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语气难得迟疑,回想自己是哪里出了疏漏,才被男人察觉到计划。
“我在禁林发现了这个。”说罢,斯内普掏出来一个蓝色的果子,尤莉卡并不认识,“它是蛇涎果,传闻中蛇怪的口水溅在红色的多木果上面数次,多木果就会由普通的红色果子,变成价值连城的蛇涎果,蛇涎果是一种非常珍贵稀少的果实,原因是因为蛇怪非常稀少,而让一个蛇怪在一个地方不停流连反复,那更是困难。”
斯内普让尤莉卡看一眼后,将蛇涎果就又放了起来,他可是不会浪费任何一棵魔药材料:“我发现的地方,可是紧挨着八眼蜘蛛领地,你让海尔波一直去那里是有什么计划吗?”
斯内普站起身,微微弯腰,他的脸和尤莉卡靠得很近,近到尤莉卡能看清斯内普的瞳孔竟然黑的没有一丝杂质,在里面映照出此刻自己的专注。
不知道为什么,尤莉卡感觉自己的口有些发干,微微往后退了退,然后解释,“八眼蜘蛛太危险,我想趁着魔法部傲罗们也在这里,明天魁地奇比赛,很多校董也在,然后把它们去掉。”
“呵!圣人?你觉得以邓布利多对霍格沃茨和禁林的掌控力,他能不知道里面有哪些八眼蜘蛛吗?他都没有想过去掉,你是时间太多,让你无聊到没有想去做的事情了吗?”斯内普无法理解女孩这种没事找事的行为。
“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我可以帮助其他人去掉这个危险源,那么我就去做。”
女孩平静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字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高尚的话,朴实的就像她每一次和自己说话时候一样,永远真实又直白。
一直生活在斯莱特林的环境中,斯内普早就习惯了等价交换的生活方式和友情,哪怕是对好友卢修斯,他们从最初的试探到如今的友谊,也伴随着大量的平等交易和各种算计。
而他厌烦的格兰芬多们,则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交往模式,冲动无理由中产生了突然的好感,会热情的让你恐惧,接着又会因为某一件小事,就瞬间全面否定你这个人,而就在你还无措中,他们或许早就忘记了之前说过什么,做了什么,就又和你如之前一样。
他对这种交往方式的最大感受就是不安,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对你伸出手,又什么时候抽回手,任由你摔在地上。
尤莉卡则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不同于斯莱特林的算计、格兰芬多的热情。她如同一个蜗牛,你对她友好,她会用最柔软的内心去面对你,你对她不好,她就会躲在坚硬的壳里怡然自得,不再理会你。
要是欺辱她,她也会用强硬的一面去战斗。面对外面的世界,她永远都是用最柔软的一面去碰触,她的笑有时候是真实的柔软,有时候是坚硬的外壳。你无法用是“黑”或者“白”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
其实,尤莉卡之前也曾犹豫过是否要去做,但是阿尔告诉了她一个坏消息。
”禁林里八眼蜘蛛的能量越来越大,他们严重影响到霍格沃茨的防御魔法。”阿尔为她带来了糟糕的近况,而她也知晓八眼蜘蛛的危险性太大,要知道禁林里总是会出现调皮的冒险学生,她既然知道了这些,那就去试试!
“老师?西弗勒斯老师?”尤莉卡看到斯内普的沉思模样,就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惹来对方不满的视线。
“明天我要全程参与。”
“啊?”
魁地奇比赛的当天,天气果然依旧非常恶劣,斯莱特林的学生优雅的撑伞,嘲笑着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员的狼狈,看着他们冒着雨比赛,比自己获得了比赛冠军还要高兴。
尤莉卡难得出现在了魁地奇赛场,上一次去看魁地奇还是多比“帮助”哈利那次,虽然空气阴冷,狂风骤雨,但是依旧浇灭不了现场的火热。尤莉卡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偷偷打量着校董和教授座位的方向。
今天来的人并不多,她竟然看到了卢修斯叔叔,很久没有看到他,在看到心情十分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她和对方都在等待,等待什么也只有彼此才能了解。
没有发现斯内普教授在哪,但她敢肯定教授肯定已经到了。
那里还坐着一些傲罗,他们平时会在学校周围巡逻,以前没有这么多人,只是指望摄魂怪的存在,这次是因为霍格莫德的事情刚发生,他们还没来得及从学校撤走。
比赛的哨声响起,现场顿时热闹起来!而不远处的禁林也在听到哨响的一刻更加热闹。
海尔波用普通蛇类大小的身躯,在禁林中穿行,来到了平时会观察这群八眼蜘蛛的地方,然后将自己叼着的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一些小圆球,它将圆球间隔一段路程放一个,间隔一段放一个,引向动物少的地方。
等全部都放完后,就回到了最初的地方,找到一个看起来最大的八眼蜘蛛,瞬间扑了过去!
阿拉戈克日常就是休息,期待种族的繁衍,每一天听到又有多少子孙的诞生,是它最快乐的时光,平时自己的孩子们都乖巧的觅食或者休息,但是今天不远处怎么那么闹?他快速的攀爬着,发现了自己的孩子们像是疯了一样,朝着一个方向冲过去。
它连忙跑过去,阻止孩子的行动。禁林中的各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它一直谨慎小心的发展,虽然也会偷偷吞噬一些小种族,但是都没有引起注意。
在奔跑中,它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混沌又沉醉,前方是什么在吸引它?它激动地也冲向那个位置,不再清醒!大量蜘蛛同时奔跑的气势,激起了禁林的喧嚣。哪怕阴雨中,也让正在比赛的众人察觉了。
哈利擦了擦眼镜,看向远方,那边是什么?飞鸟飞起又因为雨水而落下,各种动物的叫声越来越大,禁林从未如此喧嚣。
“发生什么事了?”麦格有种不好的猜测,好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了。
“鲁伯,和我一起去看下。”麦格叫上对禁林更熟悉的海格,两个人向禁林的方向赶去。
尤莉卡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默默地也消失在了看台,因为雨太大离开的人也有不少,所以尤莉卡并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尤莉卡穿上了一身黑袍,又披上了隐形斗篷,跟在麦格后面。
麦格很快就找到了源头,“这是什么!”麦格一向严肃的表情,此刻震惊又恐惧。这些蜘蛛要是跑到学生那里怎么办?
“啊,是阿拉戈克的孩子们,梅林啊,小可爱们是怎么了?”海格明显是认识它们。
“鲁伯,你知道它们?”麦格感觉一阵发晕,怎么会出现这情况。她想起来了,好多年前当密室中的一只怪物跑出来并袭击了一名学生后,海格和阿拉戈克就被人给逮住了,也因此,海格被开除。
“它们是阿拉戈克和莫萨格的子孙,真是活泼的孩子们啊。”麦格不是不知道海格的奇怪喜好,但是从未想过,他竟然喂养了一批八眼蜘蛛在禁林,这要是被发现了,那不仅仅是海格一个人的问题,更会变成学校管理失责的问题。
“必须杀死它们。”看到无边无际的蜘蛛群,麦格教授立刻下定决心拿起了魔杖。
“不,不,麦格教授,请让我和阿拉戈克谈谈,应该是它的孩子们受了什么刺激。”海格立刻拒绝了麦格的话,就要冲进蜘蛛群去找阿拉戈克。
但是这群蜘蛛和疯了一样,完全没有理会眼前的障碍,一直往一个方向奔去,海格差点被压扁在蜘蛛前进的道路。
“发生什么事了?”弗立维教授也赶了过来,“梅林啊,这是什么!”
隐藏在他们不远处的尤莉卡,因为蛇怪的天敌气息,蜘蛛遇到她们都绕开,尤莉卡很快就从另一个方向来到了目的地:一片荒废的空地。
此刻那里密密麻麻堆积着八眼蜘蛛,空地中不停攀爬着,让人看了从灵魂上就觉得一阵发冷。
“你来了?”尤莉卡坐在最粗壮那棵树的树杈上,正等待人群的到来,就听到一旁的说话声,是斯内普教授。
尤莉卡顺着声音伸出手,就感觉隔着隐形斗篷自己似乎碰到了一个有些软但是还很硬的东西,这形状,是斯内普的鼻子。
“你干什么!”被手撞得鼻子有些发酸,斯内普往旁边躲了躲。
“老师,对不起,不小心的。”尤莉卡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一会儿再来,毕竟这里这么多蜘蛛,你怎么过来的?”
“驱逐药剂。”她看不到对方现在样子,但是听这满满的嘲讽语调,叹口气,自己小瞧人了。
“蜘蛛聚集的差不多了吧。”尤莉卡看向外面还在往这处跑的一个个巨大蜘蛛,心中也有些恐惧了,一个两个还行,这么多太吓人了。
“可以开始了。”斯内普对着中间处释放了无声的火焰熊熊,他这时也听到了不远处传出来的战斗声音,“一会你注意安全,尤其是火焰,别把自己烧进去当材料了。”
“放心吧,老师。”
蜘蛛中间的大地早就被尤莉卡倒了很多易燃的油脂,这些被控制的蜘蛛陷入其中后,一簇烈火就会让这些巨无霸们落入危险中,斯内普和尤莉卡两个人需要做的就是将跑到外面的蜘蛛赶过去,还有就是阻止烈火的蔓延。
禁林着火了!
哪怕此刻暴雨倾盆,但是火焰熊熊可是魔咒,雨水的影响很小,于是雨水中,火焰的黑烟缓缓冒出,让比赛场地的人,都发现了这里的异样,傲罗们最快反应了过来,连忙奔向禁林。
裁判宣布了比赛暂停,于是更多的人好奇向禁林奔去,哪怕不能进去,在外面看看也好。
傲罗原本以为是食死徒们出现了,没想到进来后发现是蜘蛛们大迁徙。
之前吸引蜘蛛们的炼金小球,早就因为无数蜘蛛的踩踏而消失,那些没有被吸引往的蜘蛛,因为追捕人的加入,也开始锐减,毕竟最难对付的两个蜘蛛在空地上正在被灼烧。
“你们做了什么!”海格非常生气,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伤害阿拉戈克的子孙们。没有人理会海格的劝阻,用各种咒语去击杀这些蜘蛛。
“这是邓布利多的失职!”一位傲罗一边往嘴里灌着治疗的魔药,一边怒气冲冲地对同事们嚷着,没有人附和他,但是心中什么想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边的火是从中间燃起来的吧?谁放的?”
“不清楚!梅林啊,那是什么?”
烈焰在空地上染红了半边天空,血红色如同穿透黑暗中的血色之剑,给天空硬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口子,倾斜下来的是死亡的火焰。
尤莉卡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缓缓站了起来,左手上的戒指不知在何时已经发烫,她在紧张中还以为是火焰的热度,而未曾注意到,等注意到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事情很不对劲。
她感受着一股力量在不停灌输到她的身体内,身体像是要撑破了一样。
“唔!”闷哼出声。
“尤莉卡,怎么了?”斯内普感受到身旁不停升腾的热度还有一种骇人的魔力在不停往外倾泻。
“我感觉,有些不好。”尤莉卡费力地说完这句话,就发觉自己的视线发生了变化,“尤尤,你怎么了?啊!好奇怪!尤尤,醒醒!”冰凉的海尔波滑过手腕,她身体最后一块皮肤也灼热了起来。
尤莉卡感觉到斯内普抱住了她,生怕她掉入下方的蜘蛛群中,这是她最后清醒的意识。
“啊!”尤莉卡忍不住疼痛尖叫出声!
斯内普永远也忘不了眼前这一幕,女孩身体发出的巨大力量将自己击到一旁,他勉强拽住树枝才没有被卷入到不远处的火焰中,然后女孩的隐身斗篷坠落,露出了让人目眩的一幕:
火焰中,巨大的蛇怪盘在巨树上,女孩闭着双眼站在蛇头上,她看起来有十五六岁,一身黑色斗篷包裹住身体,风吹起斗篷在空中荡起黑色的波浪,吹下了她斗篷的帽子,露出了满头铂金色的长发,火焰中的她,美丽如精灵一般。
女孩慢慢张开了双眼,漆黑的双眼,没有眼白没有情绪,纯黑如深渊。
斯内普是距离她最近的人,受到的冲击最大,哪怕是之前失去全身魔力而变成铂金发蓝灰色眼睛,她眼中的温度也是温暖的,有对知识的渴求,有偶尔搞怪的坏笑。可是从未像现在这样,她的眼中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下方的火焰和蜘蛛,没有身旁的他和正在外面的人,甚至没有自己,没有整个世界。
“尤莉卡,尤莉卡·凯恩,你怎么了?”斯内普看到已经变得和德拉科相似容貌的人微微侧头看他一眼,他最后的印象就是那双漆黑的眼,如同一个望不到尽头的深渊,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灵魂被吸进去。
低头看了看左手,那枚从未取下来的戒指,被她很轻易的取了下来,举在面前看了看,还没等细看,不过眨眼间,戒指就又回到了之前的手指位置。
“真是让我喜悦的祭品,多多吞噬一些吧,我已经等待太久了。”“尤莉卡”说话的声音,好像是无数个人在一起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她”看向霍格沃茨城堡,“斯莱特林,好久不见,你后悔了吗?”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但是她却像得到了答案一样,唇角微微扬起。
【生死交织下出生的婴儿,将作为祭品唤醒沉睡的神明。】
【神明?它不过是魔神而已!我斯莱特林不信神明,无惧魔神,我要让所有的巫师都获得自由!不就是魔神,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封印它!】
手轻抚胸口,感受身体澎湃的力量在急速消失,那些吞噬蜘蛛生命力而获得的魔力在它们死亡后锐减,不过没关系,既然她能醒来一次,就还会再苏醒。
这个世界,必将属于自己。
身下的海尔波在恐惧颤抖,“尤莉卡”看向不远处的霍格沃兹微微笑着,漆黑的瞳孔慢慢恢复正常,中心处出现了平时的蓝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