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晏,小心摔了。”
弘晏如今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月宾体虚,是看不住他的。
“娘娘,弘晏真是调皮。”
月宾看着旁边娇俏的夏冬春,生了孩子不仅没变丑,还更有女人味了。
“弘晏是你的孩子还是本宫的孩子,怎么感觉一天天的都是本宫在带。”
“娘娘,弘晏可是要管娘娘叫一声端娘娘的。”夏冬春拉着月宾的袖子撒娇道。
“娘娘,皇上下令让安嫔的孩子送到咱们永寿宫干嘛,咱们永寿宫的两位阿哥,娘娘都忙不过来。”
安陵容那边的消息,月宾倒是没忽略,她倒是个能忍的,当日皇后请了多少太医保胎,安陵容硬是自己咬牙硬撑。
“本宫也没那个精力在带孩子了,弘历虽说大了,可过几年也到了该选福晋的时候了,正是本宫忙的时候。”
夏冬春这时候神神秘秘的过来说“娘娘可知,襄嫔让人买通了钦天监监正,说安嫔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没福的,会克到太后娘娘。”
“你脑子虽不太聪明,这消息确实一等一的灵通啊。”
夏冬春笑笑道“这都是萍儿查到的,太后一直身子不太好,臣妾瞧着皇上好像是信了几分。”
“皇后娘娘生了嫡女之后,温宜便不是皇上最受宠的女儿了,襄嫔也算是未雨绸缪。”
弘晏张开胳膊要月宾抱,叶澜依看见弘晏胖嘟嘟的,怕月宾没力气,抱不动,有些担心,提前上去接了,弘晏却不买账,直到到了月宾怀里才安静下来。
“娘娘好像真的很招小孩子喜欢,从前四贝勒和六贝勒也是这般喜欢娘娘。”
胤禛在今日去尚书房检查了几个皇子的学习进度,弘历最让他满意,正好也想过来看看月宾,父子两人就一起向永寿宫走来了。
胤禛站在桃花后面,看见月宾纤细的腰身有些心疼,也不知每日的药膳可有按时用,还是这么瘦。
待到月宾转过身来,胤禛才发现她怀里还抱了一个活泼的胖娃娃。
“你额娘从前也是这般疼你,朕要说你一句也不行,如今你也算失宠了,瞧瞧弘晏这小子,这样闹腾你额娘也不生气。”
月宾回头看见胤禛的被桃树遮了一半的身子笑道“皇上竟也喜欢偷窥别人不成?”
“额娘。”弘历如今正是抽条的时候,好久不见便长高了好多,如今才十二三岁,只比胤禛矮半个头。
“让额娘看看弘历消瘦没有?”
弘晏认得这个长得好看的人,拍拍手道“四哥,四哥。”
弘历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叫了“额娘”,弘晏开头的第一句话叫的是“四哥”。
弘历显然有些高兴,“弘晏,我是你四哥。”
胤禛看着弘历把弘晏高举过头顶,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弘晏倒是一个人在那里偷乐,刚想呵斥,就看见月宾的目光刺来,胤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月宾开口道“弘历小心些,快把弘晏放下来。”
弘历说想带着弟弟出门去,胤禛看外面天气正好,并未阻止,只多派了几个人去看着。
胤禛和月宾移步到宫内,想起钦天监说的话,胤禛有些忧心,“刚刚钦天监来说,安氏肚子里的孩子会克亲。”
胤禛虽然不太相信,可太后的身子一直没有好起来,若是真的因此太后出了什么问题便不好了。
“如今安氏不是已经从延禧宫挪出来了,现在安氏住的那么偏僻,想来应该不会有大碍。”
胤禛转了转手中的佛珠,对着月宾道“刚刚太医来说,安氏的身子早已经破败不堪了,这胎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问题。”
如今安陵容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除了胤禛主动派的太医去给她瞧了瞧,安氏并未主动求请过太医。
“不如臣妾去看看安氏,我知道皇上担心孩子。”
胤禛拿手摸了摸月宾的脸,“有你在,朕便放心了。”
——
“给皇贵妃请安。”
吉祥替月宾打开帘子,安陵容穿着一身寝衣躺在床上,“娘娘,你来了。”
说到底安陵容现在落到这个下场,她虽然不是推动者,但也是旁观者,看她现在这样也很是唏嘘,“身体还好吗?”
“如今也就娘娘愿意来看我了,我的身体一切都好。”
“刚刚我问了温实初,他说你身子不适合怀有身孕,这胎极有可能保不下来。”
月宾的话刚落下,安陵容明显有些激动起来了,“娘娘,我知道皇上想让我的孩子交由娘娘抚养,与其让他跟着我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母亲,还不如跟着娘娘,求娘娘一定要保住他好不好?”
“只能尽力了。”
月宾摸了摸安陵容的肚子,眼神稍暗,刚刚温实初对她说的不是孩子有可能保不下来,是一定保不下来。
自安陵容上次拖皇后下水,宜修越发苛待安陵容了。如果这个孩子没了,安陵容会怎么对待宜修呢?估计是自己死了也要咬宜修一口吧。
“宝鹊,照顾好你家小主,有什么事就来找吉祥。”
“谢谢皇贵妃,如今也只有皇贵妃愿意帮小主了。”
月宾把安陵容恢复成了贵人的份例,也嘱咐了温实初,尽量降低对母体的伤害。
“额娘,你怎么了?”
月宾刚回到永寿宫,弘历便眼尖的看见了月宾落寞的神情。
“额娘没事。弘历不必日日来额娘这里请安,永寿宫离阿哥所可不近,要是累到了怎么办?”
“这都是儿子应该做的。况且我也想日日见到额娘。”
月宾看着弘历今日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衣袍,袖口镶着银丝流云的滚边,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这样看起来也算是半个小大人了。
月宾看着弘历还是个孩子,不过弘时在这么大的时候,齐妃已经派了通房丫鬟去伺候了。
“弘历,额娘暂时没有给你派伺候的人,你还太小了,保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懂吗?”
月宾既然教养了弘历,虽然不求他多聪颖,但他绝不能是个好色的酒肉之徒,这话说的这也有些警告的意味儿。
弘历本来见话题转到了这么隐秘的事上,还有点害羞,但见月宾说话声不似往常那边轻柔,知道这算是额娘给他立的规矩了。
“额娘,儿子知道。儿子未做他想,儿子暂时只想好好读书,日后在朝堂之上给额娘争光。”
“额娘会给咱们弘历娶个才貌双全的福晋回来的。”
直到这时候,她才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弘历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她处处照顾的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