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将尸体扔下桥之后,转头就回到了车上,正好听见了祁根发说的这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许立春转身就给了这祁根发一巴掌,骂道:“我发现你是不是有病?踏马的,他在你背后敲闷棍,要不是老子,你就被敲死了。
你把枪对老子,说老子跟踪你?
你有什么值得老子跟踪的?”
祁根发楞了一下,他本以为这是必死之局,难道他没有听清自己那会儿说的话吗?
难道他来这里真的是碰巧来救了自己吗?
是啊,当时是手枪和木棍同时落地的,这证明自己背后确实是有一根举起来的棍子的。
许立春看他愣了半晌好像是在思考的样子,便又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拿枪对着老子开枪,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倒反天罡吗?”
“我,我……”祁根发哭丧着脸,这他还真的解释不了。
许立春接着又是一巴掌甩在了祁根发的另一半脸上,骂道:“跟着一个外人合伙对付老子,你跟他什么关系?难道76号没给你们审出来,你们还真是军统的?”
许立春随后又狠狠地在祁根发的脸上抽了几巴掌,让他好好的反思反思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解释。
如果祁根发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还会考虑将他留在76号,这一次也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如果他还想不出来的话,那么自己只能让他离开上海了。
许立春之前在临澧训练班的时候还纳闷,为何要让文化水平最高的人学谍报参谋,让文化水平一般的人学情报学,让文化水平较差的一些人学习行动术,让仅识字水平的去学游击战。
原来都是有道理的啊!
祁根发这种学行动的水平不会高于高小水平,甚至有可能只有初小毕业的水平。
民国的学制和后世基本相同。
只不过小学分成了两个阶段,小学四年级毕业时初小毕业,初小毕业只能做到认识字会读写。
再上两年就是高小毕业,也称完小毕业。
然后就是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接受完中学教育才能接受专门教育,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专科,专科一般是三年。
接受完中学教育,可以参加一些大学设置的招生考试,考中者可以在该大学接受4-6年的大学本科教育。
一般学行动的都是高小毕业,其中也有个别身体素质好或者是有一技之长的初小毕业的。
这种水平自然头脑也就不如读过更多书的人反应快。
其实这和后世征兵逐渐要求高素质的兵员,最少要求高中毕业时一样的道理。
只有更高的文化素质水平,才能有更多的主观能动性。
文化水平低了,更多的是做一个听命行事的兵。
这也是初小毕业的只能学习游击战,在敌后与日寇进行真刀真枪的斗争。
高小毕业的人则能够学行动术,在城市当中暗杀处决日伪汉奸。
而初级中学毕业的则可以学习情报等学科,一些高中毕业或者是大学生则可以学习谍报参谋等高难度学科的主要原因。
陈恭澍让祁根发潜伏到76号当中的难度,就相当于让一个小学肄业的人去做高中毕业乃至大学生才能胜任的工作,很难保证他不出任何问题。
许立春今天狠狠地一顿打,就是让他长点记性,并且将他的所有问题都指出来,如果他能够意识到并且将这些问题全部圆回来,那么就还有继续在76号待下去的可能。
否则的话,他在76号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顿打,也彻底打掉了祁根发轻而易举在76号里逃脱出来的侥幸与狂妄自大,也让祁根发开始头脑冷静的思考了起来。
“好好想一想,首先告诉你,我并不缺一个司机,但是我缺一个功劳,一个抓住军统的功劳!
如果你解释不清楚的话,那么我就打算将你押回76号重新审讯!”
祁根发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我从76号出来之后,就遇到了这个名叫董南的黄包车夫,他听说我成为了76号的司机,就拉着我吃饭,和我说希望我能够做一些抗日爱国的行为。
他还说他是军统的特工,他还拉着我希望能够让我也加入军统。”
许立春微微颔首,对这个答案他还算满意。
起码乍一听,听不出什么漏洞来。
“因为这里的房子是我出租的,今天这里的人已经退租了,但我刚刚路过看见了微弱的灯光,我以为是有贼便过来了。
结果就看见那个董南对你举起了木棍准备敲你闷棍,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许立春也给自己突然出现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同时也向祁根发再一次抛出了一个疑点。
其实这也是祁根发纳闷的事儿。
董南为何要敲他的闷棍?
祁根发仔细回想了起来,董南在之前一直催促让自己翻译新据点的位置,同时他在得知了新据点位置之后就想要敲自己闷棍。
难道说自己之前对他的怀疑果然没错?
他身上的伤势都是遮掩吗?
虽然自己是这样怀疑猜测的,但祁根发并不能这么解释。
如果董南是76号安插在军统内部的特务的话,那么他就和许立春是一事儿的了。
他连忙解释道:“可能是吃饭的时候我漏了富吧?你知道我之前是做出租车司机的,收入肯定要比他拉黄包车的多,甚至要比上海许多工薪阶层都要高。
所以……,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现在他也死了,具体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许立春哼了一声道:“那他果然该死,觊觎你的钱财不说,还蛊惑你对老子开枪!
要不是你小子现在是我行动处的人,老子一并将你弄死了!
不过今天晚上你惹到我了,甚至你还开了枪,给老子惹了不小的麻烦!
这事儿可不能这么算了!”
许立春骂完之后,便问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去,你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补偿我。”
祁根发说了一个距离新据点不远的位置,并且连连向许立春道歉祈求原谅,并且在心里问候了许立春的八辈祖宗。
当然明面上他可不敢,他已经被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