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牛虽然满脑子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照办了。他叫上几个兄弟,吭哧吭哧地把一根水桶粗的木头抬到了我面前。这木头也不知道是哪棵树的树干,上面还带着粗糙的树皮,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我看着这帮人费了半天劲才把木头挪过来,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就这效率,还想打劫?我看他们不被别人打劫就不错了。
「都闪开!闪开!」我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退后,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在众人面前露一手。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木头,双腿扎稳马步,然后……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可那根该死的木头却纹丝不动,仿佛跟我杠上了一样。
「大胆哥,你行不行啊?」张铁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就是啊,大胆哥,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另一个山贼也跟着起哄。
我心里那个气啊,这帮家伙,居然敢小瞧我!我就不信了,我堂堂一个现代人,还能被一根破木头给难住了?
我咬紧牙关,再次使出浑身解数,可结果……
「哎哟!」我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来了个狗啃泥,鼻子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顿时一股浓重的土腥味钻进了我的鼻腔。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这些山贼平时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今天倒是难得看到他们这么开心。
我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胆哥,你没事吧?」张铁牛强忍着笑意,走过来问道。
「没事!」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在暗暗思考对策。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认输!我得想个办法挽回我的颜面!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指着那根木头,故作高深地说道:「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在试探这根木头的材质!这可是上好的铁木,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用来做防御工事再合适不过了!」
众人一听,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都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样,张铁牛,你带人去砍伐树木,越多越好!记住,要选那种又粗又长的树干!」
「啊?哦哦,好,我这就去!」张铁牛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听从了我的命令。
我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哼,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我可是来自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随便拿出点东西来,就能唬得你们一愣一愣的!
等他们把树木都砍伐回来,我就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高科技」!
就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大…大胆哥……」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山下…山下有人来了!」
我正盘算着怎么用这堆破木头打造出一副「刀枪不入」的架势来,好彻底震慑住这帮土匪,就听到山寨门口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报——报——大胆哥!山,山,山下有人来啦!」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说话都结巴了,看来是吓得不轻。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快吧?难道是官府的人听到风声,来剿匪了?
我连忙追问:「来了多少人马?有没有带家伙?」
那小喽啰缓了口气,说:「就,就两个人,一老一少,没,没带家伙,就,就带了几包袱东西……」
两个人?没带家伙?还带了包袱?
我顿时一头雾水,这唱的是哪一出啊?难不成是来……送礼的?
「大胆哥,咱们怎么办?」张铁牛一脸紧张地问道,手里的大刀握得紧紧的,看来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别慌!」我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心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看这架势,不像是来剿匪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是什么「请君入瓮」的计策呢?
「张铁牛,你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山下探探情况,看看这两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吩咐道,「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一切等我信号行事!」
「是!」张铁牛领命,带着几个兄弟,猫着腰,偷偷摸摸地朝着山下摸去。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在山寨里焦急地踱着步。
这帮土匪,平时一个个都懒散惯了,这会儿倒是紧张兮兮的,一个个如临大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官兵杀到家门口了呢。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张铁牛终于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大胆哥,情况有点不对劲……」他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山下那两个人,一个老头,看着像是个教书先生,还有一个小孩,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者不善啊……」
教书先生?小孩?
我更加糊涂了,这两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的山寨来干什么?难道是迷路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走!跟我去山口看看!」
我大手一挥,带着一众兄弟,浩浩荡荡地朝着山寨门口走去。
来到山口,我定睛一看,果然是两个人,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慈眉善目,倒真像个教书先生。
另一个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长得粉雕玉琢,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甚是可爱。
两人身后,还跟着几头驴子,驴背上驮着几个大包袱,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我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剿匪的,倒像是……来投奔的?
「大胆哥,这……」张铁牛也看傻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山下的两人问道:「两位,不知来我这有何贵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