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看出了程佩蓉的态度有所松动,他继续道:“佩蓉,旁人不了解我,难道你还不了解吗?倘若我有半点宠妾灭妻的心思,就叫我不得好死。”
程佩蓉的心彻底乱了,“我……我不知道。”
等她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督军府门口。
程佩蓉大惊,“我要回娘家!”
她不能就这样跟李钧回来,她得有自己的尊严。
李钧看着她,深情款款道:“佩蓉,你爱我吗?”
程佩蓉一怔,嫁给李钧三年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爱能怎样,不爱又怎样?
她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谁都一样。
况且,李钧不也没爱过她吗?
他最爱的是简柔,其次是已经死了的柳媚儿,将来或许是中岛樱子和别的女人,独独不会爱她。
爱情这种东西,根本可遇而不可求。
程佩蓉不去看李钧的双眼,“无规矩不成方圆。”
她的婚姻必须恪守家教。
李钧却抓住了她的手,“可我爱你,我想跟你一生一世。”
程佩蓉的心仿佛被烫了一下,她慌乱地甩开了李钧的手,“你爱我还这么对我?”
李钧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因为爱你,所以我才觉得亏欠柔柔,我在为我们将来的孩子积德。”
程佩蓉:“……”
她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
李钧又道:“你是我的正室夫人,我所有的富贵荣华都与你分甘同味,我会最爱你和我们将来的孩子。这样优秀的你,还需要靠摧残别人的身体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吗?”
程佩蓉说不出话来。
她第一次直面自己的阴暗。
不管在外人眼里,还是她自己眼里,她都觉得自己对简柔仁至义尽。
就连简柔也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主母。
直到李钧用了“摧残”二字,她才恍然发觉自己一直在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换作是她,断然不肯用喝三年避子汤来换取留在李钧身边的机会。
简柔的爱比她更加纯粹。
程佩蓉有些无地自容。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错了,另一方面从小到大的教育又告诉她,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她没有错。
高门的主母,手段不狠,人心不稳。
“我……”程佩蓉本能地想为自己辩驳几句。
李钧却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女人,你若是……早就弃我这个病秧子而去了。”
正因为她的心底良善,所以才能等到现在,遇见如今的李钧。
而如今的李钧,让她在一片死寂的婚姻里,看见了微弱的希望。
这是她曾经渴望过的丈夫,她能信任他吗?
程佩蓉犹豫不决,而吕副官和司机早已悄悄地下了车。
车内只有他们两个,李钧再无顾忌,凑过去亲吻了她。
程佩蓉被吓了一跳,想挣扎又不敢弄出动静,只能半推半就地任他予取予求。
直到她最后瘫在他的怀里,李钧才喘着粗气道:“相信我,佩蓉,谁也无法取代你的地位,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