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么十几分钟,许立春已经从公共租界上岸,并且迅速换了一身码头工人的衣服,并将自己的衣服扔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此时对于许立春来说,已经是完全安全了。
不过他却并不能第一时间回家,毕竟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巧了,他必须要等汪兆铭死了这件事儿彻底尘埃落地之后再冒出来。
否则的话,肯定会引起影佐祯昭这个家伙的怀疑。
这家伙认人的本领可不错,之前在河内的时候险些将自己认出来,现在这么快出现在影佐祯昭面前,很难不引起影佐祯昭的怀疑。
许立春穿好了衣服之后,也没有停留立刻直奔李翠华的股交所,向李翠华汇报这些天来他的工作。
再怎么说李翠华也算是他的上司负责他与组织的交通。
当到了李翠华处,许立春却发现这一处股票的交易所竟然关闭了,不过门上还贴着“门店出租”的告示。
许立春迅速按照这个日期,找附近的报童购买了当天的一份《上海新闻报》,翻到了博彩区翻看起了当天的彩票号码的预测。
这是许立春和李翠华他们约定的另一个秘密交通方式,那就是通过彩票预测的号码作为密电传播信息。
很快许立春从中预测的彩票号码中翻译出了电文“交通站永久关闭,不日将安排专属交通员联络。”
交通站关闭了?
想来应该是丁默邨进驻上海的特务组织,给军统以及我地下党带来了一些压力啊!
正当许立春在这交易所附近看着这一份报纸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好在许立春现在还用的是易容化妆之后的面貌,并没有被人认出。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伪政府特务组织的人吧,盯梢都盯到这里了。
许立春立刻收起了报纸,低着头快步的混在了人群当中。
“你看那个人,穿着力工的衣服,却买了份报纸,而且到了这交易所附近的人基本上都买了报纸,这事儿确实是有些邪门啊!”
“走,我们跟上,这说不定是什么大线索,万一咱们找到了军统在上海的交通站,咱们那可是一大笔奖金呢!”
这二人立刻跟了上去。
对于这两个家伙,许立春甩他们就跟玩儿似的,很快只是绕了两三个胡同,许立春便已经在这二人眼前消失不见。
而就在许立春刚刚摆脱了那两人的时候,此时一个背着挎包,拿着报纸的报童快步追上了许立春。
“先生,买报吗!”
许立春立刻扭头看向了这个报童,好像在交易所门口的时候,自己买报纸就找的这个报童吧。
他竟然一直跟上了自己,这小子绝不简单啊!
许立春站住了,问道:“有什么报纸啊?”
这小子便又拿出了一份报纸,不过这一份报纸当中似乎还夹着一张纸条。
许立春立刻会意,掏钱买下了这一份报纸。
随后许立春立刻展开了报纸,便见报纸当中夹着一张纸条。
“迈尔西爱路277号,靖江旅店,301房间。”
许立春立刻收起了报纸,随后便换了一身西装朝着这一处旅店走去。
毕竟现在的他还穿着一身工人的工装,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去法租界里的旅店,很难不引起怀疑。
很快许立春来到了这一处旅店的301房间,刚一敲门房门就被李翠华打开了。
“快!立春,快进来,香港方面说是你今天会到达上海我特意让人在门店外面等着,果然是等到了你啊!”
许立春连忙与李翠华握了握手,随后问道:“门店那边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我那交易所的生意一直不怎么好,早就有些入不敷出了。
当然这和日本人收紧经济政策拼命的往自己包里揣钱有关。
我这一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生意,而且往来人员又多又杂,再加上伪政府特务组织的组建,我这里就被特务组织盯上了。
我已经向两边都做了汇报,军统那边让我将一切工作与即将到达上海重建上海区站的陈恭澍交接,我今后主要负责军统的电台和经济情报。
组织那边要求我立刻关闭交通站,寻找合适的交通员进行交通联络。”
李翠华一五一十的将交通站为何关停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立春这才恍然,说道:“你这个交通员找的挺好,我都把那些特务给甩了,竟然没有把他给甩掉,了不起,了不起啊!”
李翠华笑了笑,说道:“那小子啊,名叫万里,鹏程万里的万里,你别看他年纪小,但他可鬼精的很呢,那可是十岁就当了红小鬼呢!是上面专门给我安排的交通员,现在也算是让他挑了大梁了。
巧茹现在不在了,就由他来负责与你的交通工作,我们今后非必要情况,还是尽量避免见面。”
许立春皱眉问道:“怎么,现在的特务组织这么厉害吗?”
李翠华点了点头说道:“现在的特务组织自从丁默邨加入之后,人员逐渐增多,活动范围也开始扩大,所以他们在不久前搬入了极司菲尔路76号,所以他们自称为76号特工总部。
因为丁默邨来到了76号带来了大量军统密级情报,抓捕了多名军统成员和抗日进步人士,所以近期来他们是风光无两。”
之前因为王方南被日寇抓获,导致上海军统组织支离破碎。
经过李翠华这半年多的经营,好不容易将上海的军统恢复了一些基本的组织架构,这就又被76号破坏。
难怪戴雨农要安排他的心腹手下陈恭澍前来上海,重振军统之旗鼓。
“我听戴先生说,近期陈恭澍很有可能带一批天津的骨干以及白世伟和无畏武魂特战队重返上海开展军统的工作。”许立春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给了李翠华。
李翠华听闻之后恍然道:“哦,原来是他,我知道他,军统的四大金刚之一,如果是他来的话倒也可以。”
许立春笑了笑,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我和他在河内工作了一两个月,发现他就是一个小心眼儿且爱争功劳的家伙,工作能力是有,但是却不如当年的王方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