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根发圆的这个谎还是比较令许立春满意的。
所以许立春没有将他送出上海,而是将他送到了他要去的地方附近。
其实许立春也知道,这里也是他们在法租界的一个新据点。
毕竟这些人在上海没有什么根基,自然买不起什么房子,只能靠租房。
在上海滩租房又怎么能逃的开许立春开的青淮房产公司呢?
祁根发显然对这些并不知情,他站在路口目送着许立春离开了很久之后,这才朝着他们的新据点走去。
祁根发走到了新据点敲开了房门,很快里面传来了一声问话:“谁啊?”
“是胡大夫家吗?我家老人头晕气短请您上门看看。”
此时房门这才打开,里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连忙抓着祁根发的胳膊说道:“同志,你辛苦了。”
当他再次仔细一看祁根发的脸的时候,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同志,你在里面受苦了,我在这等你一晚了,我们赶紧走吧。”
祁根发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中年男子,这个名叫胡大夫的中年男子并不是祁根发所认识的军统交通员。
似乎是其他交通员,此时祁根发也在为军统的强大和隐秘所感到惊讶。
天知道军统到底有多少人负责交通。
自己一人被抓,就整个换掉了之前的交通员,并配备了新的交通员。
祁根发跟着胡大夫在上海的弄堂里东拐西拐,一路走一路聊了起来。
胡大夫一脸钦佩的对祁根发说道:“被76号抓到还能逃脱出来,你也是头一号啊!
我可是听说76号是个魔窟,那是日本人扶持起来专门给汪伪干脏事儿的地方。
不过看您这一身,啊,不,是一头的伤,显然在里面也受了一些屈辱。”
祁根发刚想否认,但却又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76号简直是魔窟,尤其是那个副主任许立春,简直是太可恶了,我誓要杀他不可!”
胡大夫跟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志气!对了你脸上的伤,回去多冰敷,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麻烦胡大夫了。”
二人说着话便已经走到了一处老弄堂的小院里,此时小院里似乎是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两个男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祁根发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将手摸到了包里,此时他的包里只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刀片。
这是逃脱术的教官董锋曾经教过他的。
只要情况有变,他会第一时间将刀片插入到这个胡大夫的喉咙当中。
“胡大夫,这里是我们的新据点?我之前的那些朋友呢?”
胡大夫笑了笑说道:“这里以后是你的新据点,至于这两位,那是咱们的上峰,这位是咱们军统上海站的站长军统四金刚之一,人送外号辣手书生的陈恭澍。
这一位是咱们上海军统站分管行动的副站长,人送上海滩白色恐怖白世伟。”
陈恭澍和白世伟两人冲着祁根发笑了笑,陈恭澍说道:“小祁同志啊,你不要这么紧张嘛。世伟,你是在临澧带过课吗,他应该认识你吧。”
祁根发凑近仔细一看白世伟,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立刻向二人敬礼。
这二人这才将祁根发拉到了房间里。
此时房间当中还有一个老太太,坐在炉子前烧着水。
祁根发刚准备向二人汇报自己这一次的行动遭遇,突然看向了这个老太太。
白世伟笑着说道:“一二八的时候,老太太被日本人的炮弹炸聋了,她听不见。
你汇报一下关于这一次行动失败的情况吧,你要知道这一次我们为了营救你,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啊!”
陈恭澍也立刻说道:“这是你们临澧班校长戴先生的意思,戴先生表示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好学生,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必须要营救。”
祁根发顿时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哭啼啼的给二人汇报起了工作。
其实祁根发所说的这些,许立春早已经给二人说完了。
他们为了不把许立春给卖了,便也就装作了不知情,听完了祁根发的故事。
“你说76号要留你当司机?还是留在行动处?”陈恭澍故作惊讶的问道。
祁根发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想要请示一下上峰,希望上峰给一个命令。”
陈恭澍对祁根发的态度十分赞赏,便点头说道:“这件事儿还要看你个人的想法和意见。”
祁根发一想到自己在车上被许立春狂抽耳光的场景,顿时怒气勃发的捏紧了拳头说道:“我要留在76号!我想要杀死76号的这个大汉奸许立春!”
陈恭澍和白世伟都有些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实在想不到这个祁根发怎么会对许立春的敌意这么大?
好歹许立春刚刚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啊。
不过二人又看向了祁根发猪头一样的脸,心里便明白了一些。
白世伟苦口婆心的说道:“小祁同志啊,如果让你留在76号,就绝对不是将你作为运用人员。
你这么一个临训班毕业的学生如果只当一个运用人员的话那就太浪费了。
76号特工总部是日本人为汪伪设立的一个特务组织,如果在这里我们能够安插进人手的话,绝对可以获得许多有价值的情报。”
祁根发自然也知道白世伟这话里的意思,他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白站,我,我在临训班主要是学行动的,潜伏到76号里搞情报,这是学谍参的工作,我怕,我怕我干不好,坏了咱们的大事儿。”
“不要紧,你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将有价值的情报传递出来就行,实在危险的话就不必勉强。”
陈恭澍和白世伟又给祁根发讲了好多谍参工作的要点,和什么是有价值情报的标杆。
讲完之后,陈恭澍这才说道:“这些不要死记硬背,要在工作当中融会贯通。
另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这个聋老太太就是你的母亲。
他是一位在淞沪牺牲的烈士的遗属,正好你也照顾一下老太太。
如果有情报的话,你就去请胡大夫,就说老太太身体不舒服,然后将情报交给胡大夫就行。
以后你就是咱们军统上海站的直属情报员了,我看好你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