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华笑了笑,对许立春评价的陈恭澍不置可否,只是询问起了这一次前往河内执行刺杀任务的具体细节。
毕竟汪兆铭来上海这一出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全部都签署了军统的连坐保密协议,一旦出现泄密情况出现,家属一并连坐。
没错,军统就喜欢录用有家室的人,因为有了家室也就有了弱点,更便于他们控制。
所以签署了这个协议的人根本不可能将汪兆铭已经成了植物人的消息说出去。
故而这个秘密李翠华并不知情。
许立春先是将河内刺汪整个过程说了一遍,当说道他们打算将汪兆铭带到上海当众杀死这事儿之后,李翠华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了不起,了不起啊!这一次布局简直是完美,将汪兆铭这个家伙是利用到了极致啊!这可要比当初在河内刺杀汪兆铭所能够起到的作用还要大上十倍不止啊!”
李翠华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难怪他一直觉着最近报纸上的舆论风向有些奇怪,按照李翠华对于汉奸们的了解,他们根本不会和人在报纸上辩论什么道理。
这些日伪汉奸甚至想要拼命的降低这种事情的影响力,甚至尽量撇清自己和日本人的关系。
然后稀里糊涂的在南京或者是上海另立中央,糊弄一些不知情的平民百姓。
之前汪兆铭也是这个打算,所以他开口闭口都只谈和平,而不谈其他。
现在突然将这些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辩论,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原来这一切都是军统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这一出戏的目的就在于彻底的起底汪兆铭的“和平运动”。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基本上全国上下都已经知道,汪兆铭所谓的和平运动就是叛国投敌的行为。
“这事儿可算是完了,上午将汪兆铭推入黄浦江的时候,我甚至都觉着有些唏嘘啊!
这么一个不负少年头的家伙,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许立春和李翠华也都唏嘘了起来。
李翠华给许立春倒了一杯水后,突然说道:“对了立春,南造云子在几个日本党员的介绍下已经成为了积极分子马上就要成为发展对象,这事儿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许立春抬眼看了李翠华一下,问道:“你早知道了?”
李翠华一愣有些不太明白许立春什么意思,便如实说道:“就是不就之前才知道的,因为我这里负责情报交通,南造云子的申请书是我这里拍出去的。
之前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毕竟他们日本党员都是潘主任之前发展的,而且他们之间有独立的密码,所以我并不能提前知道。
但是加入组织就必须要从我的情报交通网进行汇报,这我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许立春也知道这些事儿怪不得别人,便只是唏嘘一声说道:“我之前在船上的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倒是忘了,你们在船上就曾经见过了,你和她的事情我也不过多过问,但我还是得劝你一句,再怎么说人家父亲也是你……”
许立春打断了李翠华的八卦,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近期有什么工作安排么。”
许立春一想起和南造云子的事情就觉着头疼,之前南造云子不知道这事儿,他的心里还没有什么压力。
但是现在南造云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儿,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虽然许立春之前说了一大段肉麻之极的情话,但那无非就是想要稳住南造云子,而不是真心的想要和她再续前缘。
甚至许立春在南造云子知道了自己就是无畏武魂特战队的带队人之后,恨不得能够躲着南造云子走。
这并不是因为许立春愧疚于杀死朝香宫鸠彦王这个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而是许立春因杀死了南造云子的父亲而不知如何面对南造云子。
李翠华也识趣的不再说南造云子,而是想了想说道:“陈恭澍不日将到达上海建立军统站,这段时间你不便在上海公开活动,那就帮着陈恭澍秘密建立一下上海的军统站吧,反正你和他相熟,做些事情也方便。
对了,这个房间就是给你留的,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出门找万里买报纸,由万里给我传话。”
李翠华说完后便离开了旅店。
而许立春虽然回到了上海,但还是无法回家只能帮着军统重新再上海建站。
其实上海站重新建站的难度并不算高,但是戴雨农的要求是回到战前上海军统的实力,这就有些困难了。
因为在战前上海军统是军统局所属的最大的一个地区单位。
王方南与白世伟时代的军统站,领导下的内外勤,均分别潜伏于上海市区、外国租界、乡镇近郊之各种不同场所当中。
之前因为王方南被捕,以及上海沦陷导致各情报外勤分散,无法联络。
这半年时间,李翠华一直都在忙着将军统散落的这些外勤联络起来,现在也进行的卓有成效。
按照上级的要求,只要配合陈恭澍将这些已经联络上的外勤全部按照之前的标准安排好即可。
其实早在之前李翠华和许立春就曾经探讨过尽快恢复上海军统的组织架构,毕竟这戴雨农要一个上海的情报,总动用他们自己人给军统办事儿,这多少让人有些不太舒服,关键是还很容易暴露他们。
根据李翠华和许立春的商量,首先军统站本部不能只有一个,要吸取之前站本部被日寇一锅端的教训,起码要搞两处工作地址,轮流在这两处站内工作。
站内不设电台,电台统一在李翠华处负责,避免军统站被日寇搜捕后,导致电台密码泄露。
除此之外,军统站内设置技术组一组负责毒药、爆炸机关等技术工作,会计一室有会计出纳两人。这些人,跟随站长在两处地址流动办公。
另外外设情报组五组,行动组八组,同时组长与站长单独联络。
另外在上海各地设置22个交通联络站,一方面刺探情报,另一方面负责交通联络。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许立春一直在按照这个方案进行不断地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