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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旧日如梦

    看起来还要再等等啊,缓缓地,“她”再次陷入了沉睡。

    等尤莉卡醒来时迎接她的,就是如今这尴尬的画面,她和一个大反派一样站在蛇怪头顶,下方是烈焰和无数尸体,因为蜘蛛尸体都被烧的差不多了,火焰也渐渐平息,一直堵在外面的人也能进来了,他们进来后就看到了一个黑袍女孩站在蛇怪上,旁边昏迷着一个男人,女孩的黑袍裂开了很多口子,看着有种破碎的邪恶感。

    他们完全猜不到因为突然变高衣服撑破的女孩内心有多尴尬,毁灭吧,世界,求你了!

    “德拉科?”麦格教授第一反应这是德拉科,但是仔细看去又不是,“西弗勒斯!”同事昏迷在那人身旁,她不敢贸然闯过去,默默站在原地。

    万幸蛇怪现在闭着眼睛,现场还算安全。

    “你是谁?”一位傲罗对尤莉卡问道,魔杖对着她,不住向身后打着手势。

    尤莉卡缓缓戴上了帽子,一言不发,轻轻用脚踩了踩海尔波巨大的蛇头,“海尔波,快点带我走!”

    小小声说出蛇语,生怕其他人听到。海尔波刚才一直被吓住了,现在感受到熟悉的尤尤,又说赶快走,就瞬间急速爬走,这里太可怕了。

    蛇怪的速度加上禁林的不便,让傲罗们根本追不上,加上禁林还有很多蜘蛛残余,他们只能继续清理,将所有八眼蜘蛛都消灭掉。

    “尤尤,你刚才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就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吸收了太多的力量,她像是被撑得爆炸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人像是被扔到了一片黑暗中,隐约间听到了一些对话,就记得提及了“斯莱特林”。

    等她从黑暗中出来,就发现了自己又变成了铂金少女,还是长大版、和蛇怪在一起的大反派造型少女,只能赶快逃了。

    希望不要给马尔福家造成什么困扰,禁林角落里,海尔波缩小环在手腕上,此刻尤莉卡的样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黑发模样,身高也恢复了正常,连忙收起了斗篷换上了校服。

    趁着禁林边人多杂乱,混入了其中,默默松了口气。

    今天虽然有些不顺的突发情况,但是整体情况还是顺利的,想到空地处的斯内普教授,有些心虚,刚才那情况要是她将斯内普带走,此刻斯内普也会成为危险分子,只能任由他昏迷在那了,不过,他怎么昏迷了呢?

    《霍格沃茨出现大批八眼蜘蛛》

    《禁林神秘女孩究竟是谁》

    《我们如何放心将孩子交给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出现蛇怪》

    等晚餐时候,尤莉卡来到礼堂,就看到紧急加印的报纸被送了过来,这时学生们才知道被暂停的魁地奇比赛发生了什么,尤莉卡看着报纸中自己驾驭蛇怪离去的背影,不禁头疼,倒是没有给正面脸的图,这不得不说让她好受了许多。

    然后在一个很小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条不起眼的后续,像是魔法部在刻意隐瞒一样。

    《摄魂怪的奇怪反应》

    【在神秘女孩出现后,大批驻扎在外的摄魂怪突然出现,并在女孩离去后,徘徊在空地许久。】

    今天的礼堂,坐了很多尤莉卡不认识,但是之前在禁林见过的人,她低着头,虽然明知道这些人认不出自己,但还是回避了他们的视线。

    “火焰”“摄魂怪”“邓布利多”“蛇怪”,因为距离近的关系,尤莉卡清楚的听到了这些对话,小口的喝着杯中的牛奶,她想的有些出神。

    “嘘,你看,马尔福,是不是很像”

    “别说话,部长说了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尤莉卡注视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卢修斯,俊美修长的身形是如此吸引着人们的注意,而他眼中的傲慢则让人心生懊恼,用目光注视在这个男人身上,都是一种对他美丽的亵渎。

    尤莉卡以前见他,只觉得俊逸帅气,但是当发现自己可能的身份后,再次看他,心中又骄傲又忐忑,自己真的是如此完美男人的孩子吗?

    她察觉到卢修斯路过她身边时候,温和地看了她一眼,转瞬即逝的目光,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关注,还察觉不到男人的视线。

    “马尔福先生,您好。”

    “你好。”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先生他清醒过了吗?”

    “很遗憾,暂时还没有。”

    “哦哦,那太让人遗憾了。”

    卢修斯坐在桌子后,并没有吃东西,只是要了一杯咖啡,精致的杯盏,香醇的咖啡香,让尤莉卡微微吸了吸鼻子,好香。

    卢修斯这次来,一是找到机会出现在这里,和西弗勒斯去交流下信息,还有更重要的就是见见尤莉卡和德拉科。想到家里这一阵频频出现的一些人,他有个想法,想把他们转学送到国外的学校,虽然知道他们未必会同意。

    卢修斯坐了一会,就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拐了几个弯,来到了城堡一个角落,尤莉卡站在那里,对他露出喜悦的笑容。

    “尤莉卡,你知道我要找你?”卢修斯注视着女孩熟悉的眼眸,想起之前他赶到禁林时,看到蛇怪女孩离去时的双眸,还有那张脸,她试图在尤莉卡脸上寻找,却是截然不同的一张脸。

    “嗯,刚才在礼堂,我看到你一直在看我,觉得应该有事情,是什么事吗?”

    是思念,是想相认,是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一切欲言又止的无可奈何。

    “没什么,就是想说,最近魔法界有些乱,你想不想去其他学校,比如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都是不错的学校。”卢修斯语气诚恳地介绍几间学校,尤莉卡明白他这做法的含义,但是现在不是去的好时机。

    而且,她有太多的问题等待解答,她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或许不止是黑魔王感兴趣,同时还有很多人也在窥视,比如阿布提过的吞噬者,比如之前自己失去知觉后,听海尔波说的某人强大骇人的存在。

    她绝不能把危险留给亲人和朋友。

    卢修斯担忧黑魔王的复活,不敢与女儿相认,尤莉卡担忧自己身体的秘密,不敢告知他们任何一点,彼此都心知对方的身份,却又装作毫不知情,这种痛,是其他人永远都不了解的。

    “卢修斯叔叔,没事的,我在这里很好。霍格沃茨会保佑每个小巫师,没事的。”所以不要再担心了。

    “尤莉卡,今天——”卢修斯停顿了片刻,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没问,转移了话题,“今天一会我就走了,有事就和我联系,在学校,注意安全。”

    尤莉卡笑着点头,两个人没再多说什么,就分别了。尤莉卡注视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久久,直到背影彻底消失她才换了一个方向离开。

    医疗站中,都是一些被风吹雨淋而感冒的小巫师,庞弗雷夫人给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很多的提神剂,喝了后双耳会跑出像火车的气,很快就会恢复健康,所以虽然忙碌,但是人在快速减少。

    尤莉卡就是在这时过来的,医疗站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人,庞弗雷夫人开始整理桌子上的魔药瓶。

    “凯恩小姐,是感冒了?”以为也是因为感冒,庞弗雷夫人已经开始准备给她拿药了。

    “庞弗雷夫人,我没有感冒。我过来是想询问下,斯内普教授在这里吗?我刚才听说他昏倒了?我想探望下他,毕竟他一直在学业上对我很照顾。”尤莉卡礼貌的解释过来的原因。

    庞弗雷夫人倒是很吃惊,从斯内普在上学时候,她就知道他的孤僻不合群,哪怕生病也很少来医疗站,要是来的话就是颇为严重了,曾经有一个红头发的女孩会来看他,但是后来就没见过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来探望他,真是为他又心酸又高兴。

    “他在,不过状态不是很好,就一直在昏迷沉睡,不过放心吧,要是过几个小时还不醒,我们会将他送到圣芒戈的。他的病床在最里面,你过去吧,轻一些,待一会就出来吧。”正说着,又过来了几名感冒的学生。

    尤莉卡点点头,就捧着自己带的礼物,来到了最里面一个拉着帘子的床位,她掀开了遮挡帘走了进去。

    洁白的病床上,斯内普安静的躺着,这是一个尤莉卡从未见过男人的一面,长期不规律的生活习惯和他自己对生活的不在意,让他看起来苍白又不健康,但是因为战争或者是变强的信念,他的身躯又是强韧的,没有长袍的遮挡,他的衣服紧贴着身上的肌肉,看起来充满了随时能近身搏斗的力量。

    因为昏迷,他的表情很是平静,只是因为习惯紧皱双眉,此刻的他哪怕眉目舒展,眉心间依旧有一道竖痕。

    尤莉卡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抚平这道竖痕,却在即将碰触到时才察觉这行为的不妥。

    但是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触碰到了他的眉心,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吸进了旋涡中一样,身体陷入昏迷,晕倒在斯内普的身上。

    不久前,“她”吸取了斯内普的灵魂力量,造成了斯内普的昏迷。现在尤莉卡的接近,让那份被吸取走的灵魂力量急不可耐地返回自己原本的身体中,于是刚刚苏醒不久的尤莉卡,本就不稳的灵魂,随着“返回的灵魂力量”来到了她从未想过会出现的地方。

    这是一个小公园的样子,没有很多玩耍的地方,只有一架秋千。

    此刻,正有两个女孩在荡秋千,一个瘦瘦的男孩躲在灌木丛后面注视着他们。

    年龄小的女孩越荡越高,阳光渲染着她的红发,让她美丽又耀眼,男孩穿着简陋的衣服,眼中只有从高高的秋千上飞下,缓缓落地的女孩。

    女孩从地上捡起了一朵花,让它在掌心缓缓的盛开,尤莉卡眼神复杂地注视着一幕,看到男孩眼中映照出那朵不断盛开的花,心中想到的是曾经看过的神话,伊甸园中那颗苹果,这是心底深藏的诱惑,无关天使或者魔鬼,无关梅林或者魔法。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男孩目光中都是渴慕。

    “什么意思?”

    “你是……你是个女巫。”男孩轻声说。

    尤莉卡站在他们身旁,看着他们不算友好的初遇,最终男孩觉得他搞砸了这次准备很久的相识机会。

    男孩痛苦又失望地注视着女孩离去,尤莉卡则注视着他,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没关系,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接着,眼前的场景又是另外一处,河流小树,树下正在交谈的两个人。

    小时候的斯内普并没有现在的冷漠和毒舌,或许也是因为面对的人不同,他细心的给莉莉讲十一岁就可以收到猫头鹰送来的录取通知书,讲各种奇怪的魔法,甚至会讲摄魂怪,两个稚嫩的孩子躺在草地上,眼中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突然佩妮闯入了这里打破了难得的美好,和斯内普发生了争执,争执中树枝落下砸到了佩妮。

    “是你干的吗?”

    “不是。”斯内普显得既不服又害怕。

    “就是你!”莉莉从他面前后退,“就是你!你伤害了她!”

    “不!我没有!不是我!”

    然而莉莉并不相信他,气愤地瞪了他一眼,就跑出小树林,斯内普痛苦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误会。

    “不是我。”尤莉卡听到斯内普的话,站在他面前,哪怕他看不到眼前的自己,一字一字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不是你,我相信你。”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年幼的斯内普。

    接下来,又有很多画面,都是和莉莉相关,甚至比斯内普曾经给哈利的那份回忆还要多,她看着他们一次次争吵和好,一次次因为各种人和观念发生争执,斯内普一直在退缩,一直在忍让,卑微地让早就习惯他傲慢肆意态度的尤莉卡非常难以接受。

    在尤莉卡眼中,所谓朋友,可以是表面朋友,我不出卖你,你不出卖我,平时遇到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如果是挚友,那应该是互相体谅,尊重彼此,哪怕因为各种原因久久不联系,再次相遇,也没有任何隔阂,可以将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存在。

    但是莉莉显然不是,无论是孩童时下意识的不信任,到求学时无视斯内普处境的各种埋怨,她所思所想的角度都是从自己角度思考,她有着非黑即白的是非观,是位善良的女巫,却从未想过她的行为会对自己的好友造成什么伤害。

    而斯内普也让尤莉卡有些怒其不争,她心疼他童年的不幸,所以看着他在斯莱特林艰难生存中发展为如此强大的巫师,更加觉得他的伟大聪慧,但是那么智慧的头脑,怎么面对感情就如此卑微呢?

    后来看到他喊出“泥巴种”,两人决裂的那一幕,她想她懂了。

    肆意的大笑,快乐的生活,耀眼如阳光的莉莉,这是他一直渴望的生活,他爱莉莉,不仅仅是爱她的人,更爱的是她所拥有的他从未有过的一切。

    如同一只长期身处深渊的飞鸟,目标坚毅地飞向太阳,明知最后结果是会被阳光灼伤甚至焚烧死亡,但是那是他一直渴望的温暖所在。

    尤莉卡陪伴斯内普坐在满目疮痍的房间中,他抱着莉莉的尸体痛哭出声,她好像看到了那只飞鸟再次坠入了漆黑的深渊。

    “其实吧,我真没觉得你做错什么,预言的事,你不说伏地魔就不知道?你也太小看黑魔王了,没准人家还能直接知道全部的预言呢。而且你都求助邓布利多了,要自责也是他自责,对不对?

    还有就是波特那几个人,佩迪鲁都背叛他们多久了,他们都不知道,还让他当保密人。你看每个人都比你问题大,你非自责内疚做什么。

    就应该好好生活,是对魔药研究没兴趣,还是对坩埚没爱了?好好的生活,要是为朋友逝去难过,就照顾照顾她的孩子,纪念日时候过来送束花就行了。找个或者温柔或者古灵精怪的人一起度过余生,不是很好吗?”

    尤莉卡喃喃自语着,伸出手想要擦掉男人的眼泪,但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不过,如果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做,你也许就不是你了,执着的混血王子啊。”

    尤莉卡不忍心再看此刻悲痛绝望的斯内普,起身走向周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