单位。
难道许立春是上去帮助保护汪兆铭去了?
一定是,按照医生所说许立春是在烟花秀的时候跑出去的,那个时候正是他们宪兵队开始暗杀行动的时候。
这个家伙,难道他自己的伤势就不重要吗?
一想到此,南造云子便开始快速的跑动了起来,最后军统的人应该已经全部在驾驶舱那边寻求了保护吧。
许立春会不会是在那边?
此时的许立春刚刚在锅炉舱里将拆除的最后一个炸弹扔进了大海,因为刚刚失血过多再加上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许立春基本上没有任何停歇,一直都在高强度的进行拆弹活动。
在拆除了最后一个炸弹之后,许立春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他浑身瘫软的往锅炉舱的门口一躺,正好绊了正往这边跑的南造云子一跤。
南造云子刚准备爬起来再跑,就被许立春一把拉住了手腕。
南造云子正准备甩开许立春,却觉着这手冰凉凉的但又十分的熟悉。
“你要去哪儿?”许立春轻声说。
“我……你怎么在这?”南造云子一听声音正是许立春连忙蹲了下来,用双手握紧了许立春冰凉的手。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去管一个汉奸,而不去管你?就让你在这里躺着自生自灭吗?”
南造云子以为许立春是和那些宪兵队的人交手之后受伤躺在了这里。
他这话说的许立春也是一脸懵,不过许立春很快反应了过来,但他却没有什么力气多说什么话。
许立春只是对着南造云子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瓶葡萄糖喝了两口,这才算是稍稍缓过来了一些。
而南造云子则是对着许立春的身体摸来摸去检查了一番,确定了许立春的身上没有多余的伤痕,便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多的伤就好,我不允许别人伤了你!”
“反倒是你伤我最深!从我的心伤到了我的身。”许立春轻笑了笑。
南造云子一脸不解,怎么就成了自己伤他最深了,明明是他伤自己最深。
他先是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自己的父亲,无论怎么说也不能算是自己伤他最深吧?
不过南造云子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和许立春掰扯这些的时候,她必须要和许立春讲清楚现在的情况。
现在整艘邮轮危在旦夕,或许只有许立春才有办法。
哪怕许立春没有办法,那自己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别说这些了,影佐祯昭安排人在这一艘邮轮上布置了大量的炸弹,定时三点爆炸,到时候整个邮轮都会爆炸沉船!”
许立春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所以呢?”
“所以这一艘船会沉!”南造云子连忙说道。
“哦,那又怎样?”许立春接着反问。
这让南造云子一愣,她万万没想到许立春竟然会这样的回答,难道就连许立春认为现在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只能这样颓败的等死吗?
“现在影佐祯昭他们控制了一艘救生船,我可以作为内应帮助你们杀了他们,然后夺下这一艘船。
可惜,这一船人还是救不了了……”
许立春有些讶异的看向了南造云子,这是南造云子第一次旗帜鲜明的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之前他在广州协助广州抗战的时候,南造云子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现在就已经是决心要亲自动手了。
这段时间她的转变这么大吗?
许立春轻声笑了笑,摆手说道:“那样太麻烦了,而且你会有危险,我不允许你有任何危险,毕竟我还要爱你一万年,可你呢?”
南造云子只觉着自己的头脑立刻“轰”的一下气血上涌,整个脸都涨红了起来。
这样的情话每一次听来都觉得感动无比。
南造云子红着脸抱着许立春感动的说道:“我也爱你,我也爱你一万年!但是恐怕我们已经没有一万年了,既然你不同意我们抢下那一艘船,那我就陪着你一起死!”
许立春用力地推开了南造云子,说道:“行了,别说这些了,说得多了容易让人恶心,尤其是我一想起你抱着别的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你以为我为何要用与巧茹完婚的借口作为离开上海的借口?还不是因为你彻底的伤了我的心吗?”
许立春这话都给南造云子说蒙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