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和小夭坐在毛球背上离开清水镇。
“要去山里看一下吗?”小夭问。
“不了。”相柳摇摇头,看到小夭关切地看着自己,喜悦慢慢从心底涌起:“他们不都去战场了吗?再说,现在我不是他们的军师。”
现在他是她的军师。
这次和西炎的战斗,不知是相柳有意安排还是无意,洪江带领的辰荣义军一直走另外一条路线,没跟皓翎队伍一起。所以小夭没见到洪江,相柳自然也没有。
“他们这辈子可以活着回辰荣山,应该会很高兴。”相柳看了下面的群山一眼,心想此刻起前尘往事随风散,今生只剩眼前人。然后轻轻拍了拍毛球,毛球加速朝五神山飞去。
……
小夭和相柳回到五神山后,跟皓翎王汇报了两军交战的过程。
皓翎王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希望之后能让百姓安稳几百年。”
小夭眨眨眼,笑着问:“父王,您怎么这么悲观,为什么不说是几千年呢?”
皓翎王哈哈一笑:“几千年,那就要看你们了。”
小夭顿觉压力山大。
但想到父王说的是“你们”,这“们”字里可以包括很多人。这么一想,肩膀上的压力又轻了些。
想起逍遥和百黎,小夭忙跟皓翎王商量能不能颁一道旨意,废除百黎的奴籍。
皓翎王看着她,想了想后说:“可以等你登基后自己颁这道旨。”
“父王——”,小夭愣住,自己当上女王后再颁这道旨,当然很有意义。但父王年纪不大,灵力高强,再亲政一千年绝对没问题……
“你怕让他们等太久,那就早点登基吧。反正我也想早点退休,然后出海去看看。”皓翎王说。
“不,不,父王您还正年轻……”小夭忙拒绝。
她见过父王的勤政,当真是起得比鸟早,睡得比狗晚,她可不想这么早就过上那样的生活。她还想跟相柳花前月下、逍遥自在一段时间呢。
“你等得及,可是有人等不及了,就想早点跟你大婚。”皓翎王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有人’是谁。
小夭看了看坐在一旁用眼神说话的相柳,心想相柳想得是大婚,又不是想我立即登基,就听皓翎王接着说:“如果你以王太女的身份和他大婚,到时他是海国之王,别人称他为陛下,你只是殿下,是不是低了一级?”
原来等级还可以这么算?小夭傻眼了。
“若是你以女王的身份迎他为王夫,嗯——”皓翎王点到为止,然后说:“你们俩自己考虑考虑。”就将他俩都赶了出来。
两人出了朝晖殿,回到漪清园。
“你说,你想当王夫还是想当驸马?”小夭问。
“等你登基了再颁那道旨意的确很有意义,师父为你考虑得很周到。”相柳没直接回答。
“但我真没想过这么快……”小夭觉得自己的心怦怦跳,就像重生回来第一次看到相柳向自己走来。看来权力和美人都有一样的功效。
“但总有一天你要登基的,”相柳将头伸过去凑近小夭,轻声说:“某人曾跟我说朕与美人解战袍,从此君王不早朝,你不想将这变成现实吗?”
小夭心想,这某人是谁啊,竟然敢这样调戏相柳?然后后知后觉领会到这某人应该是自己,可是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混账话呢?为什么没印象呢?不过做个不早朝的君王感觉应该挺不错吧……
(远在阪泉的蓐收突然心灵感应:我蓐收大人要辅佐的必须是一代明君,想当不早朝的君王,不但没门,连窗都没有……还有相柳,你想当魅惑君王的妖夫,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很快,皓翎开始筹备女王登基事宜。
钦天监再三推算,选了三个月后的一个吉日。
承恩宫内外布置得极为隆重且富丽堂皇,殿堂楼阁无不装饰一新,银烛煌煌照耀夜空,丝帛绣成的帷幔随风飘逸,展示出皓翎的富饶与强大。宫廷之内,金玉交辉,琳琅满目的珍奇异宝陈列其中,映衬出皇家的尊贵与荣耀。
登基大典上,群臣毕集,皆身着华美的官服,分列两旁,场面肃穆而又庄重。
皓翎玖瑶身着帝袍,头戴冕旒,手执镇国神器,按古礼完成了一系列繁复而神圣的登基仪式,正式登基。
前任皓翎王改称白帝。
不过白帝没像他自己宣称的那样出海去看看,因为两个女儿都不同意他远游。再说,还有一件大事没完成,他自己也觉得还不能走。
这件大事自然是小夭的婚事。
他准备亲自筹备小夭的婚礼,反正他现在有时间,阿念给他当助手。
第一件事当然是先确定婚期。
钦天监再次出场,经过正副两个监正反复推算,选定半年后的一个黄道吉日。
白帝将皓翎女王的大婚日期公告大荒,然后整个大荒都忙碌起来。
小夭觉得自己真够雷厉风行的,竟是一年内就要将人生大事完成大半的节奏,不料还有人比她更快。
那就是玱玹。
玱玹回西炎城后,为了能跟五王、七王抗衡,得到更多西炎老氏族支持,很快跟方雷氏定了亲,接着解除了八王的软禁。
八王出来后,天天咬着仇人五王、七王不放,以至于五王、七王都没时间给玱玹找麻烦。
就这样,在老西炎王的暗中支持下,玱玹很快在朝中站稳了。
然后老西炎王给皓翎王上表,说自己老迈体衰,准备退位,由王孙玱玹接任,请陛下恩准云云。
皓翎王自然不会故意反对,所以玱玹还比小夭早十天登基为王。小夭派人给他送了贺礼。
小夭登基的时候,玱玹也没来,只按例上了贺表,送了贺礼。因为他现在是藩属国的国主,非召不能随便乱跑。
玱玹登基三个月后,迎娶方雷氏。
小夭派人送了贺礼,心想方雷氏应该算是玱玹的真命天女了吧,毕竟两辈子都嫁给了玱玹。
只有钧亦知道,玱玹在大婚前在朝云峰的凤凰林里待了一晚上。
他看着玱玹在凤凰林里又哭又笑,不停叫着小夭,还打断了一棵凤凰木。
天亮时,玱玹从树林里出来,钧亦发现他的手都破皮了,又红又肿,才明白主子打凤凰木竟然是直接用手掌打的,都没用灵力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