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在看到了许中秋被白世伟扛出人群之后,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此时法租界巡捕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虽然他已经除掉了法租界巡捕房里最亲日的程海涛,但是这不代表法租界的巡捕房就是支持抗日的。
这种临时起意的游行没有经过法租界巡捕房的审批,绝对是会被带走审讯的。
许中秋如果被抓到的话,那麻烦可就太大了。
此时76号的警卫人员已经在愚园路1136弄31号门外组成了一道人墙。
此时学生们也开始朝着这边涌了过来,并且继续试图用他们的力量挤到31号当中。
这时候但凡能够闯入到31号当中,这些学生绝对能够将这31号里的人全部当场打死。
但这是在31号里没有日本兵的前提下。
现在的31号里可是有着十几个身穿便衣的日本宪兵,他们一旦开枪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许立春让76号的警卫人员务必要守好这最后一道人墙,不光是要表演给汪伪的高层看,更是在保护这些学生的生命。
群潮涌动之下,很少有人能够保持冷静。
不少学生已经开始对着组成人墙的76号警卫人员拳打脚踢了起来。
这些76号的警卫人员,要么是流氓混混出身,要么是兵痞兵油子,根本没有人是那种忍气吞声的。
一旦有学生动手,就立刻有警卫人员使用警棍打了回去。
尤其是行动处的一些人,本身就是流氓混混,根本没有吃过这样的亏,立刻就与这些这些学生缠斗在一起。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躲在31号里的替身紧张的一批,哪怕是身旁的陈碧君不断地给他说着话,依旧无法改变他紧张的神情。
31号的警卫组长国井新武藏,突然快步从客厅里跑了出来。
“汪先生,刚刚影佐少将已经得到了消息,他的意思是让你给这些学生讲一讲话,安抚安抚他的情绪!这样会有益于你们日后的建立政府的工作。”
不得不说,日本人里还是有一些能人的。
的替身当然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日本人的手里,现在既然日本人也这样说,他也没有什么好辩驳的了。
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好,我试一试吧!但是你们一定要保障我的安全啊!”
国井新武藏笑着说道:“汪先生,你多虑了,我们这些人可是日军的精锐士兵,而且我们身上还有手枪。
只要开上一枪,这些学生就立刻会被吓跑的!”
的替身深吸了一口气,便打算朝着门口走去。
但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再一次调转头来。
“不行,不行!你们且容我整理一下思绪和言辞。”
陈碧君也着急了,忍不住再一次催促道:“你就将之前的演讲拼拼凑凑就行了。”
替身早已经将的所有演讲和文章全部背会了,随口就能够说出一些金句。
这才是他面对周佛海、陈公博等人一直没有露馅的主要原因。
毕竟一个人只是长得像,而在内核上完全不相似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认出来。
正当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众人连忙从门缝里向外看了出去。
几十个法租界巡捕房的巡捕在一辆雪铁龙警车的带领下一边鸣枪示警一边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带队的人正是法租界的治安督察长薛畊莘。
此时薛畊莘也已经走下了车,拿着一个大喇叭喊道;“你们的非法游行已经严重妨碍了愚园路民众的正常生活,现在法租界巡捕房勒令你们立刻停止现在的过激行为,立刻解散!
并且到法租界工部局重新报备你们的游行计划!”
薛畊莘喊了几遍之后,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便猛地一挥手喊道:“鸣枪示警!”
薛畊莘身为法租界巡捕房的督察长,自然知道这么声势浩大的学生运动如果不能顺利镇压的话,恐怕他兼任之前程海涛工作的事情,也要泡汤了。
所以他必须要迅速镇压。
几声枪响之后,这些学生们的动作有了一丝迟疑,与行动处的人殴打的动作也稍稍停了下来。
场面算是暂时控制了下来。
薛畊莘环视了一圈,看见许立春站在1136弄31号的门前,便快步朝着许立春的方向走了过去。
“许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许立春无奈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耕莘兄,真是麻烦你了,学生们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说是这里住着汪先生,于是就来闹事儿。”
薛畊莘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建筑,又看了看许立春。
76号是日伪的特工组织,许立春又是76号的副主任,他都带着人来保护这一栋建筑了,那么这里住的人多半就是那个
薛畊莘笑了笑说道:“对于这些学生你们有什么意见吗?是赶走,还是把带头的抓起来?”
许立春当然不可能让巡捕房将学生们都抓起来,于是便说道:“先赶走吧,如果把人带走的话,我担心事情会越闹越大!”
薛畊莘对于应付游行示威的学生还是有些经验的。
于是直接下令巡捕房的巡捕从后方包抄并且给他们留了一个口。
再一轮开枪之后,那些跟着凑热闹的老百姓立刻作鸟兽散,就连一些胆小的学生都离开了现场。
在31号的门前也只剩下了七八十个学生,还在喊着口号!
面对这七八十个学生,薛畊莘都觉着有些头疼了起来。
他们已经对着天空放了三轮枪了。
按道理示警也该到此为止了,如果继续对着天空放枪的话,不少人就该知道他们是不敢开枪的了。
于是薛畊莘毫不客气的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指着面前的学生,同时拿着喇叭大声喊道:“同学们!我已经给了你们三次机会,三次鸣枪示警你们还不退去,那就不要怪我薛某人不客气了!
你们不要怪我薛某人,我也是在执行法租界的法律,而不是在刻意为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