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宾这几天已经能下床走走了,月宾不放心把弘历放在远一点的地方,只把弘历安排到了偏殿,时时能够照看着。
“侧福晋,不好了,年侧福晋早产了。”外面小宫女脸色十分焦急。
“怎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吩咐宫人看好弘历,自己带着一个嬷嬷朝年世兰的院子里走去。
刚进院子里,便看见福晋坐在椅子上,同院子里的费格格和冯格格都被吓到了,冯格格还算稳重,费格格手里的帕子搅来搅去,明眼人都知道她心里有事。
齐月宾给福晋行了礼,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世兰好好的怎么早产了?”
宜修让人搬来椅子给她坐下,面上是看不出来一丝异样“听说是吃了一碟子蟹粉酥便早产了。”
月宾心下诧异,世兰身体很好,平常也不经常吃蟹粉这类寒凉之物,每次也就吃上一两块解解馋,一个月也就一次,怎么可能早产呢?
颂芝满头大汗,看见她便跪了下来“齐主子,快救救小姐吧,产婆说小姐没力气生了,再这样下去小阿哥怕是要憋的喘不过来气了。”
众人见颂芝一出来便跪在齐月宾面前,丝毫没有顾及福晋的脸面,明摆是不相信福晋,心里有些讪讪的,地位低的侍妾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冯嬷嬷,你快去年侧福晋房里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月宾身边一个年老的嬷嬷答应了一声立马房间里走去。
月宾早就料想到世兰的孩子不会那么容易出生,趁着给弘历身边换人的功夫千万百计的找来了一个接生嬷嬷,对接生之事十分擅长。
宜修有些不忿道“齐侧福晋是哪里找的人,难不成咱们府里请来的嬷嬷和太医还不如外面找来的吗?”
月宾答道“妾身自是相信太医的医术,只是这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福晋说是不是?”
宜修被这一句不软不硬的话呛到,脸色气的青一阵白一阵的,又想到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年世兰这次必定生不出来。
“小姐你撑住啊。”颂芝为世兰擦着汗,太医煎的催产药早已经喝下去了,可是宫口却迟迟不开。
冯嬷嬷看情况心里暗道不好,如今她一家子都在齐府上,必然是要保下这一胎的。
“侧福晋如今小阿哥的情况很不好,奴婢必然要用猛药,以后娘娘可能无法再次有孕了,这药用不用?”
没一会儿帐子里就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用,一定要把小阿哥平安的生出来。”
冯嬷嬷得了肯定回答立马让颂芝去煎药,等药煎好了之后立马给年世兰喂了下去。
然后便看见冯嬷嬷在年世兰的肚子上按了几下,下面的产婆惊喜到“侧福晋,宫口开了,奴婢已经看到小阿哥的头了。”
终于又过了一个时辰,产房里终于传出了一声孩子的嘤啼。
宜修的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年世兰怎么可能把孩子成功的生下来。
只有给孩子把过脉的太医连连叫苦,正好四爷下朝往院里子赶,立刻询问太医小阿哥的状况。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咬牙回复道“小阿哥在胎里憋的太久了,恐怕心脏有点问题,要细细的照顾,以后恐怕不能做骑马射箭这类剧烈的运动了。”
众人听见这话有开心的,有幸灾乐祸的,只有少数几个是真正为年世兰忧心。
胤禛听了这话反倒松了口气,如此也好,后续的手段也用不上了,他也不用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对着人群里一个嬷嬷使了眼色,不起眼的嬷嬷立刻退下了,嬷嬷心里也松了口气,毕竟不用害了一个小儿的性命。
别人可能没注意,月宾看的清清楚楚,她对胤禛实在太熟悉了,看见胤禛此刻的笑容她觉得有些刺眼。
去掉心防的胤禛对这个瘦弱的小儿子便起了疼惜之情,敲打了下面的人,命太医好好为小阿哥调养身体。
次日年世兰醒过来看见身旁瘦弱的小阿哥心疼不已。颂芝不敢隐瞒小阿哥的状况,都对年世兰说了。
年世兰的眼眶红了,她千防万防,还是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等四爷一过来不顾刚生产完的身子,求四爷彻查此事。
胤禛把年世兰抱回到床上放好,答应她一定会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最后发现院子里的屏风有问题,屏风被人泡了麝香,年世兰连着用了半个多月便早产了,若不是年世兰平日身体极好,恐怕孩子就要胎死腹中了。
月宾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派人守着,抓住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嬷嬷,一查才发现嬷嬷身上带着让人生产时没有力气的香囊,其心可诛。
胤禛真的十分生气,他这府里居然那么多人想害这个孩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胤禛转着扳指,“苏培盛,你亲自去查,若是查不出来你也不用当这个总管了。”
苏培盛连忙应声,胤禛这次是真的发火了,整个府里都被查了个底朝天,最后查到耿氏的陪嫁丫鬟身上线索便断了。
世兰知道后吵着胤禛要为她做主,觉得耿氏在暗中捣鬼害了她的孩子。
可耿氏毕竟生了五阿哥,到不能像普通的侍妾那般处置,更何况耿氏天天跪在胤禛书房门口喊冤,称绝不是她做的。
胤禛也感觉背后另有其人,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耿氏,无奈之下还是处置了她,命耿氏带着五阿哥到行宫中去,无诏不得回府,对外只说五阿哥身子弱,要到行宫去调养。
为了宽慰年世兰,早早的给孩子起了名字叫福慧,有福寿安康,聪慧的意义在,接着劝了好几日年世兰才放下这事。
月宾在世兰刚出月子的时候便赶去看她,发现当日瘦瘦小小的婴儿已经大了一圈,世兰就在旁边给孩子推着摇篮。
“妹妹,我看福慧被你照顾的很好,如今看着不过一月的时间已经长大了不少,爷也吩咐福慧的满月宴可要大办特办。”
世兰看了口气,“我儿受了那么多罪,我便是怎么疼爱他也不为过。”
“妹妹不可如此杞人忧天了,只是不能骑马罢了,太医说了只要好好养着跑跑跳跳还是没问题的,我们再怎么后悔现在也是无用了。”
“虽然王爷处置了耿氏,我心中还是觉得不够,把福慧害成这样,我怎么也无法原谅她。”
月宾知道世兰的小动作,只给五阿哥派了两个嬷嬷伺候,耿氏确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世兰也没让耿氏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出去,如今才过来一个多月,府里都快忘了有这个人了。
还是劝慰道“可怜我的四阿哥,马上快周岁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呢,福慧可是刚出生就有名字了,可见王爷疼你。”
提到这几日王爷的贴心,年世兰也有几分高兴,这些日子年世兰收到了不少礼物,就连后院的冯格格也绣了些衣服鞋子送过来。
齐月宾想到冯昭若是日后的敬妃,为人为重聪慧,而且性格温和良善,是她在甄嬛传里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因为世兰这辈子没有经历失子的原因,性格也没有那么跋扈仗势欺人,给下面几个小格格立规矩,反倒因为管家,自己院子里的小格格份例从来没缺过,心里想拉拢一下这位日后的敬妃。
“世兰,我瞧你院子里的冯格格遇事沉稳,当日你早产,她把事情处理的有条不紊的,反倒是费格格一遇事便慌了手脚,这样的人不拖累你便罢了。我觉得冯格格我们倒是可以拉拢一二,日后你得对她好些。”
“姐姐说的是,冯氏倒是个知礼的,看她送过来的东西也是用了心的,我瞧着倒是个能够做事的,日后我便对她好些吧。
倒是这个费氏,我请了四爷把她挪出去了,要不是她蠢笨,中了别人的奸计我的福慧也不会如此,那屏风就是她送来的,说是凝神静气,对胎儿有好处,结果被人泡了麝香她还一点不知!”
难怪这几日她在世兰院子里没见到费格格,如今仗不了年世兰的势日后能不能被封为丽嫔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