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别墅二楼的大浴缸里,享受着超声水浴按摩,齐青感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没想到最后还是发展到这一步了。”
齐青叹了口气。
“这行真是个青春饭啊,早点攒够钱,28岁就退休!”
他有一个“存钱小目标”,28岁之前攒够一个亿,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能过上想不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的日子。
只是最近业务火爆,他都快有些忙不过来了。
都怪他出道时太年轻,没认识到社会的险恶。
雇主们一个玩的比一个花。
耕地跟老牛玩车轮战,牛毫无胜算。
“算了,谁让咱就是吃这碗饭的呢?”
他站起身来,伸手去拿浴巾,结果带出了一捆粉红色的麻绳。
“……”
齐青摸了一下,还有点扎手。
一捆粉色的麻绳,出现在浴室里,一定是拿来防身的。
嗯,一定是这样。
骗鬼啊!
好你个道貌岸然上官兰,我一个变态都觉得你变态!
“哟,你还挺上道啊!”
上官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推门进了浴室,正好看见裹着一条浴巾的齐青,正看着手里的绳子若有所思。
她脸上已没了刚才的慌张,满脸写着嚣张。
“你被逮捕了。”
原来今晚的BOSS战是警匪剧情……
齐青晃了晃神,立刻恢复了状态道:“兰大律师,请问这捆麻绳,是你掉的吗?”
上官兰露出职业微笑,静静看着齐青。
她还是穿着黑色睡袍,皮肤因热气泛着层层红晕。
肌肤白里透红,发梢还挂着水珠,沐浴剂的香味渐渐将齐青包裹。
“你是自己主动呢,还是逼我强制执行?”
“哼!”
齐青轻蔑的笑了一声。
“那我肯定配合执法。”
划重点,这里是一个陷阱题。
强制执行意味着齐青拒不配合,也属于违约。
我堂堂九尺男儿,怎能轻易将250万拱手送人?
在重金的帮助下,齐青的职业素养迅速战胜了他心里的那道坎。
变态归变态,全当谈恋爱。
捆绑就捆绑,说不定很爽。
他行云流水般把自己五花大绑,固定在了椅子上。
当然,还裹着那条浴巾。
“水平有限,这个龟甲花纹您还满意吗?”
“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成别的款式。”
“我以前在美院兼职人体模特的时候……”
“呜呜……”
齐青的嘴被上官兰拿一根不知道什么东西塞住了。
上面还亮着灯。
堵住好,堵住省得自己想词儿了。
齐青索性也不挣扎,往椅子上一瘫,摆出一副逆来顺受,任人宰割的模样。
别说,就这么绑着,他还反倒轻松了!
上官兰看着眼前死鱼一样的齐青,脸上没表示,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很享受支配齐青的快乐,这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但在享受这份快乐的同时,她又无比害怕失去这份快乐。
合同和天价违约金是能捆的住齐青,但等到合约到期了呢?
他还会对自己这么言听计从吗?
上官兰每次一想到这点,都会变得患得患失。
她一患得患失,就会开始想方设法的找理由折腾齐青。
“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上官兰拿着齐青换下来的衣服,在手里晃了晃。
上面还残存着酒吧的气味。
“你知道我不喜欢男人喝酒的对吧?”
“给我吹!”
上官兰命令道。
“?”
齐青愕然,觉得上官兰今天格外变态,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低头仔细一看,这才看清,堵着他嘴的是查酒驾用的仪器。
“呼!”
绿灯。
齐青吹了一大口气,然后用舌头使劲把仪器顶了出去。
“咳咳!”
“兰律,你这种玩法,是要加钱的!”
上官兰瞪大了眼睛,惊诧于齐青的舌头竟然如此有力。
那他之前岂不是根本没出全力,一直在偷懒?
“你没喝酒!?那为什么身上有酒味。”
齐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老板你知道的,我在酒吧,都只点牛奶,这不是补充下蛋白质吗?”
齐青感觉有点乱。
不对呀,深夜查酒驾不是上一次的主题吗?
难道是我上次演技太好,她想让我演续集?
这女人今晚到底要唱哪出?
她到底是要当警察,还是要当交警。
齐青仔细看了眼上官兰的脸,还是那么美,面部折叠度很优秀。
眉骨高的能给眼睛防晒,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安和疑惑。
这倒是和往常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有点不同。
“兰律师,是今天庭审不顺利吗?”
“我做什么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齐青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
上官兰闻言态度果然缓和了不少。
她轻撩发梢,顺势坐在了齐青腿上,下巴贴在他的肩头。
“还真有。”
“什么?”
“死刑。”
MD,什么杀人狂女律师!
“兰律,你一直这么说,我真的会伤心的。”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让你这么想赶我走?”
齐青心想: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看不起我的业务水平!
上官兰沉默了几秒,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不,据我所知,你一直做的很好。”
齐青心里轻笑一声:拿捏!
“但这不意味着你真的做的很好。”
“哎?兰律,你说这话有证据吗?”
齐青一挑眉道:“谁主张,谁举证,你可不能跟那些随口污蔑人的家伙一样啊!”
“证据?”上官兰眯起好看的眼睛,“有啊!”
她在齐青怀里挪动了几下身体。
“我都这样坐你身上了,你不觉得你反应有些太平淡了吗?”
上官兰是喜欢齐青服软的样子,但太软了也不行。
“你这么冷静,是因为你姓柳?”
“还是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我?”
“你补充的蛋白质去哪了?”
“被酒吧里那个姑娘消耗光了?”
说这句话时,上官兰的指尖,离齐青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三公分。
很显然,这是一道送命题。
看似寻常的挑逗背后,藏着的是温柔一刀。
“那个姑娘。”
齐青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上官兰真正的意图。
谜底就在谜面上。
以上官兰的性子和能力,她能问出这个问题,十有八九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迟到的原因。
此时正确的解法是不是道歉,不是装委屈,而是真诚。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看着这么让人担心呢。”
“原来是吃醋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之前见我前女友的闺蜜了?”
齐青故意露出佩服又诧异的神色。
“我有必要跟你汇报吗?你老实交代!”
齐青提到前女友这三个字的时候,感觉上官兰的指尖又逼近了喉咙一点。
“但基本只是她单方面骂我而已,没有别的了。”
“她骂你了?”
上官兰这句话明显带着点怒气,但并不是冲着齐青的。
“算是吧,但不重要,我不想跟前任再有任何关系。”
“最关键的是,跟她纠缠太多,会影响见你。”
“哼。”上官兰轻哼一声,手终于离开了齐青的喉咙,“算你老实。”
“信我?”
“不信!”
上官兰面色一冷,眼里的神情像是要把齐青生吞活剥了一样。
“除非你拿出点诚意来,证明给我看!”
“老实点!你被逮捕了!”
半晚上的严刑逼供后,齐青终于说服了上官兰。
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清晨时分,齐青拿着一根断了的凳子腿,表情有些无奈的打了个哈欠。
多好的凳子啊,好几千块呢,可惜了。
他顺手拿来笤帚,把断成好几节的绳子和凳子腿扫进了垃圾桶。
主卧的大床上,上官兰裹着丝绒被。
熟睡的脸上全是惬意与满足。
毕竟这么大……的床,谁睡谁满足。
睡着的她,看起来五官清秀,颇有几分睡美人的气质。
“行,你睡了,我也该睡了。”
按照日程,明天还得再陪上官兰大律师一整天。
齐青准备去楼下睡。
“谁……允许你走的?”
上官兰用略带沙哑的慵懒嗓音含糊的问齐青。
“我……我还要……”
齐青右眼皮一跳,还审啊?
“兰律,男大虽好,可不能贪杯啊!”
而且这种情况得加钱。
“我还要……撸……”
“撸?”
“撸串!”
“还要做……”
“做?”
“做美甲!”
“还想要被……”
“呼……呼……”
上官兰话还没说完就又睡着了。
齐青睡不着了。
你到底要被什么啊!说明白点啊!
最讨厌这种下命令含糊其辞的领导了!
这大半夜的,怕不是在说梦话?
但专业的鼓励师不能轻易对顾客说不,梦话怎么了,梦话也是死命令。
重点是,她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增值服务项目!
“干完这一单,存款应该就突破百万了!”
想到存款即将突破七位数,齐青打起了精神。
凌晨,正是年轻人努力赚钱的时间。
齐青翻身下床,从浴室拿来一整套美甲套装。
就先从美甲开始干起吧!
他轻轻捧起上官兰半露在睡袍外的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