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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神圣兰波

    她看到了和哈利长相非常像的詹姆·波特,同样耀眼如太阳的人,难怪吸引同样明媚的莉莉。

    这个场景停驻了太久,可能是因为这是斯内普灵魂中最痛苦的一幕,尤莉卡已经在整个房间中走了两圈了,最终坐在了沙发上,目光没有焦点的看向前方,墙壁上挂着一些壁画。

    有风景照片,有合影照片,还有一幅普通照相机拍摄的照片,尤莉卡坐直了身体,最后站起来走近了这幅画。

    这是一座有些荒废的古堡,古堡外满是鲜红色的玫瑰花,阳光下,古堡看起来又颓废又浪漫。照片下方,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詹姆第一次冒险麻瓜界购买的麻瓜图画。】

    尤莉卡激动地看向古堡大门上的图腾,和用哈扎尔文字装饰的大门两侧图案。

    【神圣兰波,非请勿入。】

    哈扎尔,是一个古老的种族,说是种族,但是叫做大部落更加合适,关于哈扎尔的记录,早已遗失,尤莉卡还是在小图书馆中发现的一些书籍中零星的提及他们。

    传闻中,他们是神的子民,后来分成了三个部落,最后结局是被神灭族。

    他们的所有信息、文字、历史,都像被人给硬生生的除掉一样,尤莉卡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能读懂这文字,但当看到这幅画时,她的脑中就自动读懂了门上文字的含义。

    甚至还根据门的装饰物,瞬间就判断出来这家属于权贵家族,虽然从曾经豪华的城堡外貌也可以知晓这判断结果,但她是通过装饰物判断出来的,这就诡异了。

    要知道她也是去年才知道现在魔法界的贵族都哪些,也才刚分清,怎么就能了解古时候的贵族。

    尤莉卡更加在意的是上面写的“兰波”。这一个叫做兰波的家族吗?这让她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阿尔的名字,阿尔·兰波,是巧合?还是这就是阿尔的先祖?

    “看够了吗?我的记忆好看吗?”

    一个尤莉卡熟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扭头就发现了面无表情的男人,阴沉着脸注视着她,而另外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还在那边抱着人痛哭着。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对不起,老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进来的,就突然进来了,那个,对不起啊。”尤莉卡扭头看向一旁,发现还在哭的“斯内普”,连忙又扭头看向另外一边,欲盖弥彰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然后她就听到了眼前男人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

    “该死的,你是怎么给我弄进来的!快点想想,让我出去,不要让我一直看一直看回忆。”表情扭曲又空洞,“像个傻子一样。”

    我哪知道啊!尤莉卡心中苦闷,我也想知道。

    “您昏迷前是我做了什么吗?”

    昏迷前吗?女孩冷漠空无一物的双眼,满身屠戮万物的戾气,烈焰中,摄魂怪从远方朝圣一样向她而来。

    “没有,你什么也没有做。”斯内普不再回忆曾经,疲惫的坐了下来。在昏迷后不久,他就出现在自己回忆中,一次次的看自己和莉莉如何相识,相知,争吵,和好,再争吵,最终决裂,自己又如何做了后悔一生的事情,看到自己卑微又可悲的一生,是如何可恨又可笑。

    一次又一次,反复的看了不知多少次,心从最初的疼痛,到如今的麻木,不知这样的折磨还要经历多久。

    直到有一次,他的回忆中突然多了另外一个人,她用一种他读不懂的眼神,去“陪伴”着“斯内普”,会在他失落时候抚摸他的头发,会在他被误解时给他一个拥抱,说她相信他。

    她陪着“斯内普”一起坐在开往霍格沃茨的火车上,陪着“他”一起去骂那几只蠢狮子,陪着被排挤的“他”在卧室中一起学魔药,陪着“他”一起做出第一份高等魔药,陪着“他”去和莉莉道歉,“他”在熬夜时会被她训斥,在满身油腻时被她提醒该洗澡了,在遇到不平等的对待时,会在身边替“他”骂出声。

    “斯内普”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自己,三个人交织在不同的地点,却一起经历了很多。

    斯内普从开始记忆被发现的羞恼和气愤,到被安慰和陪伴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折磨,让他又尴尬又难堪又温暖的折磨。

    最终,他又一次来到了反复回忆的剧情终点,他看着莉莉再一次被杀死,看着“他”的痛苦和绝望,心中想着,是不是又要再一次?

    没想到,一切都定格在这里,这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少女,第一次说了那么多,否定自己和莉莉的感情,否定他的付出,否定的话语如此伤人,让他只想疯狂地对少女大吼:你懂什么?你懂我吗?可是在看到少女眼眶中落下的泪水,他又不想问了。

    或许也想问吧,问另外一个问题:泪水是为了他流下的吗?

    这片空间如同凝住了,无法前进无法循环。他四处查看,也没有办法出去,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注意到少女好像发现了什么。

    一张来自麻瓜的照片?这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或许是因为同样姿势,两个人的距离有些接近,斯内普不经意间碰触到了尤莉卡,原本也没当回事,结果发现了碰触到后,那片皮肤竟然有了实际碰触到物品的触感。

    “看够了吗?我的记忆好看吗?”他试探性的说话,果然之前一直看不到自己,听不到自己的人,在碰触后听到也看到了自己。

    没有理会尤莉卡不住的对不起,越说自己越觉得恼怒,“闭嘴,马上!”

    紧闭双唇,尤莉卡疯狂点头。

    斯内普手中没有魔杖,用了无杖魔法,却没有任何动静,他往外走去,像是有一个薄膜,挡住不让他行动,只能到达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四周安静了下来,时间,空间,所有的一切,除了身旁的尤莉卡全部都静止了。

    “我有个想法,需要尝试下。”斯内普皱皱眉,表情有些别扭,“你得配合一下。”

    少女没说话点点头,接着就眼前一黑,被揽入一个宽阔健硕的胸膛中。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灼热,如同每一次左手异样时的灼热,“老师,你感觉到热吗?”

    “嗯。”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暗哑,胸口因为他的声音而微微震动。

    回答间,尤莉卡左手下意识按在了他的胸口,接着,她感觉一阵眩晕,再次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口鼻中弥漫着魔药的淡淡气息。

    “不知道尤莉卡小姐是否满意他魔药教授的胸口,如果她打算压死她的教授,那么她要成功了!”左手下的微微震动起伏,让尤莉卡恢复了冷静,连忙起身,松开了还放在斯内普胸口上的手。

    此刻斯内普还躺在病床上,应该也是刚醒,看到尤莉卡坐直了身体,也同时坐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状态。

    “教授,您没事了吧?”

    “如果他的学生能安稳些,不要没事做出一些找死的行为,他想他会没事的。”斯内普回忆起昏迷前在禁林的所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看起来很无辜的少女。

    “西弗勒斯,我听到你说话声音了,怎么样了?”庞弗雷夫人拉开了遮挡的布帘,发现已经站起身正在找外面长袍的男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怎么敢起来,快躺好,别逼我给你施恶咒!”满身怒火的女巫一把将他推倒坐在病床上。

    “我没事。”男人难得好声好气解释了一句,面对这位一直很照顾他的长辈,他脾气难得好了许多。

    “那也不行,必须在这里观察下。还有你,凯恩小姐你该走了,让你们魔药教授好好的休息,他得在这里再住一天。”庞弗雷夫人的强势下,斯内普只能又躺了回去,尤莉卡也匆忙离开。

    离开前没有注意斯内普一直在盯着她的左手,那里他记得有个戒指,还记得她手按住自己胸膛时,确实有个戒指,怎么一睁眼,就消失了?

    邓布利多在禁林出事的第二天就赶了回来,脸上虽然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但是明显精神上萎靡了许多,身上像是受过伤一样,露在外面的脸苍白没有血色。

    当天的报纸是邓布利多对于禁林八眼蜘蛛的说明,会持续定期对禁林进行巡查,以保护小巫师的安全,同时也会在禁林入口处设置提醒咒语,一旦有危险的人物和生物来都这里,所有的教授们都会立刻收到通知。

    还有很多具体的举措,来保证小巫师在学校的安全。

    尤莉卡看着报纸,听着耳旁同学们讨论这些举措多么有用,邓布利多么伟大的话,唇角上扬,难道他们就没注意到,从头到尾,邓布利多校长也没有提起一句,为什么禁林有那么多的八眼蜘蛛,是谁放任它们的不停繁殖。

    一场危机,轻易的被改写成为了一次机遇和赞美,真是让人又佩服又会发冷的政治家。但是也无所谓,尤莉卡本身对于邓布利多还是很有好感的,哪怕他的一些看法和做法她并不认可。

    事情原本也只是她想解决禁林的隐患,现在隐患解除,这就值了。禁林话题慢慢随着时间就被人遗忘,魁地奇和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更加引起学生的关注。

    废弃教室。

    尤莉卡和赫敏正在讨论一本书中的内容,哈利拿着她们写的论文,对比的看着,不知道自己要怎么 写论文,罗恩则是拿着羊皮纸昏昏欲睡,整个废弃教室里一片温馨。

    “尤莉卡。”

    “哈利,怎么了?”尤莉卡将讨论好的内容整理到自己的笔记中,回头看向一脸羞红的哈利。

    “发生什么事了?”难得看到这个大大咧咧的男孩,脸这么红。

    “你们女生平时喜欢什么礼物?”哈利说着,目光就不好意思的躲闪,看向一旁。罗恩听到这对话也清醒了过来,看向他们,不理解哈利问出这问题的意思。

    “哈利,啥意思?你红什么脸,你难道喜欢——唔唔——”哈利连忙捂住罗恩的嘴,连连摇头,“我就是想送女生圣诞礼物,但是我又不知道送什么,我身边朋友都是男的,所以不太清楚就想问下。”

    罗恩松口气,示意哈利赶快松手,憋死他了。

    “哈——利——波——特!你什么意思?什么没有女生朋友?那我算什么?”赫敏阴沉沉的声音,让哈利表情一变,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就是我一直把你当哥们,不对,不是哥们,就是那种很亲近的朋友,但是不是像女生那种朋友,不对,就——”

    赫敏继续瞪他!

    “我错了!”哈利心中流泪,低头认错。

    “哼,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是很生气,我就是觉得打扮起来很浪费时间,有那时间我宁愿去看书。欣赏我的人,可以透过我的外貌去看到我的心,只欣赏外表的,那也没了解的必要。”

    尤莉卡伸出大拇指,赞扬赫敏这句话,赫敏看到更高兴了。

    “对不起,赫敏,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原谅你了。说吧,想要送给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赫敏还是挺好奇的,平时他们三个人相处时间最长,尤莉卡因为不是一个学院,而且她还有自己的学习计划,他们相聚机会也不多。

    哈利平时看尤莉卡,也就是普通朋友的眼神,所以那个让他费力去思考送什么礼物的女生肯定也不是尤莉卡。

    “一个挺温柔的女生。”

    温柔?哦,尤莉卡心中知晓了,是张秋,哈利的初恋,来自东方的美人。不过可惜,美人最先喜欢的人可不是你。

    “嘿嘿,我也喜欢温柔的。”罗恩挠挠头,然后看了一眼赫敏,只要不像赫敏这样凶就行。

    “是她生日还是圣诞礼物?”尤莉卡问道。

    “圣诞礼物。”哈利有些羞怯,但还是说了出来,再不询问,他怕耽误圣诞节礼物的购买了。

    “简单,送书。”尤莉卡不明白,一个礼物至于那么费事的考虑吗?

    “她不一定会喜欢吧。”一直暗恋人的哈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礼物。

    “那该送什么?”罗恩想了想,“糖果?你不是在蜂蜜公爵糖果店买了好多。”

    “感觉有些普通,体现不出我的诚意。”

    “送个漂亮的发卡。”赫敏指了指头顶,尤莉卡之前给做的发卡,“很好用,又让我头发顺滑,还让我思考时候冷静。”

    “嗯,这个可以,但是我不会做。”哈利的成绩虽然不能说差,甚至一些课程还都是O,但是没有兴趣去挑战课外的内容,例如炼金。

    “要不送衣服或者洗漱用品呢?”罗恩想起爸妈平时送人礼物,最常送的就是这两样。

    哈利摇摇头,总觉得没新意。

    “算了,再想想吧。或者我去问问小天狼星,他应该有经验。”想到自己的教父,他之前一直在医院养身体,最近开始已经接管家族的产业了,不过从他来的信看出来,管和没管没什么区别,哈利听教父说起他对家族的厌恶,要不是为了哈利的安全,老宅他就卖掉了。

    “哈利,你现在是和你教父住一起吗?”尤莉卡想起了格里莫广场布莱克老宅中的克利切。

    “是的,假期会先在姨妈家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去教父家。对了,你们想不想去一个古老魔法家族老宅去冒险?”哈利想起自己在假期中见到的老房子,阴沉的房间,尖叫的画像,楼梯上挂的家养小精灵。

    “去去,我一直好奇魔法界中贵族们是如何生活的,听说布莱克是一个很古老的贵族,我要好好记录下来。”赫敏眼神发亮,瞳孔里写着“研究”两个字。

    “其实我家也算是古老贵族。”罗恩刻意的咳嗽了一声,瞥了一眼赫敏,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你们也可以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