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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愿赌不服输

    “哈,小丫头,你倒是动啊。”

    “哥,这丫头瘦得似竹竿一样,晚上能伺候好咱哥几个吗。”

    “你那些个心思还当我不知道?今晚,让你先。”

    兄弟二人张口调笑红菱,另一人见状道:“可不成,老三他没沾过婆娘,粗手粗脚的,万一这小娘们儿经不住,死了可怎么办?”

    “死了?死了也一样……”

    “我呸。”

    三人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隐娘听不下去,拧着腰啐了一口。

    金瞎子将她挡在身后,又把手中长幡往隐娘身前挪了挪。

    “别说那没用的废话,小姑娘,你若有本事尽管使出来,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毛陈江说完,唇贴着碗边嘶溜一声,好似在喝热腾腾的米粥。

    周围人听见这声音,喉间吞咽,转头见只是寻常清水眼露失望。

    怪庙中大半的人,早就只能靠清水充饥了。

    “是呀,小丫头,有什么本事你尽管……”

    懒得听他们废话,红菱扬起手,向前一抛,红色纱绫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舞动起来。

    纱绫柔软却并不清透,众人只见它悠悠落下,轻轻盖在为首男子怀中的陶罐。

    “这……”

    “哈哈哈……”

    男人低头看落在自己身上的红纱,笑得前仰后合:“小丫头,这就是你的手段?”

    “这东西盖得不对,不该盖在这罐子上,应该……”

    “应该盖在你头上,今夜我们爷三个,也让你做回新娘,咱四个就地入个洞房。”

    “我……我去帮她。”

    秋生眼里露出焦急,隐娘轻轻摇头:“走江湖的姑娘家,七分本领只说一分话。

    “这姑娘敢给那老爹出头,身上定有本事,你不必急,若姑娘势弱,咱再上去帮忙。”

    金瞎子点头:“听你姐的。”

    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长幡轻轻折个角,隐娘睁着一双杏眸俏生生看着红菱。

    被称作老三的男子抓住红色纱绫的一角,凑在鼻尖狠狠一嗅:“这就是姑娘的味道?”

    “缺脑少肺的傻货。”语带讥诮,红菱两步上前,微微抬手。

    大红色纱绫拂过男人胸前陶罐,众人只见她离那兄弟三人还挺远呢,可红纱仿佛生了意识,无端抖动飘舞起来。

    “今夜你……”

    兄弟三人还不知发生什么,怪庙内却响起一阵阵惊叹。

    “没了没了,那罐子没了。”

    “呦呵,这姑娘手上有点子尖活。”

    “那陶罐呢?”

    “快看,是不是在红纱下头?”

    “这就夺过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红菱面色如常,双手拽着轻纱两角,向天上一抛。

    红彤彤的纱雾随着风翻飞,露出土黄色的破旧陶罐后,缓缓下落。

    “真在,陶罐真在这姑娘手里!”

    屋内喝彩声鼎沸,那三兄弟面色一白,很快恼羞成怒:“小贱人,你耍诈。”

    “你护不住这东西,还不如早早吃了了事。”

    不管三兄弟的咒骂,红菱将陶罐递给年迈老者。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老头死死捧着陶罐,哀哀看着放在干枯稻草上的雪白鹅蛋,眼神炽热得仿佛在看世间珍宝。

    “是我贪心,第一日我卖了几枚,可城门关闭后吃食价格涨得厉害,我就想着多存几日,说不得能给我孙儿多换一副药。

    “万一……万一多拿副药,就能保住我孙儿性命了呢?”

    老头将陶罐狠狠往怀中裹了裹:“姑娘,要不……要不你买下这些鹅蛋吧。

    “都是自家养的,顶饿,你……你有本事护得住,且也……也没几个大子儿。”

    越说老头气越虚,红菱淡漠道:“我帮你一次,你却得寸进尺,这不是做人的道理。”

    将老头随手一推:“离远些。”

    随着她的动作,那纱绫如游蛇一般,重新缠回少女手臂上。

    见老头一脸羞愧挡在路上,隐娘走了出来:“你杵在这里做什么?别耽误那姑娘行事。小心我一会儿将这几个鹅蛋,都摇散了黄,那可有你受的。”

    说完,老头被隐娘一个趔趄扯到一旁:“你也瞧见了,这罐子鹅蛋你拿着烫手,不如分食了。”

    “我……”

    老头还没开口,隐娘又故作凶恶道:“若不是看在你孙儿重病的份上,我是不会给你银钱的。

    “你且说说,你想要多少?”

    “我……平时一文钱四个,城里能……我……”

    “你这罐子,里头有几个?”

    “十八……”

    隐娘看着年岁比自己祖父还大上几分的老人,轻哼一声:“你孙儿几岁了?得的什么毛病?”

    “十三了,还没去瞧大夫,也不知如今在家怎么样了。”

    想起重病的孙儿,老人本就佝偻的身躯又弯下几分。

    笨重的陶罐将他压得愈发喘不上气,隐娘看着心头难受,从怀中摸出个帕子。

    “这罐子也送我了。”

    将手帕塞进老头手中,老头捏了捏怔愣在原地。

    里面是块指甲大的碎银。

    “揣着吧,眼下这十几二十文的谁都看不上,可这鹅蛋,抢手是真。”

    “秋生……”

    将秋生招来抱走陶罐,隐娘把老人推到一旁,让他离去,自己则拧着腰娇滴滴回到金瞎子身旁。

    金瞎子见状,无奈轻叹:“你这丫头……”

    李舒来侧头看了隐娘一眼,没有出声。

    倒是红菱有些惊讶。

    将鹅蛋提前买走,是为老人解困,可也无形得罪了那三个恶人。

    也不知那姑娘是对她有信心,还是对自己的同伴有信心。

    不过那姑娘如何想的,都与她无关。

    红菱收了心绪,看着三人道:“我赢了,手留下,你们可以离开了。”

    “放你娘的狗屁,黄毛丫头本事不大,口气却不小,想要我们哥仨的手?先拿你的命来换。”

    兄弟三人暴起,毛陈江不赞同道:“你三个倒霉催的玩意,好色也就罢了,是男人都中意这口,可你们愿赌不服输,那可不成。

    “哪个江湖人,也容不下这不讲江湖道义的行径。”

    “就是,愿赌服输,三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小姑娘,输了就得认栽。”

    金瞎子也道:“你三人,给江湖爷们丢脸了。”

    “我呸,你们一个两个的少在那放狗屁,老子讲你娘的江湖道义。”

    为首男人指着红菱:“上,给这死丫头按下,我倒要看看谁敢帮忙。”

    话落,三个男人一股脑朝红菱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