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全体嫔妃出席的场景、同样的太后皇上坐镇于上、同样的伤心愤怒的指控者······
唯一不同的就是,上一次流光坐的是原告席。
而这一次,流光坐在了被告席······
“皇额娘、皇上,臣妾并非劳累过度导致的流产,而是被奸人所害才失了孩子,都是昭贵妃这个毒妇害的呀!”
也就是在大家都给太后皇上请完安后,皇后啪叽就跪在了地上哀嚎,一顶黑锅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扣在了流光的头上,让人“猝不及防”!
“臣妾没有做过,皇后娘娘如此说,其中必有误会,请太后、皇上明鉴。”
流光可不是如懿,做不来什么“百口莫辩”的戏码,自然要口齿伶俐的分辨,决不能白白被人冤枉!
“昭贵妃,你竟还敢喊冤,你这心狠手辣的毒妇,还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算计吗?我今天定要将你这层伪善的面皮狠狠扒下来。”
还不等太后和皇上说什么,怒火中烧的富察琅嬅便已经恨不得冲上来撕扯流光。
流光甚至得感谢富察琅嬅这皇后的身份让她做不出市井泼妇的举动,若不然,她高低得像如懿那般挨两个大逼斗!
“皇后,一切没有查清之前先莫要如此激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好说清楚!”
毕竟是与自己同生共死过的爱人,弘历怎会轻易怀疑陪伴自己身边十多年的流光。
事实上,连甄嬛都有疑虑,就如当年相信如懿不会残害皇嗣一样,多年的相处经验和对流光性情的概括,她是不相信皇后指控的。
虽然,皇后失了嫡子后贵妃真的是既得利者,但甄嬛心里还是保留几分怀疑。
“墨莹!”富察琅嬅如何看不出皇上对贵妃的偏爱,本就在月子里哭的通红的眸子瞬间便落下泪来。
不愿再被皇上的冷情伤到,也是因身体实在虚弱,富察琅嬅直接叫出贴身宫女墨莹代为陈述。
众人的目光便又齐刷刷的看向了墨莹,这位继素练离宫后又一位被富察福晋送进来的贴身宫女。
“奴才墨莹见过太后、皇上、各位小主儿。”
样貌清秀的宫女先是给大家行礼,然后便是从拿着的托盘中取出一样东西。
“回禀太后、皇上,之前亲蚕礼时,皇后娘娘虽有些劳累,却并未影响腹中胎儿,彼时太医院安胎太医都在,日日问诊未有丝毫怠慢,一碗一碗安胎药喝着,胎像还是稳固的。”
说着,专门为皇后安胎的钱太医上前,为太后和皇上递上了皇后的脉案,从每日的脉案中可知皇后这一胎虽然百般不适,但还没有虚弱到没有一点外界刺激便小产的地步。
“就在亲蚕礼结束那一天,皇后突然十分不适,不到一盏茶便下红不止,老臣刚诊脉开了保胎药,便发现娘娘腹中胎儿已然没了脉搏,胎死腹中。”
钱太医着重点出了时间问题,距离皇后难受到落红再到胎死腹中,时间间隔不过一盏茶多一点,哪里像是因过度劳累而小产的样子!
“奴婢请问贵妃娘娘,可还认识此物?”
墨莹又取出一物,虽然是描龙画凤之物,却显而易见的清楚明白。
“自然认得,这是皇后娘娘亲蚕礼献茧缫丝时使用的水盆。”
亲蚕礼时,第一步祭祀先蚕,第二步躬桑喂蚕、第三步便是献茧缫丝。
乃是将蚕茧浸在热盆汤中,用手抽丝,卷绕于缫丝工具上,以此获得生丝。
而墨莹拿出的水盆自然就是皇后娘娘亲手缫丝时用的,上面的凤凰图案做不得假,其他嫔妃哪里配用!
“太后、皇上,皇后娘娘使用的水盆中被人放了致使胎儿虚弱死亡的秘药,这才使小皇子胎死腹中。”
墨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蹭着水盆中的一些淡黄色粉末,显然,这就是那放入水中会害人的粉末残留。
钱太医也没干站着,立刻便上前解释此乃前朝秘药,药性凶猛、沾之便可害人于无形。
“既是已知害人药物,皇后娘娘可是查出是臣妾的人做的?”
流光发誓,她这句话说的很是诚恳,也符合探案的基本诉求流程,只是皇后半点没有冷静,还是怒目而视,恨不得上来打她几个耳光。
于是,流光只能转头看向墨莹。
“是,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已经查出就是您宫中的宫女做的。”
果然,明白人在这呢,一环套一环的就要将污名印在流光身上。
于是,流光行礼请求道:
“既是如此,便将那背主求荣的奴才带进来吧,也让臣妾知道,究竟是谁如此神通广大,都可以略过太常寺官员和各位女官的法眼做下这么一桩惊天大事。”
流光依旧面容平静、十分有底气,让本来还想趁机诈出些什么都皇后和墨莹有些失望。
须臾,流光又道:
“既然此事牵扯臣妾,臣妾请太后、皇上派人再请几位太医共同见证,免去些不必要的纠纷。”
此话一出,便是不相信钱太医的人品医术,想要再寻些太医来做保障,这要求并不过分,所以,太后立刻便潜福珈去往太医院。
弘历与甄嬛看着如今镇定自若的流光不免心中感叹,心中的信任更增加了几分。
只是,皇后的调查有理有据,想来真是有人暗中谋害中宫,不是昭贵妃又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墨莹所说的下毒宫女也被拉扯进了门。
见到面前人,不得不说,无论是皇上还是流光,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