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76号特工总部。
许立春的副主任办公室。
许立春端着茶杯走到了窗边看着前院。
此时前院里丁默邨和黄处长已经坐上了丁默邨的专车驶出了76号的大院。
许立春已经隐约猜测到丁默邨的去向。
昨天他被软禁之后,整个76号内一夜都是灯火通明,显然都忙活了一夜。
其实许立春也能隐约猜出他们到底在忙一些什么。
那么今天一早,丁默邨带着黄处长一同离开肯定是去日本宪兵队。
除此之外,许立春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需要丁默邨亲自出马的。
在丁默邨离开没多久,许立春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南造云子的电话。
“喂,南造,现在我已经被软禁了一整天了,你那边有没有去找影佐祯昭啊,不能总是这样平白无故的怀疑人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南造云子的声音,道:“我已经找过影佐少将了,影佐少将的意思就是让你安心接受调查。
你放心,你只要没有问题,之后李图群的事儿我会帮你说话的,决不能让这个小人一直这样闹下去!”
许立春听到了南造云子的回复之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昨天许立春在发现李图群还跟着巡捕房的人之后,就已经预料到李图群认出了钟秋就是自己的妹妹许中秋,同时也已经预判到了白世伟他们有疏漏的可能。
于是许立春直接一脚油门找到了南造云子,让南造云子帮着自己操作一下。
在与南造云子交代完自己的方案之后,许立春立刻回到了76号与预审科的六爷十分亲密的闲聊了起来。
给了李图群一种许立春正在和六爷秘密交易的错觉。
于是许中秋很快就被送到了宪兵队,于此同时南造云子也开始了他的准备。
许立春和南造云子约定,如果自己给她打电话询问她捞自己的情况,南造云子有两种回答。
一种是说影佐祯昭少将没有见她,这就说明她还没有布置好。
还有一种就是影佐祯昭少将已经见了她,让许立春安心接受调查,这就是说明南造云子已经布置妥当了。
现在南造云子已经在电话当中明确表示了她已经准备妥当了,故而许立春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昨夜一夜未睡的人里除了76号的这些人之外,还有南造云子也是结结实实的忙了一天一夜。
南造云子在见了许立春之后,直接回到了特高课开始查找起最近的一些有线索有头绪的案件。
最终南造云子找出了一个卷宗,将其拿出交给了手下。
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案的卷宗。
特高课全称是日本特别高等警察,属于是日本国内的特务机构。
按理说这种普通的刑事案件并不属于他们的管辖。
但是这一起故意杀人案涉及到日本国内的派系斗争,一方雇佣了一个艺伎接近另一方的高层,杀死了那个日本高官。
随后这个艺伎被安排逃亡到上海,继续从事艺伎这种工作。
这一起案件在本身就是由日本国内的特高课侦查的。
他们侦查得知杀人凶手逃到了上海,于是就联系上海特高课调查杀人凶手。
这个躲藏在上海的日本艺伎南造云子其实早就已经查到了,只不过另一方也已经找到了南造云子,希望南造云子在审讯这个艺伎的时候制造一些意外,让这个艺伎不要供出什么来。
为此,对方甚至塞给了南造云子一笔不菲的日元。
不过,当时南造云子也知道如果一旦将这个艺伎抓回来的话,这个艺伎只有死路一条。
自己也不忍心让这个女的为政治斗争而牺牲,于是干脆查到了对方的地址之后,便将案子压了下来。
双方问起来,都是一句自己还未找到这个人。
但是现在为了营救许立春的妹妹,或者说是为了营救许立春,自己都必须要逮捕这个杀人凶手了。
这件事儿也是许立春率先提出的,要不然南造云子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的。
而许立春也是偶然间与南造云子闲聊时听说了这件事儿,这才记在了心里,心想反正这娘们左右不过是个死,还不如用他的一条命换自己妹子的一条命呢。
很快,在76号将许中秋押入了宪兵队的审讯室里不久,南造云子就已经带着特高课的几名警员将一个二十多岁的日本艺伎也带到了宪兵队的审讯室。
接下来南造云子一直都在宪兵队的审讯室审讯着这个日本艺伎,同时她也在一直观察着其他审讯室里的情况。
此时宪兵队的审讯室里正在审讯的女嫌疑人只有这个艺伎和许中秋两个。
只不过许中秋那个审讯室里是两个76号的特工在看守着许中秋。
审讯室外是3个宪兵队的日本宪兵在看门闲聊。
南造云子问完了这个日本艺伎的笔录之后,便对自己的几个下属说道:“你们几个回去吧,她一个女人你们看着她我也不放心,万一你们对她做些什么呢?”
特高课的这几个警员本来是要主动留下的,一听南造云子这话,也知道他们的意图被识破了,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南造课长,瞧您说的,我们哪有那个心思啊!这可是个杀人嫌犯,而我们可是特高课的警员呢。”
南造云子白了这个警员一眼,道:“你如果少去点那种地方,我还会相信你,但现在我可不敢相信你。”
南造云子一边说一边将这个下属推出了宪兵队的审讯室,开始独自看守这个日本艺伎。
当南造云子看守到半夜的时候,她这才离开了审讯室与那几个看守审讯室大门的日本宪兵闲聊了起来。
南造云子与他们闲聊了一阵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便说道:“你们稍微帮我盯着点我的嫌犯,我突然想起我车里还有一瓶从家乡带来的清酒和零食,咱们一起吃一点。”
这几个宪兵一听还有日本的清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自从离开了家乡之后,这种家乡的味道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所以他们自然不会客气。
“多谢南造课长,真是托了您的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