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是宫宴,众嫔妃都聚在了一起,因为弘昼已经到了读书的年纪了,胤禛便把弘昼和耿氏接了回来。
世兰有些不高兴,时常拿话排挤耿氏,可耿氏在圆明园这几年,性子也沉稳了很多,从不与世兰交锋,每日只把心思放在弘昼身上,平日里也闭门不出。
世兰也知道她当日是被人当了靶子使,如今看她像只拔了嘴的鹦鹉,一来二去也没了想找她麻烦的心思。
宴会上三阿哥到六阿哥都坐在一排,胤禛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四个儿子都在也有些高兴,互相都问候了一遍。
与康熙相比,胤禛实实在在是个慈父,毕竟他的儿子到现在也只有四个,他关心的过来。
几个小阿哥里,弘时虽然愚笨却憨厚,弘历聪慧沉稳,弘昼生性乐观,最小的福慧无忧无虑,一时间倒是兄弟感情都不错,无论大人怎么样,小孩子却实实在在的打成了一片。
因几个孩子相处和谐,大人们也能带着说几句话,一时间看着倒是其乐融融。
宜修看见下面坐着的四个皇子,眼里火星子都快冒了出来。
三阿哥虽是她这一派的,但是与她不亲近,且为人愚笨,不知被夫子批评了多少。
四阿哥六阿哥,被宫里的两个贵妃护的密不透风,裕嫔自从从圆明园回来以后,像个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如今等闲连门都不出,实实在在没有一个能为她所用。
宜修想到这里不禁感觉头风都要发作了,看着胤禛仿佛心情不错便提议道“皇上,今天是中秋节,阿哥和公主们也都在,不若叫些歌舞来助助兴如何?”
胤禛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只是并没有提前准备舞姬取乐,如今倒是不好找了。
宜修说道,“皇上有所不知,这几日安常在一直在练舞呢,正好趁这次机会让皇上一睹风采,才不枉她费的苦心。”
胤禛应了,只见不到一会儿,宫殿上就出现了一个蒙着面纱,穿着水蓝色长袖衣裙的女人出现了。
鼓声骤起,安陵容的脚步随着鼓声的节奏挪动,然后箫声也响起,水袖也随即挥舞起来。
连月宾也在啧啧称奇,这个安陵容不可小觑,这个舞蹈表演的精妙绝伦。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箫声骤然转急,安陵容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衣服上的水袖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显的她魅力非凡。
鼓声骤停,安陵容的脚步也停了下来,起身摆道“今天是中秋家宴,嫔妾以这支水袖玲珑舞祝愿皇上身体安泰,祝愿大清福泽绵长。”
胤禛听了这一番话倒是十分高兴,再加上安陵容的舞也实属罕见,夸赞道“安常在的舞蹈实在是精妙绝伦,既如此可不能没有赏赐,就晋你为贵人吧。”
安陵容听见胤禛给自己晋位十分高兴,按着皇后的吩咐在一旁时不时给胤禛斟酒,出尽了风头。
可是安陵容没有注意到下面的妃子们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以唱曲歌舞争宠,实属下乘了些,那些都是歌姬干的事,她们没必要为了一些宠爱去自降身份。
年世兰白眼一番道“这安贵人果然是个狐媚子,只会这些下乘的玩意儿。难怪夏冬春如此厌恶她,不是没有原因的。”
月宾旁边坐着吕盈风和夏冬春,两个人都是直爽的脾气,夏冬春直接对着她们二人道,“贵妃娘娘,欣嫔,这个安氏从前绣个花都要哼个曲的,整日里哭哭啼啼的,不知有多烦人。如今倒是把这些手段都用在争宠上了。”
连欣嫔也看不下去了,说道“这安贵人着实也太……,咱们这是家宴,大家一起吃个饭也就算了,就算真的要取乐也就是找些歌姬舞姬来也就算了,她这样大大咧咧的上去岂不是会被人拿来嘲笑,若是当了母亲,额娘自甘下贱,这不是连累了日后所生的小阿哥和小公主。”
安陵容倒是真不知道这些,她的父亲不过芝麻大的一点官,母亲也只是个绣娘,没有人教过她大户人家的规矩,不知道大户人家中,诗书占上乘,歌舞占下乘,所以宫里的嫔妃诗书好的不少,能歌载舞的确实一个也没有。
皇后更不可能在意她了,宜修只把她当一个争宠的工具,哪里会真心为她着想。
饭毕,月宾牵着弘历,华妃牵着福慧,四个人一起走着谈着,还没走出多远只听见有个小太监大叫起来说有人落水了。
月宾怕吓着弘历和福慧,派人先把他们两人送了回去,自己准备过去看看。
等靠近一看原来是沈眉庄,此刻天气还是有些微凉的,沈眉庄的脸色隐隐发白,想起前几日弘历说的安常在在千鲤池鬼鬼祟祟的,她觉得十分不对劲。
再看周围,千鲤池旁边的栏杆已经断开了,缺口不算平整,倒不是被人特意锯开的。
敬妃一看见是自己宫里的,连忙派人把沈眉庄送回了寝殿,月宾跟世兰这才离开。
这边在这里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甄嬛那边也没有闲着。
甄嬛见沈眉庄迟迟没有把皇上带过来,觉得有些奇怪,心里想着是不是眉姐姐那边出了问题,便开始向外走着。
突然看见温宜公主一个人在一边玩耍,甄嬛见四下无人,便有些恶从心中起。
曹琴默次次帮着年世兰陷害于她,甚至在赏花宴上推了她一下,她那么在乎温宜如果温宜没了,曹琴默应该会十分痛苦吧。
甄嬛心里有个声音,“把温宜推到池子里,让曹琴默痛苦一辈子。”
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温宜只是一个孩子,这一切与她无关,她是无辜的。”
两种声音交斥着,就在甄嬛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甄嬛的计划。
“温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原来是月宾和世兰,两人走着走着就看见草地上有个东西在动,离近一看原来是温宜。
“温宜,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多危险啊,你额娘肯定担心死了。”
“端娘娘,华娘娘,我在喂小白。”
月宾低下头往旁边一看,原来是有一只兔子在一旁吃着草。
“温宜,我们先去找你额娘好不好,她肯定担心你了,就让小白独自在这里吃草吧。”
年世兰让颂芝抱着温宜,几人刚走没几步就看见襄嫔带着一堆人过来了,曹琴默看到颂芝怀里的温宜才放下心来。
“两位娘娘在哪里看见温宜的,本来听说有人落水了,我便准备去看看,结果走到半路听下面宫人说温宜不见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曹琴默抱着温宜检查了一遍,见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是小白,我看见了小白在哪里。”
以曹琴默的聪慧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也没心思与二人叙旧了,就准备告辞,带着温宜回去把事情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