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源一愣,随后又问道:“你确定是日军的侦察兵?”
那上尉连长连忙说道:“确定,那俩上前套话的人说的是带东北口音的话,我认识东北人他们说话和这俩人还不一样。
而且日本人的国语大多都带一些东北口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最关键的是,我跟了他们一路一直跟着他们回到了日军的军营当中。
现在日军就在我们原先军营的位置安营扎寨了,根据我的观察最少有一千多伪军,以及两三百的日军。”
阮清源听完这话顿时一个哆嗦,这些日本人怎么就瞅上自己了呢?
“不是,你们刚刚不是给我汇报说路上遇到了日军的追击,但你们也只是胡乱开枪将其逼退并未对其造成什么损伤吗?
如果真的是你们说的这样,这日本人怎么就给咱们缠上了呢?
我再三给你们交代,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盯住日本人的动向,顺便遏止新四军在敌后的发展。
我们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与日军开战啊!现在倒好,日本人已经盯上咱们了,你们说说吧我们该怎么办?再往哪里撤?
现在各部队都已经撤到孝丰了,咱们商量商量再往哪儿撤,我觉着总部也应该换一个地方了。”
“正好,新军营刚刚落脚,原本商议的一些投资就没有必要了。”
“对对对,现在正事儿是商量我们要先撤到哪儿,要不我们先让部队撤吧,一边走一边想朝着哪里走。”
阮清源这一番话顿时让忠义救国军的一些干部纷纷点头,他们立刻开始凑到地图前开始研究了起来。
这些忠义救国军贪生怕死的模样,让陈恭澍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厌恶。
其实他早就可以离开救国军的总部了,实在是他近来也没有什么正事儿,便想着在太湖附近度个假休整休整便住到了救国军的总部里。
碰巧又被阮清源以大家都属于军统都是戴老板治下为由叫过来一起开会。
陈恭澍一想到这些家伙都是官二代都有关系还如此贪生怕死,他就是一肚子气。
“就一定要撤吗?”陈恭澍淡淡的说道。
“咱们的任务就是注意日军的动态,同时遏止新四军在敌后的发展,主要任务里没有对日作战啊!”
“是啊!咱们随时把日军的动向向上汇报就行了,与日军作战那有正规军呢,咱们这战斗力根本不行。”
“陈站长,你对我们的情况不太了解,作战并不是我们擅长的。”
一些救国军的军官立刻对陈恭澍反驳了起来。
可陈恭澍却丝毫没有住嘴的打算,他冷声笑了笑对最后说话的那个教导一团团长说道:“郭团长,要论对救国军情况的了解,我也仔细了解过。
咱们忠义救国军的前身是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当时淞沪会战之时,委员长电令咱们戴老板在一个月内组建万人别动队游击武装配合正规军对日作战,在敌前敌后袭扰牵制日军,肃清汉奸日谍。
戴老板从黄埔,从中央警校抽调大量军官,同时组建青浦、松江两个特训班,总人数达上万人。
紧急编成的别动队在淞沪战争后期迅速加入战场,在沪西、南市、浦东、苏州河两岸及京沪、沪杭两铁路沿线,维护交通,掩护主力国军作战与转移。
同时运用游击战术对日军突袭、狙杀、侦察、破坏,为抗战做出了不菲的贡献。
甚至随着战争形势的逆转,别动队甚至数次加入过与日军的正面战斗,整个淞沪作战中,别动队总伤亡人数将近三千人!
这样一支有着丰富对日作战经验的部队,你们竟然说作战不擅长,战斗力不行?”
这几个救国军的军官被陈恭澍说的哑口无言。
阮清源也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陈站长,你别激动现在战争形势不同了,我们的主要任务也已经不是抗日了。”
陈恭澍猛地一拍桌案,怒声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篡改委员长的命令。”
阮清源被陈恭澍这么一拍桌子给吓了一个哆嗦,自己怎么就篡改委员长的命令了。
只听陈恭澍说道:“我记得两年前,委员长给戴先生电令,收容整编流散浦东以及京沪杭沿线之国军,开进江南敌后敌后游击,同时进行宣传,维系沦陷区人心。
委座的命令是让你们敌后游击同时进行宣传维系沦陷区人心,你现在反倒说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抗日,难道你们已经不接受委员长的命令了吗?
我还记得阮总指挥您就是在接到这个命令之后潜赴上海组建忠义救国军的。
而后来各种如临训班、江山特训班的毕业生,其中学习游击的大多被分配到了忠义救国军中。
他们学习游击干什么?难道就是让你们观察日军的动向的吗?
观察那还用学吗?那不是有眼睛就行吗?”
阮清源连忙拉住了陈恭澍小声说道:“陈站长,老陈,你说话稍稍注意一点啊!我哪有那个心思啊,你可别瞎给我扣帽子。
我的意思是我们,我的意思是……”
阮清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他怎么说这陈恭澍都能给他扣一顶帽子。
他只能说道:“那你说罢,你要怎么样?”
陈恭澍哼了一声说道:“我刚刚听了,好像日军总共也就百人,加上伪军撑死也不过两千人,而据我所知咱们忠义救国军总兵力在万人左右。”
阮清源立刻打断了陈恭澍的话说道:“号称万人,其中大多数都是松散的抗日团体及抗日武装,我们给他们提供编制和武器装备,但是他们却不直接接受我们的领导。
而且这里只是教导一团在这附近,教导二团在南京附近,所以我们并没有你想想中的那么多人,现在真正能用的就一个教导团三千多人。
三千多人对付日军加伪军总共两千人,恐怕不太行。
淞沪会战时候日军的战斗力你应该也有所耳闻。”
阮清源所说的松散的抗日团体以及武装,有个四千多人,但其实这四千多人就是他们救国军的高层吃的空饷。
根本就没有这些松散的抗日团体和抗日武装会归顺忠义救国军去,因为大家都知道忠义救国军并不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