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筋、五花、生蚝、孜然牛肉……
一阵罪恶的香味将上官兰从美梦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缕和煦的朝阳透过窗帘,洒在床上。
一个围着围裙,带着笑意的帅气男人递来杯咖啡。
“你醒啦?。”
“先喝杯咖啡提提神,早饭按你的吩咐准备好了。”
“我去拿块餐布,你等下。”
男人说完,转身离开,露出身后光滑的皮肤。
上官兰浑身一激灵,睡意全消。
“你衣服呢!”
齐青露出宠溺的苦笑:“不是昨晚前半夜被你泄愤,全剪了吗?”
上官兰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抽了抽鼻子,低头一看,发现床上竟然支着一张小桌子。
上面放满了各种烧烤,滋滋冒油。
上官兰峨眉微蹙。
她记得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久违的放了一天假,她逛街做了美甲,晚上还去大排档撸了串。
最后和齐青一起回家,被他给……
难道不是梦!?
她赶忙看手指甲。
宝格丽同款猫眼碎钻靛青色渐变!
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不是做梦?
是真的!
上官兰回忆“梦中”细节,想到齐青对自己做过的事,顿感头皮发麻。
她抄起咖啡杯向齐青砸了过去。
“死变态!”
上官兰已经开始思考,要把齐青送进去捡几年肥皂比较好了。
齐青脑袋一歪,露出疑惑的表情。
起床气还挺大!
可恶,上次果体围裙还有用的!
他赶忙接住上官兰丢来的咖啡杯。
这杯子可是设计师定制款,他心疼!
齐青来到床前,试图安慰上官兰。
结果对方的反应更大了。
“你不要过来啊!!!”
齐青一怔,觉得上官兰好像有点反常。
她嘴里骂的凶,脸却比昨晚还红。
从脸颊一路红到了锁骨,黑色的睡袍稍显凌乱,秀发半掩着肩头。在晨曦的照映下,破碎感十足。
完全没了往日里那股暴君气质。
知道上官兰有反差属性,但没想到这么反差。
难道是我不小心触发了她什么机制?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兰律,你是做噩梦了吗?”
齐青决定先试探试探。
随着脑子消肿,上官兰的智商渐渐重回高地。
她也想起来,昨晚是凌晨才见到的齐青,根本没什么美甲撸串。
当然,后面的事情就更不可能了。
上官兰心里冷哼一声:“哼,昨晚明明是我捆了他,哪有他倒反天罡的份!”
嗯,一定是这样。
但不知为什么,上官兰忽然感觉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她又看了眼手上精致的美甲和桌上的烤串,面露疑色。
“齐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这么油腻的东西?”
“还有这个美甲,谁允许你趁我睡觉碰我了?”
上官兰一骂齐青,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舒适区。
等会儿!
什么意思!?
想赖账是吧,拖欠打工人血汗钱是吧!
齐青闻言,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兰律,这都是你昨晚亲口要求的……”
齐青把上官兰昨晚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然后面露疑色道:“兰律,你昨晚说你还要被……什么呀?”
上官兰沉默了半分钟,面不改色答道:“我还要被子”
齐青想了想,“噢……那你为什么一直叫我的名字?”
“276次。”
“兰律你昨晚到底梦到什么了?”
上官兰瞳孔微缩,她又想起了昨晚梦中场景,觉得都怪齐青让她做了这么奇怪的梦!
她抄起桌上的烤串,像扔飞刀一样,疯狂砸过去。
“梦见你想害我!”
上官兰像是被触碰了逆鳞,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将身边能看到的一切东西砸向齐青。
“烤肉!烤肉!”
“地沟油有致癌物不知道吗?”
“美甲!美甲!”
“根本不是我喜欢的款式,你想让我用这么浮夸的指甲见委托人?”
“死刑!”
“凌迟!”
出现了,上官兰的杀人时刻。
她一气急,就会朝齐青丢东西,而且又准又狠。
齐青需要一边闪避攻击,一边迅速思考出安抚对策。
精神病院护工和医生的活,他一个人全干了。
这份工作,讲究个一招制敌。
齐青看准时机,箭步冲上前,一手一个钳住了上官兰的手腕,心疼的把她的手放在胸前。
“小心!别弄伤自己!”
上官兰还想挣扎,但手腕被恰到好处的力气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齐青那张一看就让人生不起气的脸近在眼前,还穿着条围裙。
想挣脱,但又不太想挣脱成功。
“兰律,这副美甲是穿戴甲,见客户前我帮你卸下来就行,不影响。”
“那份烤肉不是外面卖的,是我亲手烤的,油盐我都加的少,肯定健康。”
“不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齐青恳求的眼神,上官兰的火气立马消了一大半。
“能卸又怎么样?这根本不是我喜欢的款式。”
齐青立刻接上,“我之前见你看了这款挺久,所以才提前买了下来。”
“你买了我就得喜欢吗?我当时看上的是它旁边那一款!”
上官兰转过头,尽量不看齐青,她还想多发一会儿脾气。
“噢!我就知道!”
齐青发出欢快的声音。
紧接着,上官兰感觉脚腕一紧,自己的脚被齐青从被子里抓了出来。
“你看,我给你脚上画的是旁边那款!”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可以吧?”
上官兰看着齐青手心里攥着自己的脚,一阵无语。
“……”
MD,怎么画这么好看!
上官兰心里一阵挣扎,发现自己竟找不出更多攻击齐青的理由。
她一脚踹开齐青的手,光着脚下床,冲进了换衣间里。
齐青没跟过去,上官兰曾明令禁止他进这里。
可以理解,对女人来说那里才是她们真正的闺房,神圣不可侵犯。
她能去那,说明气消了。
“嘻嘻,今天气消的还挺快。”
“就是可惜了这些烤串。”
他拿起一串刚才趁乱接住的孜然牛肉,一口吞掉。
“嗯……不愧是高级和牛,做成烤串也好吃。”
“刚才吓死了,我还以为昨晚为了画指甲,我把她手脚捆起来的事情被发现了呢。”
“她一直乱动,叫人怎么画嘛……”
作为一名称职的高价值女性鼓励师,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要求,都必须完成。
别问具体怎么做到的,你就说完没完成吧!
这就叫专业。
齐青稍稍放松了一些。
讲道理的话,她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哪有股票天天掉,哪有女人天天闹。
她好歹也是个成年人,还是有底线的。
“齐青,进来!”
上官兰突然从换衣间的门缝里伸出一根手指,朝齐青勾了勾手。
“快点!”