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知你抓小人干什么?”李金山看见面前训练有素的士兵,直接吓得结巴了。
没到一会儿,李家老两口也被抓了过来,李母见状“山儿,你不是答应我不去赌了吗?”
纳钦看见面前一个衣衫褴褛,银发凌乱,满脸苍桑,穿着一双破了洞的布鞋,手挎油污的竹篮,里面是今天还没卖出去的煎饼。
李父更是跪下说“饶山儿一命吧,他欠的钱我们会想办法还上的。”
瞧这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债主追到门口了,其实李家自从女儿入了宫家里余钱还是有的,自从女儿出事的时候,又得了一大笔赔偿,按理来说做个富家翁是可以的。
可是谁让李金山染上了赌瘾,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变卖了,到了如今更是要年迈的父母来替他还债。
纳钦坐在椅子上说“二位老人家,本官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儿子的债我早已还上了,此次过来是为了你们女儿李金桂的事情。”
李家一见面前坐的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大官,头跪的更加低了,就连混不羁的李金山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父一向重男轻女,对这个女儿也不甚在意,但李母一直记挂她死去的女儿,可是她势单力薄,没办法为女儿讨回公道,当时虽然得了一笔银子,可是却没见到女儿最后一面,这一直是她的心病。
“大人,我的女儿没有死对吗?她现在在哪里呢?大人求你告诉我。”
纳钦犹豫了半晌,“你们的女儿已经死了,不过你们还有一个外孙。”
李父对李母说“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哪里还能再多养一个人,不如我们就放弃吧。”
李母不理他,恭敬磕了三个头,“还请大人告知,我一定要把我的外孙接过来,好好抚养长大。”
纳钦耻笑道“你们的外孙可不用你们抚养,你怕是能见到他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实话告诉你们吧,当年还是雍亲王的皇上,在圆明园被人暗算与一个宫女春风一度,没想到就这一次这个宫女就好命的怀上了一个孩子,结果这个宫女难产而亡,后来皇上怜端贵妃无法生育便把这个孩子过继到了端贵妃的名下,如今这个孩子怕是已经七岁了。”
李母听见这话直接顿时呆在原地,泪珠从脸颊滑落在地上,双手惊慌失措的不知如何安放。李父激动的脸色通红,“那我岂不是皇子的外祖?”
李金山听到这消息,顿时腰板挺直了过来,“大人,那不知道是哪位阿哥,可否让我们与他见上一面?”
纳钦看见如此贪婪粗鄙的一家人不禁替四阿哥默哀,“是当今圣上的四阿哥,不过你们想见四阿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还得四阿哥愿意见你们才可以。”
纳钦把人寄放在京城外面的一个别院里,只吩咐别人好生照看着。
这日,弘历刚下学回来,吃了两口永寿宫刚做的藕粉桂花糖糕,正准备描红,就听见四月进来说“爷,纳钦大人求见。”
“纳钦?我好像并不认识他,他来说什么?你去将他请进来。”弘历从脑袋里快速的过了一遍,很明显自己不认识纳钦。
纳钦走进来,就见到一个身着玄色的衣袍的半大的孩子,衣服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点缀,却一点也没显得朴素,反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低调奢华。
孩童的腰间缀着一块晶莹剔透白玉,正在全神贯注的完成课业,并未留一个眼神给纳钦,举手投足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微臣纳钦给四阿哥请安。”
弘历见状便把毛笔搁置在一旁,“爷可不记得跟纳钦大人有什么交情,不知纳钦大人为何而来?”
“奴才此次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单独跟阿哥说。”
弘历给四月使了个眼色,四月带着里面的太监有序的走了出去。
“纳钦大人现在可以说了?不过大人最好说的是有价值的事。”
纳钦心里想着真是皇家无孩童,四阿哥才七岁的年纪,已经可以把自己的院子里管理的井井有条,面对他这个官场里的老油条也不卑不亢。
“回四阿哥的话,前几日奴才在路上遇见了几个人,他们自称是四阿哥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奴才本以为这几日是骗子,没想到仔细查了下他们的确是与阿哥的亲生母亲有点关系。”
弘历的脸色骤变,声音也变得冷酷起来“纳钦大人可是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吗?我的玉碟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我是当今圣上与端贵妃的儿子,我的外祖父虽已去世,但是是万人敬仰的虎贲将军,我的舅舅乃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纳钦大人万不可胡说才好。”
纳钦看弘历的态度不甚亲切,只好道“那一定就是骗子了,奴才回去就把他们赶出紫禁城去。”
弘历罕见的沉默了,纳钦不傻,不可能拿这件事诓他,那几人必然是他亲生的外祖父、外祖母。可是他该怎么办呢,他再聪慧如今也不过七岁。
弘历自小就在月宾身边长大,李家没有那个本事也无法照顾他,可是那能怪谁呢?李氏在生他那天而亡,可是无论弘历怎么否认都磨灭不了有了李氏,他才可以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明日可否带他们来见我一面?”
纳钦回道“奴才偷偷带几个人进来还是可以的,只说是奴才的家眷便好。”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事,否则这个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起的。”
纳钦应了,回去之后便让下人给三人准备了一身体面的衣服,说四阿哥答应见他们一面。
李金山摸着身上光滑的绸缎,他自出生起还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这么舒服的衣服。想到如今他可是皇子的舅舅,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美滋滋的睡着了。
只有李母一个人睡的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四阿哥会不会认他们,他们会不会给四阿哥带来麻烦,如今听那位大人说四阿哥的养母是宫里的贵妃娘娘,和他们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可是她心里又有点记挂这个外孙。
李母这样想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对于明天的到来既期待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