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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卢平教授

    “阿布!”尤莉卡叫出声,身体一下坐了起来,撞向了面前人的胸口,扑面而来浓重的魔药气息。

    还分不清现实还是幻境中的她,迷茫地注视着面前漆黑的衣袍,精神好像还沉浸在刚刚对话上,远离吞噬者?还有,阿布究竟在哪?那铁链声,是他被束缚着吗?

    “如果清醒了,请放过她魔药教授的衣袍,上面不能再被泪水浸湿了,他不想再换衣服了。”低沉的男人声音因为距离近,如同用了声音洪亮魔咒一样被放大,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还靠在他身上,连忙坐起来。

    “老师,您还好吗?”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一样,尤莉卡的声音非常沙哑,嘴唇倒是湿湿润润的,口中满是奇怪魔药的味道,不知道是被灌了多少种魔药。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先低头看看自己?我都准备去咨询墓地选址了,可惜没用上。”斯内普眼中都是对她之前行为的不赞同,从他疲惫又狼狈的样子,能看出来因为自己的昏迷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油腻的头发,浓重的魔药味,让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尤莉卡,怂怂地低头认错。

    “我没事,老师,我怎么了?我最后印象是把刀捅进骷髅的身体里,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斯内普没有在意她的停顿,说了下当时的情况,变成灰的骷髅,死去的暴食,毁坏的祭坛,没有找到魂器戒指。

    尤莉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痕,拉起袖口,上面连小时候魔力暴动后一直无法恢复如初的痕迹也消失了,突然,她发现了一件不对的事情,垂在胸口的头发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昏迷后,斯内普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中,看到又是和之前一样的情况,喂了补血剂,魔力补充剂等一堆魔药,然后无视她改变的样子和头发颜色,毕竟是女生,他只能对她用清洁咒,没有去替她换衣服这些。

    今天是她昏迷的第三天了,要是再不清醒,就耽误明天的开学了。

    “老师,有镜子吗?”

    斯内普看到她手中拽住的头发,没有提醒她可以用魔法,因为此刻少女的表情就像要哭了一样。

    一张镜子被变出在面前,尤莉卡注视着里面熟悉的发色,和似曾相识的样貌,久久说不出话,镜中人眼圈通红,眼中弥漫着痛苦,从之前的幻境中,她就猜测出自己的身份,但是一直不敢去确信,可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不过是一张脸,一个头发的颜色罢了。你是有多愚蠢,才会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你的魔力还是你的,你还会做效果不错的魔药,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怀疑,我所认识的脑袋里还算有些东西的尤莉卡,是个幻觉。”男人冷冷的嘲讽,让尤莉卡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种别扭的安慰,也只有斯内普才会这样。

    “老师,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洛哈特为什么有神秘人笔记本,而前世笔记本是给了卢修斯叔叔吗?你说,前世,因为卢修斯叔叔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去世的早,卢修斯很早就加入了食死徒,证婚人是神秘人,笔记本是作为奖励给予的卢修斯。今生,这点改变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直活到了德拉科出生,笔记本没有给卢修斯,给了洛哈特。”

    斯内普点点头,如果女孩是问卢修斯或者纳西莎或者德拉科,他能理解,但是她怎么会询问一个她应该都没听过几次名字的人呢。

    “我在刚才陷入了幻觉或者说是幻境,然后我看到了之前祭坛发生了一幕,我看见了阿布,看见了神秘人,看见了可能是婴儿时期的我。然后,我发现我可能一直误会了一件事,原来我不是被遗弃的,不是被抛弃的,竟然真的有人爱我呀,真的,真的太神奇了。”少女此刻只想倾诉,她不知道此刻她双眼有多闪亮,一向连微笑都含蓄温和的她,此刻像是遇到了人生中最惊讶的一幕。

    “神奇?”

    “对,就是神奇。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孤儿院,我猜测过我的很多种出身,也想过有一天会不会有个人出现在孤儿院门口带我走,或者从天而降来救我。后来发现,除了我自己谁也无法解救我,于是我想是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哪里做错了才被人讨厌,被遗弃。”女孩平静地诉说着,眼中还带着之前说到神奇时候的笑容,没有一点提及孤儿院生活的痛苦,如同已经习以为常,不会对她产生任何的伤害。

    “然后呢?”斯内普觉得自己声音有些不像自己的,干哑低沉。

    “然后我发现,原来有个人,至少有一个人,甚至更多人,他们期待我的出生,会用尽所有的办法去抵抗对我的伤害,会用永恒的囚禁来换取我的生存。虽然这样想不应该,但是我还是觉得,好幸福。”

    一滴泪顺着脸颊留下,脸上却满是笑容,灿烂又悲伤。

    第二天。

    火车上尤莉卡和哈利、赫敏还有罗恩坐在一个车厢,这个假期,尤莉卡开始时候还会和他们联系,后来就如同消失了一样,没有了消息。

    “知道吗?我和我教父,在他的老宅里探险,真的太刺激了,虽然里面画像不是很友好,但是真的很有趣。”

    一向最配合哈利的罗恩,此刻也只是机械的点头,点头,对对,你说的对,面对一个从上车就不停地说着自己和教父怎样怎样的人,他只能忍着。

    “罗恩,原来每个家养小精灵都奇奇怪怪的,我去年见过的多比是这样,我在老宅遇到一个年龄很大的家养小精灵也这样,只是喜欢骂人。”哈利继续和罗恩说着假期见闻。

    一旁原本出神想其他事情的尤莉卡听到熟悉的名字,想起了去年她见过的多比,当时他见自己时候表现就很奇怪,看来家养小精灵能知晓主人们的身份,无关长相,是从血缘上判断出来的。自己很多次隐约还感受到有人在偷偷看她,没有恶意,只有热切的关注。后来忘了什么时候,他就没有在出现。

    “哈利,你后来还见到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了吗?”又是被改变的历史,曾经哈利大战蛇怪,卢修斯叔叔找借口来到学校探查情况,收下哈利塞了袜子的笔记本,并将它给了多比,于是多比自由了。

    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那个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好奇怪,他为了不让我上学偷我的信,还堵上了站台的入口,还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事。他说霍格沃茨有危险,他听从主人命令去监视什么人,发现那人要在霍格沃茨做坏事,于是就要保护我。”哈利回忆起去年的种种就头疼,一个亮闪闪的草包,一个疯子一样的小精灵。

    “做坏事?去年唯一算是坏事的就是罗恩没有宠物了?”赫敏打趣罗恩,罗恩因为对斑斑很有感情,事情发生后本就相当难过,然后当一想到那原本是谁,就更难过了。

    “拜托,不要提了。”罗恩无奈求饶,几个人看到他的不在意,也知晓他走出了这段心理阴霾,放心了很多。

    坏事?如果没有一些意外入局,洛哈特肯定会搞事出来,多比的预测也确实没有出错。

    “哈利,那后来呢?”

    “后来?哦,你说多比。最后一次见他是洛哈特失忆被送到圣芒戈那天,我一个人在寝室时候,它出现了,然后它是来和我说再见的,说是要去找主人,去很遥远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家家养小精灵。”

    去找主人?是回到了马尔福庄园找她父找卢修斯叔叔还是去找阿布?尤莉卡此刻恨不得直接去找多比问清楚,想要问他当初发生了什么,最终静下心来,让自己不要着急。

    车厢里,哈利又开始和罗恩讨论起自己的假期,赫敏放下了书本,拉着尤莉卡也加入了“哈利快乐假期”讨论会,慢慢地,阳光褪去,天气开始变阴了。

    “哈利,你还要回你姨妈那里吗?”熟悉后,尤莉卡曾想过用法律来帮助哈利,但是在了解了哈利妈妈曾经使用过的魔法后,她放弃了,血缘保护确实是现阶段最适合保护哈利的。

    “只是需要去住一段时间,然后我就可以去找小天狼星了。”哈利的兴奋,在听到姨妈时,有些难过,但一想到只要相处很短的时间,就可以去和自己的教父相处,还是很高兴的。

    “小天狼星从阿兹卡班出来后,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情绪激动,幻觉也严重,他在圣芒戈住了一段时间才来找我,他原本并没有想回老宅,还是邓布利多校长和他说,这样可以保护我,于是小天狼星就继承了老宅,我真的很感动,我想等我毕业长大了,不需要血缘魔法的保护后,就和小天狼星一直住在一起,这样多好。”

    “是的,哈利,你有家人了,你还有我们,我们一直都在一起。”赫敏拉过了哈利和罗恩的手,和自己的手叠在一起,朋友就是要这样互相鼓励,然后瞪了一眼一旁微笑注视他们的尤莉卡,“来来,尤莉卡,把手放上来,不要这样微笑,让我感觉像是我奶奶看着我一样。过于——”赫敏想了想,“过于慈祥!”

    “对一个十几岁女孩说慈祥,赫敏,你太可怕了。”

    啪!尤莉卡的手轻轻拍在他们三个人的上面,眼中有着真实的笑意。

    “嘘,小声一些。”赫敏连忙止住几个人有些大声的交谈,拿手示意他们旁边还有人在睡觉。

    莱姆斯·卢平,曾经和哈利的父亲、教父、出卖哈利一家的彼得佩迪鲁是一起的朋友,掠夺者之一。

    尽管他还很年轻,但已过早的显现皱纹,头发花白,衣着褴褛。尤莉卡注意到哈利看他时陌生的眼神,这么说,小天狼星自由后,他们并没有重逢。

    对卢平的印象,尤莉卡比较复杂,觉得他是个很温和的人,但有时候过于温和地迎合他人,就会让人很不舒服。面对其他掠夺者对于斯内普的欺辱,他选择了跟随和漠视,虽然那时候的斯内普也挺让人头疼,但是没办法,她和斯内普的关系更好,加上现在那是自己的老师,对于老师的仇人,她再有好感,能做的也就是老师出手,她扭头不看。

    当然,本质上她还是尊重卢平的,忠诚、勤奋、甘愿牺牲自己,尤其卢平在最后,也成为了一位间谍,去狼人群体中帮助凤凰社,讨厌狼人身份的他,主动去接触狼人,这种感受,除了他自己,恐怕无人可以体会到那份痛苦。

    “应该是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吧。”赫敏想起了洛哈特,有些难过,她那帅气的教授啊,虽然是个草包。

    “你们说,他的水平怎么样,希望比一二年级我们遇到的强一些,我真怕要是每年都和一二年级一样,我毕业后什么都不会。”

    “我相信校长,肯定没问题!”

    “对,邓布利多校长是最伟大的巫师!”

    哈利和罗恩,可是非常尊重邓布利多的人,赫敏也同样是这样,否则当初也不会根据书籍上对邓布利多和对格兰芬多的介绍,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所在的学院。

    车厢的门,在这时被人很有礼貌的敲响。

    “请进!”,罗恩距离门最近,以为是纳威或者谁来找他们,然后就看到了门外的马尔福,还有他的朋友,格雷戈里·高尔和文森特·克拉布。 克拉布和高尔,好像生来就是听马尔福支使的。这两人都膀大腰圆,肌肉结实!

    “该死的马尔福,你怎么来了!”

    “韦斯莱!”不同于以往见到罗恩时候,德拉科的挑衅。此刻的德拉科完全没有在意罗恩,视线在车厢里扫了下,在找到想找的人后,眼底隐隐地有些激动,随即就恢复了一贯的傲慢。

    “尤莉卡,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吗?”小少爷难得温和了许多,尤莉卡看到德拉科有些恍惚,这张脸,她昨天还看到相似的容貌,“好啊。”尤莉卡笑眯眯地对其他几个人说:“我先出去一会。”说罢起来就要和德拉科出去。

    “尤莉卡,别,你和他出去太危险。”韦斯莱和马尔福家的矛盾,按照尤莉卡的猜测,应该可以再往上面扩展几代,就是不知道万一有一天当罗恩知道自己也是马尔福家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好冷,你们感觉冷吗?”哈利搓了搓手,目光看向窗外,窗外一片黑暗,一种不正常的黑色,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火车越走越慢。车轮的声音小了,四周变得安静,但是形成对比的是,窗外风雨声更大了。

    尤莉卡看到几个人都觉得冷,察觉出了不对劲,目光看向门外的走廊,然后一把将还在门口的德拉科拉进了门里,又将他的两个朋友给一起拉进来。

    “怎么了?”德拉科站在了她身后,不明白她怎么了,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走廊,那里空无一物。

    “你,会守护神咒吗?”尤莉卡表情难看地注视着外面,如果她没猜错,一会出现的东西,有些危险了。

    “会一些,但是总是不成型。”作为贵族,从小很多魔咒都是会提前学的,守护神咒也是学过的,但是因为守护神咒并不是很常用,他也没有对它太认真。听到尤莉卡的这句问话,他明白了这问题的含义,“不能吧,摄魂怪不是在阿兹卡班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

    嘴上说着不可能,德拉科却已经站在了尤莉卡面前,虽然还不可以认妹妹,但是妹妹的安全,必须有我来守护!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从过道飘了过来,越来越近,摄魂怪披着一件斗篷,全身都像在水里泡烂了一般,它们有着结痂的手掌,全身腐烂肮脏。

    “呼神护卫!”德拉科面色苍白,握着魔杖的手不住地颤抖,却坚定地站在车厢门处,对摄魂怪用出了守护神咒。尤莉卡感受着面前男孩瘦弱的身躯正在变冷,他的魔杖尖只是出现了一团白雾,并没有形成完整的守护神。

    【阿尔,为什么我的守护神咒一直失败?】

    【快乐的事情,值得守护的信念,坚定的情绪,都是这条咒语使用成功的原因。】

    【阿尔,你觉得我的守护神会是什么?是代表拉文克劳的鹰?还是渡鸦?还是什么?】

    阿尔,虽然我依旧无法使用出守护神咒,但是我已经看到了我的守护神!

    尤莉卡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德拉科,他是知道什么了吗?还是说,只是源自友情?

    尤莉卡对摄魂怪使用了灵魂魔法,但没有任何作用,相反,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奇怪的是,摄魂怪并没有对尤莉卡有任何接近行为,他们更多的是对车厢里的哈利有兴趣。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芒和男人的念咒声,出现在四周。

    尤莉卡感觉到一股灼热感从外穿透身体,又瞬间出去,很不舒服,但是能忍受。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罗恩拍打哈利的脸。

    刚才摄魂怪闯入后,全部都向着哈利而去,他如同看到了什么一样,僵硬抽搐,从凳子上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