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侧福晋请安。”为首的奶娘穿着一个灰扑扑的褂子,怀里抱得孩子也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弘历已经有6个多月了,早就褪去了一身红皮,显得白白净净的。
月宾不顾及身子想亲自起身抱一抱,感觉心被这个小人儿填满了,两辈子加起来她也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孩子。
弘历很乖,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月宾,月宾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璎珞给弘历戴上,胤禛刚进来就看见月宾充满母爱的一幕。
想到自从下令把弘历抱过来,月宾的身子一日一日的好起来,越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给王爷请安。”
“起吧,月宾你身子还没好,不必请安了。”
胤禛看见弘历的奶娘的穿着,必定是自己不受重视导致下面人伺候的不用心,这奶娘着实粗鄙了些。
其实胤禛内心还是不太喜欢弘历,毕竟这不是月宾亲生的孩子,算了,只要月宾开心就好了。
吉祥带着新的奶娘把四阿哥抱下去,留下月宾和胤禛单独说说话。其实此时的弘历还没有被起名字,大家都只四阿哥四阿哥的叫着。
“你对他倒是比伺候爷周到多了。他倒是个有福气的。”
胤禛年幼时夹在养母和生母之间,备受煎熬,佟贵妃更喜欢自己生的小公主,德妃更喜欢十四,倒把他衬得像是没人爱了一样。端看月宾的姿态竟是把弘历当成了亲生的孩子。
正应了年幼时月宾说过的话,她若是有个孩子,不论男女,她一定尽她所能的疼爱他。
月宾看胤禛像是有心结,连忙开导“爷,他不过一个小儿懂些什么,当初爷被人算计,我知道爷心中苦闷,但这与孩子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不盼爷能多疼爱他,只要不在刻意忽视他便好了。”
胤禛看月宾表情很严肃,就想逗逗她“若是爷还是有心结呢?”
月宾只好道“那便罢了,我没有权利要求爷必须忘掉那些,只好自己多多疼他了。”
胤禛没想到月宾能说出这句话,竟是不肯强求自己的心意,心下有些感动“爷尽量做到便是了。”
月宾今日很尽心的伺候胤禛,毕竟胤禛送给她一个孩子,也明白胤禛对自己有几分真心,说不感动是假的。
原著里弘历到读书的时候才被接回来,胤禛是不太在意这个儿子的,没想到如今为了她也试着忘掉从前的屈辱。
宜修在房间里气的摔了几套碟子“贱人,都是贱人。”
剪秋上来劝到“福晋,四阿哥那样卑贱的身份,就算记在齐侧福晋名下也不会受宠,福晋何苦如此呢。”
宜修收拾好了心情,面色恢复的如从前一样“年世兰的孩子还没除掉,又让齐月宾白得了个阿哥。阿哥在不受宠,也终究是个阿哥。若年世兰的孩子生下来,这后院中他们一派便得了两个皇子,到时候那还有本福晋的位置!”
“剪秋,过来。”
宜修细细的在剪秋耳边密谋道“这一次一定要把年世兰的孩子给除了。”
“奴婢定不辜负福晋的嘱托。这次一定除掉年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
这府里的福晋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乌拉那拉宜修。
——
“姐姐,你身体可好些了。”世兰扶着颂芝的手进来,便看见月宾靠在床上,地上都铺了厚厚的毯子,桌角都用棉布包好了,四阿哥在毯子里爬来爬去,月宾找了许多小儿玩具放在中间,让他自己去玩。
四阿哥穿的衣服也不是从前那般半新不旧的衣服了,奶娘一看就是富有经验的,四阿哥到月宾这里没几天倒是胖了不少,白白嫩嫩的胳膊像藕节一般,看的世兰也眼热了。
“四阿哥真可爱啊,也不知道妹妹的孩子能不能像四阿哥这般可爱。”
月宾笑话她道“难不成肚子里的孩子丑,你就不爱他了不成?况且就凭世兰你这样貌还怕孩子丑吗?”
“姐姐你可不知道,自从你把四阿哥抱回来之后,耿格格的五阿哥地位可是一落千丈。本来爷还能去看几次,这几天却是一次没去。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听见下人嚼舌根呢,说耿格格自己地位卑贱,连累了五阿哥不受宠,那几个爱嚼舌根的小丫头被我拉下去掌嘴了。”
世兰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在她眼里确实是耿氏不受宠连累了五阿哥。
月宾听完冷冷一笑“这怕不是我们那位好福晋干的事,到处在府里散播流言,这是让耿格格怨恨我呢。”
耿氏娘家只是内务府的包衣,家世不显,月宾娘家在破落也好歹是个将军府,现在全族上下都指望她提携,倒也是齐心协力,根本不是耿氏可比的。
“我愿意对四阿哥好,补贴的也是我自己的东西,若是耿氏真的因此产生怨恨之情,那我也不是泥人捏的,她干做些什么我必然让她付出代价。”
月宾看着世兰接着说“妹妹的身孕也有七个月了,稳婆可准备好了?”
“额娘早就给我准备好了,王爷体贴我,说是允许额娘过来看看我,想来不日便要到了。”世兰提起这事神色都变得喜悦起来。
“这些关头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的,从明天开始妹妹你便不要来看我了,我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剩下的只能用药材温养着。等你的小阿哥出生了,我再去看你。”
“那好,等我的孩子出生了,姐姐在来看我。”说罢便带着颂芝先回去了。
过几天年夫人便来到了府中,年夫人穿着一身命妇服饰,正去向乌拉那拉氏请安。
宜修也不敢在年老夫人耍什么派头,年羹尧很得四爷重用,年家也人才济济,接见过便对老夫人说“年老夫人快请起,年侧福晋等你很久了,我也就不耽误你们母女两个说话了。”
年老夫人随即告退,颂芝一见人出来了,连忙上去请安“奴婢颂芝给老夫人请安,小姐特意叫奴婢来迎老夫人。”
“快起来吧好孩子,这些年你伺候你家小姐辛苦了。”年老夫人的婢女拿起一包银子递给颂芝,不容推辞。
“老夫人说的那里的话,真是折煞奴婢了,我与小姐一起长大,伺候小姐都是我应该做的。”颂芝答道。
年老夫人还是很疼年世兰这个闺女的,当下问道之前刘侍妾端来红花的事,颂芝连忙把事情始末说清楚了,年夫人感叹道“这齐侧福晋当真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世兰站在院子外面等着,一见自己母亲过来泪声俱下,母女两个携手朝院子里走去。一进院子年老夫人便闻道“世兰,你在雍亲王府过得如何?王爷对你好不好?”
“额娘,王爷对我很好,万事都先紧着我。”世兰虽然如此说但是老夫人有些不放心。
“听说府里的齐侧福晋跟你亲如姐妹,可齐侧福晋是因为你受了无妄之灾,她心里可有怨怼?”
年世兰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但还是忍不住为齐月宾辩解一二“额娘,你放一百个心吧,齐姐姐从未说过我一句不是,处处照顾我,况且姐姐现在有了四阿哥,您是不知道,对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
“你这小妮子,我还不是怕你吃亏,这次我从家里带了好东西过来,你挑些好的给齐侧福晋送去补补身子。”颂芝听了忙应了。
年老夫人一直嘱咐了好多话,到天色很晚的时候才离开,倒是年世兰觉得额娘一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颂芝知道是小姐想家了,安慰道“小姐若是想老夫人,等咱们小阿哥出生了在向王爷求个恩典便是了,到时候小姐再让老夫人看看自己的外孙不是更好了?”
年世兰听了颂芝的话渐渐好起来,也越发期待肚子里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