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贝德士还真是一个高人。
如果这家伙在剃个光头,披个袈裟,脑袋上再点个戒疤,许立春还真要怀疑这贝德士不是教哲学的,而是搞佛学的。
这家伙算的还挺准。
于是乎许立春连忙直切主题。
贝德士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罢,你也不容易,有什么事儿我会尽量帮你的。”
许立春沉吟了一阵之后,这才说道:“贝德士教授,咱就是说你就算知道我是什么人,你能不能装着不知道啊!
你都说了我也不容易,你就稍稍配合我一下成不。
你总这么说,我总感觉自己像是暴露了一样。”
贝德士顿时笑了起来,说道:“好吧,我也不揭你的老底了,你有什么法律问题要咨询啊?”
许立春如实说道:“有关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遗产继承的一些问题需要咨询,我的一个朋友想要了解了解。”
贝德士点了点头说道:“美国每个州的法律都不相同,但也大同小异,在遗产继承上也是免税率的多少而已。
不过你这个朋友,怕不是个日本人吧?
怎么,日本人也想着继承我们美国人的遗产吗?”
许立春挠了挠头,和聪明人说话虽然很简单,但有时候也很让人头疼。
许立春笑着说道:“您果然是高人连是哪国人都搞清楚了,难不成您真的能掐会算吗?”
贝德士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只不过之前有日本人咨询过我遗产继承方面的法律问题,我以不接待日本人为由拒绝了。”
在上海懂得美国法律问题的人并不多,贝德士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今井武夫能找到他也不足为奇。
许立春点了点头说道:“难怪您一下子就猜出来是日本人了。
您还是坚持不愿意为日本人工作吗?那我回去和他说吧。
这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身今井武夫也只是因为着急和不放心才决定咨询律师,并且打算雇佣一个律师参与其中。
现在没有律师愿意帮忙,那正合许立春的心意。
许立春完全可以回去给今井武夫说,他们知道我当了汉奸,给我臭骂了一顿,并且把我赶了出去。
许立春并不担心今井武夫不打算回责怪自己,因为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已经开始让人开始搜寻美国的法律书籍,寻找有关遗产继承税方面的内容。
到时候自己把这些内容拿给今井武夫,再给他找个懂英文的翻译,问题就解决了。
一旦今井武夫知道要掏遗产税这件事儿之后,他自己就会着急。
急到一定地步之后,他就会失去理智。
到时候自己的目的可就达到了。
但是贝德士教授却连连摆手说道:“诶,既然是许你来找我,那就和日本人没什么关系,我愿意解答你朋友的疑问。”
许立春小声说道:“其实贝德士教授,这日本人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朋友,你完全可以拒绝。”
贝德士笑了笑,说道:“哦,原来你找我就只是想要听我拒绝啊,可是我并不想拒绝你,反而还很好奇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许立春皱眉思索了片刻,便觉着贝德士能够帮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儿,顶多就是让贝德士给帮忙给今井武夫科普一下美国的法律而已。
“那好吧,贝德士先生您给我留个电话,我到时候把今井武夫约出来,好好的向您咨询一下。”许立春说道。
贝德士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名片递给了许立春说道:“让他不要穿日本军装,我对那一身衣服极度反感。另外因为他是日本人,他的咨询费翻倍,别人咨询费50元,他的咨询费100元。”
许立春点了点头说道:“100元也不算多。”
贝德士起身说道:“不是你们的法币,现在你们的法币已经贬值了,而是美金!”
许立春忍不住咋舌道:“还是你们律师收钱狠啊!”
贝德士笑着说道:“没办法,法律是代表着公平和正义,但想要获得公平和正义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什么,比如金钱。”
许立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好说,不就是一百美金嘛,这不算什么。”
许立春告别了贝德士之后,很快便离开了圣约翰教会大学,给今井武夫汇报去了。
反倒是贝德士则是来到了办公室里,此时上海县教堂的神父张树立也在这办公室当中。
张树立属于是圣约翰教会大学的客座教授,主要讲述基督教在中国的发展史,以及太平天国的宗教史等内容。
所以张神父与贝德士是认识的。
“你在啊,那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了。”贝德士将自己的教案放下,坐在了张神父身旁。
张神父有些诧异的说:“我正要找你,难道我们是为了同一件事儿吗?”
“你是为了一件关于遗产继承的事情吧?”贝德士问道。
张神父一阵错愕,随后还是点了点头道:“贝德士教授,你还真是能掐会算啊!我确实是来找你说关于遗产继承的事情的。”
贝德士顿时笑了起来,说道:“你是今天第二个说我能掐会算的人了。
其实倒也不是能掐会算,而是咨询我关于遗产继承这件事儿的人并不是很多。
你前段时间刚刚问过我这件事儿,前两天又有日本人来问,今天我的一个小朋友也来问了这件事儿。
很显然关于这一件事儿,近期应该是有些小风波啊!”
张神父皱眉问道:“日本人已经问过了?他们问了什么?”
贝德士说道:“我没有理会日本人,不过我的那位小朋友来问,我觉着这件事儿有趣,便打算介入其中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神父,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张神父思索片刻之后,说道:“你的那位朋友应该姓许吧?既然他来找过你你也打算介入其中,那我就多余来找了,我先提前谢谢贝德士教授你了!”
“诶,不急!许他没有给我讲其中的细节,我也是因为好奇所以打算介入。
你不像他那样谨慎,或许可以给我讲一讲。”贝德士教授说道。
张神父犹豫了起来,自己该不该给这位贝德士教授讲一下自己要做什么呢?
如果这位贝德士教授愿意帮自己的话,那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