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其实早就对南造云子的不忠心中有火,现在也正好是个机会可以质问出来。
南造云子被许立春这样问都有些懵了。
“我,我何时抱着别的男人说过这些话?我之前不是和你都解释过了吗?之前我所接触的男人都是因为工作,我对他们绝没有任何感情的。”
许立春轻哼了一声,说:“之前的事儿我管不着,我说的就是咱们交往之后,那个男人频繁出入你的家里,就是那个因为那个男人导致了我香槟计划的失败!
如果当时我的香槟计划成功了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些之后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汪精卫也不会这么快叛国!”
南造云子一时间竟然想不起许立春的说的这个男人是谁,一直会想到那一段时间到底是谁频繁出入自己家中,她这才有了这么一点点印象。
原来,原来他是误会了自己,怎么就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不过还好,他们终于在临死之前冰释前嫌了。
“许立春,你都误会了。那位先生是联合通讯社的记者西里龙夫先生!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我管他什么身份,他就是……”
“他是一名zg党员,为zg组织侦察日本军事当局的战略部署,他频繁来找我是想要向我宣传新思想,希望我也能够为中日两国的和平与反战做出一些贡献……”
许立春都愣了一下。
许立春当然知道,1933年中央特科确实是在上海发展了一些日本的有志青年加入了我d,这些人之后也确实为我d我军提供了大量的情报。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初在香港的时候,他专门跟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负责情报的潘汉年主任说过一件事儿。
那就是希望潘汉年帮助联系一下这些加入了我党的日本党员,做一做南造云子的思想工作。
因为当时许立春明确感觉到了南造云子的思想状态有所改变,似乎是真的可以转移到我方阵营的。
这么一个有着皇室身份,而且身处要职的人加入,暴露的风险绝对会呈指数级的降低。
原来那个西里龙夫竟然是潘汉年主任找来的人。
许立春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所以你现在也算是加入了zg吗?”
南造云子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呢,西里龙夫先生已经作为了我的介绍人,为我向组织递交了我的申请书,不过现在他们说我现在正在考察期,还只能算是一个积极分子。
现在你是军统,我是zg,我们也算是站在了一条战线了吧?我可是知道在中国两党已经共同抵抗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了。”
南造云子他们这些日本党员一向将日本和日本军国主义分的很清,他们认为日本民众是良善的,不应该将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仇恨强加在日本民众的身上。
许立春笑了笑,他们自然可以说是一条战线了,但是军统和zg可不能说是一条战线。
在江南一带的忠义救国军的主要作用就是为了压缩新四军的发展,可不是为了抗日救国。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是误会了你,这里我要向你道歉。”
南造云子哼了一声,心中颇为得意,但却又傲娇的说道:“道歉有什么用,你之前欺骗我的感情,还与我有杀父之仇,我可不会轻易的原谅你!”
许立春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他想说之前欺骗感情那是应军统的要求,而之前所说的那些情话是为了稳住形势更不是自己的原创。
虽然杀了南造云子父亲这事儿,许立春当时确实不知道那朝香宫鸠彦王是南造云子的父亲,就算是他知道他也不会对那么一个畜生手下留情。
现在这种情况下,许立春也知道还是应该和南造云子划清界限最好,否则这件事儿在南造云子的心里永远都是一个坎儿。
许立春轻声说道:“我也不求你能原谅,行了,我们走吧,这地板上还是有些凉的。”
南造云子连忙扶起了许立春,低着头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是说这一艘邮轮,不是说我们……”
许立春看向了船舱方向说道:“回船舱吧,你如果再迟一点回去的话,很容易引起影佐祯昭的怀疑的,那家伙和当初的犬养健一样的多疑啊!”
南造云子扶着许立春走向了船舱门口时,终于忍不住说道:“那我也不走了,你不在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哪怕我不原谅你,我也要你活着!”
许立春笑着拍了拍南造云子的肩膀轻声说道:“去吧!你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你如果死了会是组织上的一大损失。”
“那你呢?你真的没有一点办法拯救这一艘船吗?你或许不是万能的,但你一定能自救的吧?”
许立春笑着拍着了拍南造云子的肩膀,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的,快走吧!”
许立春说的这么举重若轻,让南造云子更加担心了起来。
因为许立春的话里根本没有一点点思考,完全就像是随口敷衍,就像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一样的敷衍。
许立春说完这话之后,转身便走进了船舱,只留南造云子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南造云子才被要前往甲板的几个特高课成员叫回了神来。
“南造课长,你原来在这里啊!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原来你早就已经在这里等着呢!”
南造云子冲着下属点了点头,问道:“船上没有什么异常吧?”
“没什么异常,大家看完烟花几乎全部都去休息了。”
南造云子点了点头便跟着下属朝着他们已经窃取的那一艘救生艇走了过去。
此时影佐祯昭和国井新武藏也已经赶了过来。
影佐祯昭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可以离开了,距离这里不远就是海南岛,我们到了海南岛之后由我联络军用飞机尽快将我们送到上海!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上海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一艘邮轮沉默的新闻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